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眼癱在沙發上,屁股半懸著,壓根不敢坐實,仿佛沙發麵上鑲了一排釘子。
「你們怎麼看?」
「大哥,不如直接把托尼三兄弟逐出月喃幫吧!再這麼下去,咱們全得被他們拖下水!」
一覺醒來,得罪了大半個港島的社團,這算什麼事?
現在整個港島誰不知道靚仔飛是財神爺,巴結還來不及呢,沒想到托尼三兄弟居然敢去找麻煩。
真是活得不耐煩了!
真以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,天老大他老二?
四眼也很後悔當初怎麼會收留這三兄弟,簡直就是移動的炸藥包啊。
「大哥,靚仔飛的馬仔,飛機來了。」
飛機!
這人本事不算頂尖,但出了名的心狠手辣,人稱「飲血狂魔」。
看來靚仔飛這次是真怒了。
「讓他進來。」
四眼癱坐在沙發上,有些無力。
飛機跟著小弟走了進來,眼睛死死盯著四眼。
「飛哥給你兩個選擇,一個是今天把人送去油麻地,另一個——月喃幫從此在藍星消失,我話帶到。」
他說完就走,沒有停留半秒鐘。
四眼怒不可遏,很想揮手留下飛機,可他不敢!
飛機走出去以後,小弟關上了門。
見到門關上,大俠噌的站了出來,憤怒道。
「叼!苟東西!太過分了,把我們月喃幫當什麼了?」
「踏馬的,靚仔飛這麼咄咄逼人,不如跟他們拼了。」
老六一句話,所有人都扭頭看向了他,眼中皆是不可思議。
踏馬的你要和靚仔飛打?那狗日的分分鐘叫來四大社團,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。
四眼也看著老六,眼中滿是失望,想著自己當初是有多瞎眼才能讓這貨上位。
「不要在這裡不切實際了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踏馬多牛逼呢,剛才人家在這裡你們怎麼不說?」
四眼無力擺了擺手,示意兩人坐下。
「可是大哥,若是我們交出托尼三兄弟,別人怎麼看我們月喃幫,以後我們還怎麼混?」
「就是啊大哥,我們也不想惹靚仔飛,可你也看見了,他一個小弟都這麼狂,本人還得了?」
「你踏馬這麼牛逼,你也囂張!」
四眼再也忍不住怒火,一巴掌將老六拍在地上。
「立刻給我聯繫托尼,讓他們滾過來自己解決這件事!」
四眼感覺跟這群廢物也沒什麼好討論的,直接下令。
「大哥,電話通了。」
四眼接過電話。
「托尼?」
「是我!」
「昨晚觀塘是你打的吧,靚仔飛派人找過來了,你自己出面解決這件事吧!」
四眼還不知道托尼敲詐顧飛5000萬的事。
「洪興大宇欠我們兄弟5000貨款沒結,如今洪興靚仔飛接手觀塘,那麼這個債務理所應當由他繼承。」
托尼語氣很是囂張。
四眼一愣,沒想到還有這一層關係,他託了托下巴,隨即搖頭。
靚仔飛是什麼人?出道以來從沒吃過虧,想占他便宜的人,現在墳頭草都老高了。
即使月喃幫能幫托尼要回來這5000萬,自己能到手的也沒多少,更不要說,很大可能根本要不回來。
他壓根沒懷疑這債務是托尼編的——因為人不能,至少不應該這麼作死!
「這是你們的私事,不要牽扯到月喃幫,我幫你約靚仔飛晚上有骨氣談判。」
四眼權衡利弊,決定不蹚這渾水,最多當個中間人。
「好!」
托尼這5000萬是要定了,他已經打聽清楚,這次洪興少了一半話事人,更不要說幾十個大底。
觀塘、深水埗、北角、柴灣到現在還在混亂之中,也就缽蘭街情況稍微好一點。
現在的洪興,根本是紙老虎,一捅就破。
對於月喃幫的退縮,托尼也沒多在意,他一開始也沒想給月喃幫分錢。
他們吞了阿山八千萬的貨,轉手一賣,招兵買馬,勢力急劇膨脹,野心也跟著膨脹。
此時,阿渣正帶著阿虎和華生,約了幾個妹子在高爾夫球場瀟灑。
阿山得到消息,帶著幾十個小弟氣勢洶洶的沖了過去,圍住三人。
被幾十人圍住,阿渣手杵著高爾夫球桿,絲毫不慌。
「不用說了,我這幾個朋友什麼都不知道,」阿渣淡定面對氣勢洶洶的阿山,隨後對幾個妹子揮了揮手。
「你們先走!」
幾個妹子也嚇得夠嗆,起身就跑。
阿山見普通人已經離開,心中火氣再也無法壓制。
「讓你運貨去越南,你不是颳風就是下雨,運了兩個月了!兄弟,你以為上月球啊?你耍我!」
阿渣微笑道:「兄弟,大風大浪是常有的事,我還沒說你呢,掃把星,船沉了都賴你!」
說著阿渣走到桌邊,拿起放在那裡的雪茄,叼了起來。
阿山怒不可遏,可是為了拿回貨款還是忍了,他指著阿渣,「那批貨8000萬,你還給我就兩清!」
華生見阿渣不說話,吐了一口煙,刷刷存在感。
「你早點說嘛,我幫你叫快遞啊!坐飛機兩三天就到了,現在坐船,當然要等兩三個禮拜啦,你回家等著去吧!」
阿山面對阿渣還能忍氣吞聲,面對華生這種小卡拉米自然是忍不了一點。
他猛的一推,一腳踹翻華生,怒罵道:「你踏馬說什麼?」
阿山還要上前教訓,卻被一個身影擋住——是阿虎。
阿虎穿著吊帶背心,頭戴貝雷帽,一身肌肉虬結,殺氣騰騰。
他摘下帽子,冷冷盯著阿山:「你千萬不要亂來,要不然我會打死你的。」
「你嚇唬我?你是哪個?現在做大的不出來,讓小的出來頂啊?叫托尼出來!」
阿山極度憤怒,怒吼一聲。
托尼正好趕到,錢都吞了,這個傻逼不知好歹,那就送他去賣鹹鴨蛋。
他摘下墨鏡,抄起一個鋁合金椅子就扔了過去,正中阿山的後心。
不過這些小卡拉米哪裡是托尼三兄弟的對手,沒幾分鐘就趴了一地。
托尼看著倒在地上的阿山,冷著臉說道:「我們做事,就是這樣。」
這裡是高爾夫球場,托尼也沒敢在這裡下手,帶著兩兄弟和華生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