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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渴望痛飲罪惡之血的刀

2025-08-04 17:22:39 作者: 欲音

  裕豐縣的輓歌,以鋼鐵的咆哮奏響。

  【轟隆——】

  履帶碾碎街道,將廢墟與骸骨一同壓入泥土。

  火焰吞噬著殘破的建築,濃煙是亡魂的裹屍布。

  合成二旅的士兵,如同沉默的潮水,湧入縣城的每一個角落。

  他們是收割者。

  李闖站在「蹂躪者」突擊車的指揮塔上,煙塵與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
  他沒有下達任何「區別對待」的指令。

  因為陸沉淵說過。

  「按你心中的想法去做。」

  他的想法,此刻無比清晰。

  那些盤踞在此的倖存者,他們不是等待救援的羔羊。

  他們是占據了五座糧倉,卻依舊選擇掠奪、施虐的豺狼。

  一處半塌的商場內,槍聲驟然密集。

  「報告旅長!C區三點鐘方向,發現大量『武裝人員』龜縮抵抗!」

  通訊器中傳來營連長的嘶吼。

  李闖拿起通訊器,聲音沒有溫度。

  「壓縮。清除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沒有勸降。

  沒有警告。

  只有冰冷的指令,帶來更猛烈的火力覆蓋。

  什麼是惡?

  李闖的腦海中,閃過偵查小隊傳回的影像。

  那些被折磨至死的女人,她們衣衫破碎,絕望凝固在失去光彩的瞳孔中。

  她們的身體,訴說著比任何言語都更沉重的罪孽。

  有些底線,一旦觸碰,便再無回頭路。

  有些錯,道歉毫無意義。

  

  掃黑需要證據。

  反恐需要名單。

  平叛,只需要坐標。

  李闖現在做的,就是平叛。

  只要是站著的,只要是能動的,只要還喘氣的,在這片被污染的土地上,此刻,皆為叛軍。

  坦克炮口每一次轉動,都意味著一棟建築的坍塌,或是一片區域的肅清。

  重機槍的火舌舔舐著街道,將任何試圖反抗或逃竄的身影撕成碎片。

  哭喊聲。

  求饒聲。

  咒罵聲。

  很快,都將歸於死寂。

  「旅長,東區糧倉已控制!」

  「旅長,西區主要抵抗已肅清!」

  捷報不斷傳來。

  李闖的表情,依舊是鋼鐵般的冷硬。

  他抬手,指向縣中心那棟最高的建築——匪徒的核心巢穴。

  「目標,那裡。」

  「所有單位,推進!」

  【突突突突——】

  大口徑機槍的咆哮再次升級。

  士兵們如同精準的機器,執行著屠戮的指令。

  這不是戰爭。

  這是一場外科手術式的清除。

  裕豐縣警察局。

  地下審訊室內。

  魏國強死死捂住身邊一個年輕女孩的嘴,防止她發出任何聲音。

  身邊是方軍和幾十個倖存者,如同被暴風雨拍打的鵪鶉,瑟瑟發抖。

  地面在震動。

  頭頂的水泥碎屑簌簌落下。

  外面傳來的聲音,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戰鬥的理解。

  那不是槍聲。

  那是鋼鐵的咆哮,是爆炸的轟鳴,是某種……碾壓一切的意志。

  「魏…魏隊…外面…外面是什麼東西?」

  年輕的警員,臉色慘白如紙,牙齒都在打顫。

  魏國強沒有回答。

  他小心翼翼地挪到狹小的通風口,向外窺視。


  只一眼,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。

  街道上,幾輛黑色的鋼鐵巨獸緩緩駛過。

  它們的炮塔轉動,噴射出毀滅的火光。

  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,視人命如草芥的匪徒,在這些鋼鐵巨獸面前,如同紙糊的玩偶。

  一觸即潰。

  不,連「潰」都算不上。

  是蒸發。

  緊隨鋼鐵巨獸之後的,是隊列整齊,行動迅捷的士兵。

  他們沉默著,每一次射擊都精準而致命。

  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
  沒有絲毫的猶豫。

  這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支隊伍。

  那些匪徒,在這些人面前,連烏合之眾都算不上。

  「是……軍隊……」

  魏國強喃喃自語,聲音乾澀。

  「是真正的軍隊!」

  他庇護下的倖存者們,臉上露出了混雜著恐懼與……一絲微弱希望的表情。

  軍隊來了,是不是意味著……得救了?

  然而,下一刻,他們看到的景象,讓那絲希望徹底粉碎。

  一個匪徒從巷子裡衝出來,跪在地上,高舉雙手。

  「我投降!我投降!別殺我!」

  回應他的,是一串冰冷的子彈。

  【噠噠噠——】

  那個匪徒的身體被打成了篩子,倒在血泊中。

  魏國強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,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。

  這支軍隊……不接受投降。

  他們在進行無差別的屠殺。

  「他們……他們怎麼敢……」

  一個中年婦人失聲低語,聲音中充滿了不解和恐懼。

  「為什麼……那些人雖然壞,可……」

  魏國強按住了她的肩膀,搖了搖頭。

  他的內心,同樣震撼。

  震撼於這支部隊的鐵血。

  震撼於這支部隊的強大。

  更震撼於這種不留任何餘地的狠戾。

  他見過末世的殘酷,見過人性的醜惡。

  但他從未見過如此高效,如此冷酷的……淨化。

  這支部隊,像一把燒紅的烙鐵,要將裕豐縣這塊腐肉徹底剜除,連帶所有膿血,不留一絲痕跡。

  李闖此刻,終於透徹了陸沉淵派他過來的真正用意。

  聶雲心思縝密,卻容易在關鍵時刻顧慮太多,下不了這種狠手。

  李俊勇則勇矣,但面對這種需要徹底滅絕人性的局面,他的刀,或許會鈍。

  只有他,李闖。

  只有他這把渴望痛飲罪惡之血的刀,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,用最酷烈的方式,結束這場由人禍釀成的悲劇。

  陸司令需要一把刀。

  一把不問緣由,只求結果的刀。

  一把能夠斬斷一切骯髒,掃平一切障礙的刀。

  而他,李闖,心甘情願,成為陸司令手中最鋒利的那一把。

  這種認知,讓一種扭曲的滿足感在他胸中升騰。

  他為陸沉淵而戰。

  他為秩序而戰。

  即使這種秩序,需要用血與火來鑄就。

  指揮車內,通訊兵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絲如釋重負。

  「報告旅長,縣府大樓已攻占!發現大量……倖存者物資。」

  「抵抗基本消失,只有零星槍聲。」

  李闖拿起通訊器。

  「命令各單位,清剿殘餘。」

  「所有建築,逐一排查。」

  「任何形式的反抗,格殺勿論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補上了一句。

  「天黑之前,我要裕豐縣,再也聽不見一聲槍響,除了我們自己。」
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李闖放下通訊器,緩緩走下指揮車。

  焦土之上,硝煙瀰漫。

  他腳下的土地,浸透了鮮血。

  他沒有去看那些扭曲的屍體。

  他只是抬頭,望向被濃煙染成灰黑色的天空。

  然後,他邁步向前。

  走向那片剛剛被「淨化」的土地深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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