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特別低的聲調,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,可裡面參雜的恨意一點都不少。
裴祁眼眶中血淚漣漪,巨大的悲傷讓他陷入絕境。
「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!」
他薄唇一張一翕,含在唇瓣間的血珠越來越多。話語歇斯底里,手下卻沒有半點的變化。
姜寧姝眼神微變,藐視眺望,「你是裴家大爺,當然敢。」
裴祁盯看著她,憤怒充斥整個全身。
「死太簡單了,你這般挑釁我,我會讓你生不如死。」
他冷寂說完,大手一揮,輕車熟路扯下姜寧姝衣衫,露出大片雪白肌膚。
真要殺姜寧姝,裴祁做不到。
可女人不低頭,他也不可能低頭,便用強硬手段讓她產生懼怕心裡,從而求他。
可裴祁想的太簡單了,要是以前,姜寧姝為了自保定會祈求他,可現在她都不想活了,又怎會委曲求全。
衣衫撕扯而下,一陣涼意撲面而來。
裴祁就勢撒開姜寧姝脖頸,欺身壓去。
桎梏脖頸的力量消失,還不等姜寧姝劫後餘生般大口出氣,身前壓上炙熱身軀。
他如發瘋的野獸一般流連而過,咬下一排層次不齊的牙印。
有幾個牙印咬得太狠,血液隔著薄薄皮肉翻湧。
姜寧姝一陣吃痛,雙手摁住他肩膀推搡。
可男人已然失控模樣,她無能為力。
姜寧姝忍著痛,雙手抱住他腦袋,將他頭推離自己身軀。
牙齒咬著肌膚,抬起時刮擦而過,疼得她倒吸好幾口涼氣。
「滾開!」姜寧姝怒斥,將他推開。
裴祁才不會輕易離開,她不肯低頭,他有的是辦法讓她低頭。
血色眸子更加炙熱了幾分,抓開她的手,想要繼續欺負。
姜寧姝預判了他的動作,在他靠過來的時候抬腳踹在他胸膛之上。
本以為這一腳能讓裴祁遠離自己,哪想只是讓他身子晃了下。
裴祁大掌抓住她腳踝,長指緩緩移動,捏住她白皙纖足。
「想踹我下去,那你得用力。」
他說這話時眼神和語氣說不出的魅惑,全然上了頭,想把眼前的女人吃了。
姜寧姝皺眉,抬起另一隻腳踹在他胸膛,順勢抽回被捏住的那隻腳。
裴祁身子晃了晃,輕呵揚唇一笑,眼底沒有半點的不悅,全是侵略索要的滋味。
「從今天開始,你只屬於我一人。」裴祁緩緩探身下去。
姜寧姝心中一凜,她不想徹底成為玩物。
在裴祁快要靠過來,但是還未靠近的時候,姜寧姝再次抬腳,毫不客氣將他踹下去。
裴祁身形高大,馬車內小小的軟塌本就躺不下他,更不要說現在還躺著姜寧姝。
他半邊身子懸在上面,堪堪穩住平衡,現被猛地一踹,毫無防備地掉下榻去。
「你敢踹我!」裴祁落地後整個人怔了下,難以置信皺眉怒聲反問。
姜寧姝冷眸睨過,拉攏肩頭衣衫,遮蓋嚴實。
「不知禮數,踹的就是你。」姜寧姝沒給他好氣。
裴祁臉色黑了又黑,翻身便鉗制住她身子。
「往常你可不敢這般挑釁我,怎麼?以為勾搭上陳家的兩位爺,就可以平步青雲?」裴祁扣著她的肩膀,五指用力捏住,一字一句質問。
姜寧姝如行屍走肉般藐視看他,臂膀展開,湊近裴祁。
裴祁以為她要擁抱,眼睫不自覺眨了眨,神色緩和幾分。
她就知道姜寧姝不會反抗他。
他心安理得等著接受姜寧姝的祈求,可預期中的懷抱沒有來,女人縴手繞過他身軀,直奔後腰而去。
姜寧姝眼神冷厲,在裴祁反應過來時,拔出他別在後腰的匕首。
裴祁眼神驟大,要阻止時已經遲了。
他擰眉,手下意識摸了把後腰,看向坐在榻上握著匕首的女人。
「想殺我!」他略顯嘲諷的語氣,笑她不自量力。
姜寧姝也是一笑,笑裴祁不了解她。
匕首出鞘,裴祁死死盯著她,只要她的利刃刺過來,他就會出手制止。
她手無縛雞之力,根本不是他的對手。
姜寧姝握著匕首,毫不猶豫將刀刃對準自己脖頸。
「你……」裴祁瞪大眼睛,身子前傾。
他一動,刀刃更貼近姜寧姝脖頸,下一刻就會割破肌膚,流出血來。
姜寧姝視死如歸的態度,「帶我回府,不然我就死。」
毫無疑問,她是在威脅裴祁。
裴祁咬牙切齒,視線睹過她手中的匕首,懊惱自己為什麼要隨身攜帶。
「你在威脅我?」裴祁明知故問,實則是想找機會奪下匕首來。
姜寧姝防備著他,「要麼放我走,要麼我就死。」
話畢,她將匕首更貼近脖頸,一道細小的紅痕出現。
裴祁擔憂神色減退,冰冷刺骨看著她。
誰都不可能威脅到他,姜寧姝也不例外。
他臂膀舒展,直奔那匕首而去,絲毫不擔心姜寧姝會抹脖子。
姜寧姝下意識後仰,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,裴祁一點都不怕她死。
她心如死灰,手腕翻轉對著脖子割去。
裴祁眼疾手快抓住匕首,可還是晚了一步,匕首滑過女人咽喉,血珠涓涓冒出。
裴祁眼神被刺痛,死死握著她的手,不敢強迫她撒開。
因鋒利的刀身已刺進了她喉嚨里,稍有不慎就會加深傷口。
脖子比不得別處,會喪命。
「鬆手!」裴祁命令。
姜寧姝因為疼痛渾身出了冷汗,「帶我回府。」她聲音低小,脖頸處帶起陣陣蝕骨疼痛。
裴祁血眸流轉盯著她,笑得胸膛都在震顫。
「死也不想留在我身邊?」他滄桑蕭條,像是沒了神氣。
「是。」姜寧姝喉嚨微動,說得堅定。
裴祁眼底閃過痛苦,凝滯好一會,單膝跪地的腿倏地全部跪下。
「留在我身邊。」他祈求的語氣。
姜寧姝瞳孔震顫,從沒見過裴祁這個樣子。
低眸瞄著他,什麼話都沒說。
裴祁仰望看她,再次祈求,「留在我身邊。」
姜寧姝眼眸接連閃爍,唇瓣張了張,心裡的痛苦勝過脖子上的疼痛。
「求你放過我。」
她眼神沒有絲毫的漣漪波動,全是想要離開裴祁的狠心。
「我若讓你留下了?」裴祁快要出不了聲。
「那我就死。」姜寧姝不假思索道。
裴祁眼睛狠狠一眯,遮住翻湧起來的黯淡痛苦。
過了好一會,馬車裡再沒有任何聲音。
兩人一上一下,一坐一跪,就那麼默默直視對方眼眸,誰都不肯出聲。
時間一刻一刻地過,仿佛過了許久。
「好。」裴祁終於出聲了。
姜寧姝面上喜色掠過,僅一瞬又恢復警惕模樣。
「當真?」她不敢有絲毫的懈怠。
裴祁點了下頭,「我放你走。」
姜寧姝認真瞧著他,沒看出什麼不對。
裴祁牽引著她將匕首從脖頸處移開,扔到別處,拿起帕子捂住她受傷的部位。
姜寧姝全身感官聚集到一處,生怕裴祁會出爾反爾強迫她。
「放我走。」她再次提醒道。
裴祁摁著她脖頸,眼睛黯了下,「可以放你走,前提是……」
姜寧姝喜色難掩,可聽見他後面的話,表情僵硬住了。
「前提是什麼?」她緊張反問。
裴祁與她對視,一手摁住她脖頸,一手將她撕扯下來的衣衫拉攏上去。
「前提是……你得給我生個孩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