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羽溫酒斬華雄,十八路諸侯士氣大振。
聯軍乘勝追擊,數十萬大軍旌旗蔽日,兵鋒直指天下第一雄關,虎牢關!
肅殺之氣,與關隘的險峻雄偉,形成了強烈的對沖。
關牆之上,董卓手扶著冰冷的牆垛,看著下方那連綿不絕的軍寨,面色陰沉。
「盟軍勢大,如之奈何?」
他身旁,謀士李儒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。
就在這時,一個高大如魔神的身影慨然出列,聲若雷霆。
「父親勿慮!」
「孩兒觀關東諸侯,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,草芥而已!」
「孩兒願提本部兵馬,出關迎戰,必將他們殺得片甲不留!」
董卓回頭,看到自己義子呂布那張寫滿了狂傲與自信的臉,心中大定。
「好!」
「有我奉先在,關東鼠輩,何足懼哉!」
次日。
「嘎吱——」
虎牢關那沉重的大門,緩緩洞開。
一陣驚天動地的馬蹄聲,如同悶雷滾過大地。
一員大將,單人獨騎,飛馳而出。
只見他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,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,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,腰系勒甲玲瓏獅蠻帶!
手中,一桿方天畫戟在晨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。
座下,一匹通體赤紅,無半根雜毛的戰馬,嘶風長鳴,仿佛一團燃燒的火焰!
人中呂布,馬中赤兔!
他就這麼一人一馬,緩緩行至兩軍陣前,勒馬而立。
那雙睥睨天下的眸子,輕輕一掃。
整個喧囂的聯軍大營,數十萬將士,竟在這一瞬間,鴉雀無聲。
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,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。
「好強的氣勢!」
曹操瞳孔猛縮,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倚天劍的劍柄上。
劉備身後的關羽,那雙微閉的丹鳳眼,也豁然睜開,死死盯住了那道身影。
主帳之內,盟主袁紹的面色,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「哼!裝神弄鬼!」
上黨太守張楊,為在諸侯面前表現,厲聲喝道。
「誰敢為我出戰,斬此狂徒!」
他話音剛落,身後一員部將便挺槍而出。
「末將穆順,願往!」
說罷,穆順拍馬舞槍,如一道流星,直取呂布,想要搶下這潑天的頭功!
聯軍陣中,頓時響起一片吶喊助威之聲。
呂布端坐馬上,看著衝來的穆順,那張英俊的面龐上,甚至連一絲表情變化都沒有。
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隻撲向火焰的飛蛾。
他不屑。
甚至連一句回話都懶得說。
就在穆順的長槍即將刺到胸前的瞬間,呂布動了!
快!
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!
他手中的方天畫戟,只輕輕向上一抬,一送!
「噗嗤!」
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血肉破裂聲響起。
穆順前沖的身體,猛地僵住。
他低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根從自己胸膛透體而出的畫戟戟尖。
下一秒,呂布手腕一抖!
「喝!」
穆順那一百多斤的身體,連人帶槍,被他輕描淡寫地挑到了半空中!
隨即,又被狠狠地甩飛出去!
「砰!」
屍體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塵土。
整個過程,行雲流水,輕鬆寫意,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。
戰場,死寂。
剛剛還震天的吶喊助威聲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嘴巴半張,呆呆地看著這一幕。
一招!
甚至連一招都算不上!
就這麼死了?
呂布緩緩收回畫戟,目光再次掃過聯軍數十萬大軍。
這一次,再無一人敢與他對視。
凡是他目光所及之處,無論是士兵還是將領,盡皆低下頭顱,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那不是人的眼神。
那是神魔俯視凡塵的眼神!
一股名為「絕望」的恐怖氣息,如同一座大山,狠狠壓在每一個聯軍將士的心頭!
前日因斬華雄而高漲起來的士氣,在這一人一騎面前,被碾得粉碎!
這就是人中呂布!
這就是天下第一!
一人,可敵一國!
主帳之內,眾諸侯噤若寒蟬,面如死灰。
袁紹更是氣得渾身發抖,卻又不敢派人出戰。
他怕了。
整個關東聯軍,都被眼前這個男人,嚇破了膽!
屈辱!
這是比被華雄連斬數將,更深沉,更徹底的屈辱!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。
聯軍幽州陣中,突然爆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!
那吼聲如同一道炸雷,撕裂了籠罩在戰場上的恐懼!
「三姓家奴休要張狂!」
一員猛將,豹頭環眼,燕頷虎鬚,手持一桿丈八蛇矛,猛地拍馬而出!
「燕人張飛在此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