「你的鍛星台,沒認主嗎?」
「你不知道它只對主人有效?甚至,連你自己的分身,都無法使用?」
一連串的反問,直接把陳平淵給問懵了。
他張了張嘴,下意識地「啊」了一聲。
神情從困惑,變成了茫然,又從茫然,變成了回憶。
認主?
他想起來了,當年第一次接觸那個石台祭壇的時候,他確實將自己的星源之力注入過其中。
但是,當時祭壇什麼提示都沒有啊!
沒發光,沒震動,也沒個「叮,恭喜您綁定成功」的提示。
它就那麼突然運轉了起來,自己怎麼知道那是不是認主?
不過,他的分身倒是的確無法使用。
「等一下。」
陳平淵的腦子飛速轉動,他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漏洞。
「不對啊,前輩,當年朝天聖地,不是整個宗門都能用鍛星台嗎?這又怎麼解釋?」
錢鈞聞言,一時竟有些無語。
他盯著陳平淵看了好幾秒,那表情,實在說不清是無奈,還是好笑。
「你該不會還沒解鎖鍛星台的所有權能模塊吧?」
陳平淵老實回答:「還沒有。」
「秘境內有三座星光之橋,我如今只通過了兩座星光之橋的考驗,第三座星光之橋後的那扇青銅巨門,我推不開。」
「原本打算,等我到了星璇境,再去試試。」
他說完,卻發現錢鈞的臉上,竟然又是露出了幾分詫異。
「星光之橋?」
「青銅巨門?」
「那是什麼?」
陳平淵見狀,也同樣詫異了。
「前輩......不知道?」
錢鈞搖了搖頭,但只思索了不到一秒,他便恍然大悟。
「應該是天啟的手筆。」
「他應該是將鍛星台的核心權能拆分開來,各自設置了考驗。通過一個,才能開啟一個功能。」
陳平淵也瞬間恍然的點了點頭,乾脆的將星光之橋的挑戰機制,三座星光之橋以及對應的功能,簡單地講述了一遍。
錢鈞聽完,沉默了片刻。
他端起面前的茶杯,卻沒有喝,只是看著杯中清亮的茶水,輕聲嘆息。
「原來如此........這大概是天啟對他的繼任者,最後的保護了。」
他的聲音里,帶著一絲陳平淵聽不懂的悵然。
隨後,錢鈞開始為他解惑。
「按照你所說,鍛星台的第三個權能模塊,解鎖之後,應該就只剩了三項能力。」
「第一,是你體內世界的擴展與鍛造。」
「第二,是星主至寶的鍛造與修復。」
「至於第三……」
錢鈞說到這裡,忽然頓住了,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,搖了搖頭。
「另一個,你到時候自己看吧。」他沒有說下去。
陳平淵心中頓時好奇到了極點,到底是什麼能力,竟然讓錢鈞都欲言又止?
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。
錢鈞話鋒一轉,已經繼續道:
「同時,在解鎖全部權能之後,你還會獲得一個額外的權限。」
「那就是,將鍛星台的部分功能,指定給其他的生命體使用。」
「比如,你最看重的,那個提升源力親和度的功能。」
陳平淵聽到這裡,心說這不就是了?我剛才也沒說錯啊!
另一邊,錢鈞的聲音仍在繼續。
「不過,這樣做是有代價的。」
錢鈞頓了段,看著陳平淵。
「代價就是,他們在使用鍛星台時所承受的一切痛苦,以及在這個過程中產生的所有宇宙意志反噬,都會百倍,甚至千倍萬倍的,反饋到你這個主人的身上。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,陳平淵甚至還沒理解那個意思,他的身體就已經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。
痛苦和反噬,千百倍地反饋回來?
開什麼玩笑!
一倍的折磨都讓他快有心理陰影了,百倍千倍?那還不如直接去死呢!
錢鈞看著他那副心有餘悸的樣子,笑了笑。
「那個基因優化的過程,是不是很不好受?」
陳平淵用力地點了點頭,臉色都有些發苦,何止是不好受啊!
錢鈞見狀,目光里流露出一絲讚賞之色。
「也難得你能承受下來。」
隨即,他端起面前的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目光變得有些悠遠,像是在回憶極其久遠的往事。
聲音,也隨之低沉了下去。
「其實當年,我和天啟改造完中辰鍛星台之後,也和你想的一樣。」
「批量製造滿劫星主。」
「為此,我們搜羅了全宇宙,找了大概一百萬個天賦異稟的天才。」
錢鈞放下茶杯,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「結果,才剛一開始,就成片成片地死。」
「最終,百萬天才,無一倖免。」
「你知道,為什麼嗎?」
陳平淵皺起了眉。
他心想,那種痛苦雖然劇烈,但自己都能扛過來,一百萬個在錢鈞口中都能算的上的天才,不至於連這點意志力都沒有吧?
他搖了搖頭,表示不解。
錢鈞的語氣變得有些沉重。
「因為,我們找來的那些天才,源力親和度,全部都在89%以上。」
「他們沒有王侯之軀的體魄,可一上來,就要承受的,卻是王侯之體級別的痛苦鍛造。」
轟!
這句話,如同驚雷一般,在陳平淵腦海中炸響!
他渾身一顫,剎那間就明白了這句話到底意味著什麼!
自己之所以能扛住那種非人的折磨,意志力雖然很重要,但更重要的,是因為那種痛苦,是從最微弱的凡體階段,一點一點遞增上來的!
從凡體,到精英,到統領,王侯,再到如今的帝主。
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,也讓他有了一個漫長的適應過程。
如果一上來,就直接給他王侯之軀那個階段的痛苦強度?
他毫不懷疑,自己也是必死無疑。
錢鈞用了一個很通俗的比喻。
「對於那些大部分時間都養尊處優的天才來說,他們的痛苦承受閾值,可能只有1。」
「但我們一上來,就給他們灌了一個億。」
「所以,全死了。」
陳平淵沉默了,這個道理,太簡單了,簡單到會讓絕大部分人忽視掉這一點。
「而另一邊,」錢鈞繼續說道,
「當那一百萬次鍛造結束之後,天啟的萬劫之軀,也快扛不住了。」
「鍛星台反饋回來的痛苦反噬,已經大大消耗了他的意志神體。」
「他雖強,但畢竟不是專修肉身的體修。」
「後來,我們改變了策略。」
「開始從底層,從最普通的凡人中篩選苗子,從零開始,從最低的鍛造強度開始,一步一步慢慢培育。」
「就像你一樣。」
陳平淵點了點頭,這確實是可行的方法。
一步一步來,只要基數足夠大,總會有人撐下來的。
「但新的問題又來了。」
(還有一章,算明天的,不卡大家了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