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。」
柯流雲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，雙手撐著船舷眺望遠方，緩緩開口道。
「西域三十六國，七十二洞天福地，外加數不清的大小宗門，世家，部族等等，整片天地超過億萬里，遠不是西南界能夠比擬。」
「地大物博加上錯綜複雜的勢力盤踞，使得西域境內的爭鬥從未停止過。」
「對於那些大宗門而言，西南界不過是犄角旮旯的荒蕪之地，白給他們都沒人願意要。」
「這種情況下，誰會去費時費力開闢這麼一條商道。」
他轉過身，看向李義衡等人，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。
「這話雖然有點難聽，但事實確實如此，不光那些大勢力看不上，中小型勢力也不想摻和這事。」
「原本九方原和白骨教倒是可以藉助地形優勢參與其中，但現在，他們內部已經亂成一鍋粥，顯然是沒有能力繼續爭搶這條商道。」
李義衡一臉恍然地點點頭。
「說白了，大勢力看不上這點利益，小勢力又沒有機會參與此事。」
「這就是條雞肋，想要開闢這條商道需藉助天時地利人和才行。」
「差不多。」
柯流雲對於他的這套說辭頗為認同。
確實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助力，如果不是九方原與白骨教內亂，想要搞定此事幾乎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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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，你口中的三十六國，七十二洞天福地都是五級勢力？」
李仁興的關注點跟他們不同，他更在意西域的勢力分布和整體實力。
這些東西才是他此次隨行需要關注的重中之重。
「沒錯，西域境內有名有姓的五級勢力就這麼一百零八家，除此之外，也有不少四級勢力擁有渡劫期高手坐鎮。」
柯流雲抱著膀，一臉淡淡笑意，直言道。
「在那邊，化神期雖然也算是強者，但只能算是中堅力量，無法左右戰局與各方勢力的發展。」
李仁興向前兩步，眼底閃爍著異樣光芒，壓低聲音問道。
「西域擁有一百多個五級勢力，南域那邊的情況也應該差不多，渡劫期遍地走的世界，你們冠雲商行一個四級勢力，能把生意做得那麼大？」
他能這麼想也算是人之常情。
四級勢力在西南界算的上頂尖人物，可要是放在西域和南域，頂多算是一方豪傑。
如此薄弱的力量竟能在兩域之間遊走流轉做生意，這說明柯家肯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，絕非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。
「老五啊……」
嘴角掛著怪異笑容的柯流雲，抬手摟住李仁興的脖子，笑個不停。
「你高看了冠雲商行的生意，也小看了柯家的實力。」
「哦？此話怎講？」
李仁興被他的話勾起了興趣，緊跟著追問道。
眼看附近沒什麼外人，柯流雲也就不賣關子了。
只聽他輕嘆一聲，慢悠悠解釋道。
「在南域和西域之中，類似冠雲商行的勢力多如牛毛。」
「我們只是在兩域之間流轉做生意，在一些談妥的合作夥伴疆域內經商。」
「說句更直白點的話，冠雲商行在西域和南域境內總共也就二十多家分號，別說偏居一隅，連個犄角旮旯都算不上。」
「不像那些五級勢力，動不動就是幾百上千家分號，商業版圖能夠占據大半個西域。」
這麼已解釋，也就能說得通了。
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柯家生意做得很大，西域南域境內到處都是他們家的分號。
現在看來，事情遠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。
「那也不對呀，什麼叫小看了柯家，這話又怎麼說？」
李義衡抓住了重點窮追不捨。
等半天的柯流雲可算是有了顯擺的機會，笑呵呵地朝他眨了眨眼。
「柯家確實是四級勢力，但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，渡劫期供奉倒是聘請了不少。」
「也是因為這些人的存在，我們才能在兩域之間通商，防止被那些有心之人劫掠。」
「你看你這人。」
李仁興頗為不滿地白了他一眼，吐槽道。
「早說有渡劫期大能護航不就行了，繞這麼大一圈子，就等我們問呢！」
「一天不顯擺，你憋得慌是吧！」
「嘿，這怎麼能算是顯擺呢！」
柯流雲薅著他的衣領，笑呵呵地往裡拽。
「走走走，今天反正也沒事，我爹從南域帶了不少靈酒，我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顯擺！」
望著那兩道越走越遠的背影，李義衡靠在船舷長嘆一聲，心想早知道把死耗子帶來了。
現在可倒好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
「哥，我跟你說點事唄。」
這時，李倩茹眨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，樂呵呵地湊到他面前，伸出小手神秘兮兮地說道。
「你看我……」
「不看不看！」
李義衡瘋狂搖頭，跑的那叫一個快。
他現在已經有應激反應了，看見妹妹伸手兩條腿就不聽使喚，玩命的跑。
……
傍晚時分，天邊映出赤紅色晚霞。
李義衡躺在船艙頂端，迎著晚風眯起眼睛欣賞著天邊的美景。
別說，偶爾往這一躺什麼都不想，放空放空自己還真有一番別樣的味道。
當然，如果身邊沒有李倩茹的話，那就更好了。
「哥，你說咱們這次回去，會不會多個姨娘？」
李倩茹躺在身邊，翹著二郎腿晃呀晃的像個地痞小流氓。
「奶奶又給三叔納了房小妾，這些天正到處找姑娘，準備讓五叔成親呢。」
「她之前就提過要讓爹納妾，萬一真成了怎麼辦？」
「你要是沒有事干就回房睡覺！」
李義衡瞥了她一眼，沒好氣的回懟道。
「整天操不完的閒心，長輩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說三道四？」
「再說了，納妾也是為咱們李家開枝散葉，你沒看這幾年家裡添了不少小傢伙嗎！」
一提這事，李倩茹來了脾氣，當即皺著眉頭，哼哼唧唧發泄不滿。
「別提啦，那幫小崽子真氣人，天天姐姐長姐姐短的找我要東西，在家這段時間快被他們煩死了！」
躺在屋脊上的李義衡笑了，轉頭直勾勾地盯著他，譏諷道。
「現在知道被人薅羊毛什麼滋味了吧！」
「你有沒有想過，從小到大這麼多年，你比他們還要煩一萬倍！」
「放屁！」
李倩茹一個翻身，騎到他身上，握著小拳頭滿臉怒氣地狡辯道。
「我是只跟你和爺爺要，沒牽扯過外人！」
「起開起開！」
李義衡一巴掌將她扇飛數十張遠，滿臉嫌棄地拍了拍衣角。
李倩茹倒飛出去，險些墜落戰船之際被一隻大手拎了起來。
船艙內，李仁興輕輕揮手，輕聲嘆息道。
「你們兩個別鬧啦，馬上就要過苦海，掉水裡可是會出人命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