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覺用下巴在她發頂上輕蹭,笑了,「的確是個小騙子,騙身又騙心的,把我騙的一乾二淨。」
他越是這樣輕鬆,溫覓心裡就越是酸澀。
她窩在他懷中,半天沒動靜。
等賀覺勾起她的下巴一看,才知道溫覓早就眼淚汪汪了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,要落不落的惹人憐愛。
「米米公主這麼委屈啊?」賀覺用指腹蹭掉她的淚水,寵溺道,「哭包。」
溫覓偏頭用粉唇親他的指腹,嗓音冒著哭腔,「賀覺,我對你很不好。」
賀覺的眼尾因她的眼淚而發紅,跟著她哽咽,喉管堵了巨石般,艱難地擠出一聲,「別哭。」
他哄著她,吻掉她的眼淚,「你願意回頭看看我,就是上天對我最大的恩賜。」
老天爺格外心疼他,給了溫覓的重生的機會。
讓他能以男朋友和丈夫的身份陪她一輩子。
賀覺知足了。
過往種種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眼下——
溫覓的男朋友,是他。
他的大手輕撫著溫覓的背脊,想起高三那年,燥熱的記憶混著暑天蟬鳴席捲而來。
那天,他在給溫覓檢查作業時從她的練習冊里掉出個藍色信封。
溫覓長相出眾,家境殷實,人也優秀。
所以在學校有不少男生向她表露好感。
塞情書送禮物更是屢見不鮮。
賀覺已經司空見慣,他正準備按照慣例將那封情書扔進垃圾桶時,溫覓進來了。
她的視線落在他手上指尖捏著的那封情書上,頓時慌張了,「哥哥,這個不能看…」
溫覓的緊張程度讓賀覺心中警鈴大作。
他將手抬高,故意沒讓她拿到,「誰的情書啊這麼重要?」
「秘密。」溫覓踮腳去夠他的手,「哥哥,你還我,這個不可以扔掉。」
她一著急眼淚珠子就不停地落。
哭的賀覺心疼。
兩人的距離挨的很近,賀覺靠著書桌,她半靠著他,眼睛哭的紅紅的。
最終他將那封情書還給了她,「好了是哥哥錯了,不哭了。」
女孩子大了是會有秘密的。
是他做錯了。
沒過多久,賀覺就知道溫覓為什麼說他不能看那封情書了。
因為那封情書,是她要送給江硯臣的。
的確不屬於他。
從前他每每想到這些事,心臟就會跟著抽疼。
現在,賀覺已經釋懷了。
因為懷中人給予了他最大的安全感。
令他不再害怕。
他愛她。
哄好了溫覓,賀覺給她穿上早就準備好的睡袍,「從我來A國那天起,每到換季或者金街出了什麼新款女裝,我都會買下很多讓人送到家裡,久而久之衣帽間都快放不下了…」
他主動解釋給溫覓聽,手在她臉上捏了捏,「還好米米來了,不然哥哥給你買的這些衣服要放在這吃一輩子灰。」
賀覺總是把所有事都想的周到。
溫覓剛忍下的淚意又翻湧而上,「哥哥…」
他在她額頭上親了親,「不哭了,乖,抱你下樓吃飯好不好?」
「好,我不哭。」她眼尾眉梢都是一片紅,張開手要他抱。
賀覺彎腰將人單手抱起來,還顛了兩下,「全家人精心餵養了這麼久,公主怎麼不長肉?」
溫覓攬著他的脖子,破涕而笑。
賀覺抱著她下樓,她乖乖趴在他肩膀上。
女人露出的小腿肌膚上都帶著曖昧的吻痕,包括賀覺的喉結旁也有同樣的痕跡。
樓下的傭人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了,只畢恭畢敬道,「先生太太,請用餐。」
傭人紛紛退下,他們知道賀覺的規矩,用餐時不喜歡這麼多人站在旁邊。
退出餐廳後,他們才敢低聲談論。
「先生帶回來的這個女人,真的會成為金街的女主人嗎?」
「這有什麼不可能的?這麼長時間你有見過先生帶第二個女人來過這兒嗎?」
「除了太太,你有見過先生這麼溫柔地對待過哪個女人嗎?」
「你們沒去過先生房間打掃,先生的床頭柜上一直放著太太的照片。」
「先生的書房也放著和太太的合照。」
「這麼多年,先生心裡只有太太。」
「少議論吧,先生聽見了要生氣的。」
「先生的脾氣你們都是知道的,他可不喜歡我們這樣談論太太。」
「……」
賀覺回到金街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。
隔天一早管家便送來一沓紙質邀請函到賀覺的書房,除了這些還有不少邀請函是以電子郵件的方式發來的。
他們本想著登門拜訪,但賀覺前一天晚上特意交代過,這段時間不見客。
別墅里的人都知道先生的時間都歸太太。
賀覺答應出席Tom組的派對,圈內人得到消息,紛紛擠破頭想來參加今夜的派對。
派對舉辦的地址是家私人山莊。
泳池馬場酒窖什麼的一應俱全。
天價勞斯萊斯緩緩駛入莊園,引得所有人駐足,今晚的東家Tom更是放下酒杯一路小跑著過來開門。
「Slivan!我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盼回來了!噢這真是太不容易了,我都心疼我自己。」Tom差點沒忍住當場灑淚,「沒有你,我的錢總是不翼而飛了,進了別人的口袋。」
Tom的中文一向說的不太好,口音濃重。
賀覺下了車,在他肩上拍了拍以作安撫。
隨後朝車內伸手,緊接著便有隻玉白的手搭上他的手心,連指尖都那樣纖纖透亮。
一時間吸引了全場注意。
「車裡的女人是Slivan在華國帶回來的女朋友?」
「聽Sam說是的,他還說Slivan很寶貝這個女朋友,讓我們和她說話時要注意分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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