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危機感更甚,迫切想要阻止兩人在一起。
「小姐,那可是郡主。」丫鬟阻攔,不敢讓她上前去。
容月惡狠狠瞪了一眼,郡主又怎麼樣,鄰國郡主而已,她可是當朝太傅的千金。
見狀,丫鬟也不敢再說什麼,低頭跟在容月身後。
望著那兩道交織在一起的身影,容月眼底閃過嫉妒。
憑什麼她追著裴祁跑了那麼久,連他的身都沒有近。
可這個鄰國郡主才來一天,就得裴祁另眼相待。
讓她如何能安心。
裴祁攙扶著姜寧姝坐到亭台里,居高臨下窺探著她。
這個女人真的很像她。
是不是她呢!
心裡疑惑著,竟然抬手去扯她臉上的面紗。
姜寧姝心一沉,下意識偏頭躲閃而去。
「裴將軍這是做什麼?」姜寧姝故作震怒。
裴祁手抓空,五指蜷了蜷,「郡主很像我的一個故人。」他直白道。
姜寧姝眼睫閃了閃,「裴將軍跟誰都是這麼說嗎?」
裴祁抽回手,「哪裡扭到了。」
他不想再繼續那個話題,這個人是不是姜寧姝,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
姜寧姝輕掀裙擺,露出腳踝,「這隻。」
裴祁低目瞄了一眼,不假思索傾彎下身去。
姜寧姝心沉了沉,伸出去的那條腿下意識縮回來。
「不是扭到了?收回去做什麼?」裴祁握住她腳踝,往前一拉,長指伸過去輕輕捏住,看哪裡受傷。
「裴將軍真是不拘小節。」姜寧姝語氣略帶嘲諷。
對一個陌生女人都能做到這個份上,是她小瞧裴祁了。
裴祁知道她心中怎麼想的,也不多言語。
「郡主還能心平氣和說話,看來傷得不算厲害。」裴祁同樣揶揄。
姜寧姝唇角揚了揚,任由裴祁去了,不再阻攔。
「將軍在這裡做什麼?」兩人氣氛正融洽著,容月皮笑肉不笑地走進來。
姜寧姝見狀身子微微後仰,腿腳更伸出去一些。
「本郡主的腿腳扭傷了,讓裴將軍幫忙按按。」姜寧姝笑著道。
容月臉上的笑意頃刻間消散,視線從坐著的姜寧姝,還有傾下身的裴祁身上掠過。
她從來沒想過裴祁這樣的人,竟然有一天也會為了一個女人,做到這個份上。
容月心裡極度不甘,本以為裴祁是高嶺之花,誰知也會下凡塵。
「裴將軍懂什麼呀?郡主推薦扭到了,應該去請太醫。」容月強忍著情緒說道。
姜寧姝眉眼含笑著,「裴將軍懂的是真多,手法也是跟舒服呢,可比太醫有用多了。」
她故意說給容月,只為刺激她。
先前她一心想要逃離裴祁,有心幫助她,可她竟然聯合裴姝,將她往死里整。
她不忍,她也不是個善茬。
容月臉色徹底垮下去了,連對郡主的那點尊敬都沒有了。
「裴將軍是我國將軍,保家衛國,怎麼能傾下身為郡主檢查腿腳。」容月這話說得快要嫉妒死了。
她一樣裴祁這樣對她,但是不希望裴祁這樣對別的女人。
姜寧姝笑容更甚,「怎麼不能?裴將軍這不正俯在我腳邊,為我檢查腿腳嗎?」
她不僅言語挑釁,眼神更是上挑,炫耀激怒的意味明顯。
容月恨得牙痒痒,後槽牙快要咬碎了。
她唇瓣張開想要反駁,可不知道該說什麼,畢竟裴祁是真的在給她檢查腿腳。
「將軍!」她視線轉移到裴祁身上,想讓他說兩句話。
他是一國將軍,怎麼能做這樣的事。
可裴祁面色坦然,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,對這個女人說的挑釁之話也全然不在意。
容月心裡震驚,看著裴祁遲遲說不出話來。
怎麼會這樣!
姜寧姝挑眼看了一眼裴祁,驚詫他竟然如此乖順。
「裴將軍心甘情願,沒有任何異議,容大小姐怎麼反應這般大?」姜寧姝身子憑欄倚靠,眼尾上挑好整以暇看著容月。
容月唇瓣顫了顫,好多話語堵在嗓子裡,上下不得。
「我,自然是裴將軍是我未來夫君,我心疼他做這樣的事。」她心一橫,說出這樣的話來。
「哦~」姜寧姝笑出了聲,看向裴祁,「裴將軍有親事?那是我自作多情了。」
說著話,她就要抽回腳來,與裴祁拉開距離。
裴祁不讓,重新握住她腳踝,「我沒有親事。」
這話打了容月的臉,讓她無地自容。
「將軍不是答應與我定下親事嗎?」容月還在堅持,不想在郡主面前丟面。
姜寧姝以手支額,笑看著裴祁,「裴將軍有親事,那還是與我避嫌得好。」
裴祁抬頭看她,「我沒有答應任何人,也沒有親事。」他肯定道。
姜寧姝撞進他認真的眼眸里,一時間說不出話來。
「那這位小姐說……」
「她說的話,我都不知情。」裴祁再次道。
「哦~」姜寧姝諷刺看向容月,一個字未出,但極盡嘲諷。
容月臉上表情十分好看,一會青一會白,但讓她就這樣放棄,她又不甘心。
「我愛慕裴將軍許久,京城人都知道。」她弦外之意是讓姜寧姝放棄裴祁,裴祁是她先相中的。
姜寧姝歪著頭,「真是不巧,我這次前來,是為挑選未來夫君,京城人也都知道。」
容月一噎,「京城出色的子弟眾多,郡主大可挑選個溫潤的如意郎君,何苦選擇一個不愛自己之人。」她在用自己的道理說服姜寧姝放棄。
姜寧姝笑出了聲,「容小姐怎麼就肯定,裴將軍不愛我?」
她說話間腿腳動了下,有意往裴祁腿上伸去,裴祁非凡沒有阻止,相反還握住了。
行動證明一切,裴祁非凡不討厭她,還有可能愛上了。
容月眼睛被刺痛,要不是對面這兩人一個是將軍,一個是郡主,她都能上去將兩人強行分開。
「才一天時間,郡主相信一天就可以相愛嗎?」容月紅著眼,有些不擇手段了。
姜寧姝漫不經心的態度,「有句話怎麼說來著,一見鍾情。」
容月瞳孔震顫,再多的話也無法言喻自己此刻的心情。
姜寧姝不屑一哼,「容小姐剛說的話也對,京城那麼多優秀的世家子弟,容小姐何苦愛一個對自己不上心的人。」
迴旋鏢扎回來的時候,容月有口難言,氣得快要失去理智。
「我不喜歡人多。」姜寧姝冷冰冰的一字。
身份高貴就是好,對付這些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。
「還請容大小姐離開。」
郡主發話,她身邊的丫鬟上前請容月離開。
容月看了眼全程不反抗的裴祁,一股氣血差點直衝腦門,掉頭離去。
看著那道吃癟的身影,姜寧姝心裡無比暢快。
郡主身份就是好,可以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。
「郡主可高興了!」裴祁將她腳放下來。
姜寧姝上下眼皮輕顫了顫,腿腳縮回來。
「我沒事了,多謝裴將軍。」話畢,她起身要離去。
裴祁摁住了她,「用完就扔,郡主這麼絕情?」
姜寧姝快速瞄他一眼,不自在地躲開裴祁的手。
「男女授受不親,還請將軍自重。」
裴祁笑了笑,「剛才利用我的時候,可想過男女授受不親。」
姜寧姝被噎住了,「剛才是檢查我腿腳,不一樣。」
裴祁贊同地點了點頭,「郡主剛剛說的話,我當真了。」
「什麼話?」姜寧姝裝傻,故作不知。
裴祁站直身子,稍稍低目挑看她,「中意我,要選我之事。」
「我並未說中意你。」姜寧姝反駁。
「我當真了。」裴祁不要臉道。
姜寧姝唇瓣顫了顫,「我可沒說要嫁你。」
「不嫁也行,答應我一件事。」裴祁順坡下了。
「什麼事?」
「面紗摘掉。」
「我臉上起了紅疹,不宜見人。」
「我不在乎。」
姜寧姝抬頭望著裴祁,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,裴祁是不是認出她了?
這個想法一出,她忙否決,不可能,他不可能認得出。
「怎麼?摘下面紗很難嗎?」裴祁揶揄。
姜寧姝頓了一會,「我要是摘了面紗,裴將軍就不會再纏著我了嗎?」
「是。」裴祁道。
若面紗下是他日思夜想的人,他怎麼可能不纏著。
姜寧姝思考好一會,抬手搭在面紗後面,解開面紗時手頓了下。
「裴將軍為何這麼想讓我摘下面紗?」她問得真誠。
裴祁看著她,「為求心中的答案。」
「什麼答案?」
「她知道。」
姜寧姝眼睫輕眨,偏過頭凝了一會,緩緩摘下面紗。
裴祁目不轉睛盯著,期待是那張熟悉的容顏。
只可惜大失所望。
姜寧姝摘下面紗,是一張陌生的面孔,除了那雙眼睛像,再沒有半點相似之處。
三皇子既然給姜寧姝鄰國郡主的身份,自然會做好一切,不會讓她一出現就讓人發現。
裴祁雙目狠狠眯起,怎麼可能?明明眼睛和聲音都那麼相似。
「裴將軍可看清了?」姜寧姝左右轉頭,好讓裴祁看個仔細。
裴祁認真盯著,想從她臉上看出破綻。
一定是她易容了,一定是的。
他身子倏地前傾,大掌摁住姜寧姝肩膀,另一手從她臉頰上撫過。
「你做什麼?」姜寧姝掙扎。
裴祁摁著她,不讓她動。
「放肆!」姜寧姝呵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