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舒曠拿著丹藥猶豫,許寧威嚴的目光俯視而下,看向對方問道:「怎麼?覺得為師給的丹藥有問題?」
舒曠聽後頓時慌了,直接「噗通」一聲跪了下來,連忙解釋道:「師父,我只是覺得,我不配擁有這麼好的丹藥而已。」
「好說!」許寧點頭,直接一揮手,舒曠手中的丹藥直接飛回到了許寧手中。
舒曠見此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,滿眼的不舍。
這可是能夠提升靈根品質的丹藥啊,前世的他見都沒見過,更別提獲得了。
在舒曠有些懊悔之時,許寧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:「本座不會勉強誰,也不缺弟子,若是不放心我給的資源,大可以不要,或者另尋其他師父。」
「本座之前也跟你們說過了,培養你們的目的,是需要你們將來為宗門爭奪資源。」
「若是對你們有其他目的,我真沒必要浪費這些資源,你們三個說說,你們就算達到元嬰甚至化神,饒是付出生命,所得到的價值,能跟我剛剛給你們的兩顆丹藥比嗎?」
「更何況,還有將來培養你們的資源,你們就算付出生命,價值比起來也不值一提。」
此話一出,三人面色一怔,隨即同時行禮:「謝師父點撥。」
舒曠說完,更是抬頭眼巴巴看向許寧,期待許寧再次賞賜他丹藥。
結果許寧根本不帶理會的,假裝沒看到,隨即開口:
「都去吧,記住,基礎很重要。」
「是,師父!」三人行禮,然後退出了大殿。
回去的途中,舒曠滿臉失落。
今天他錯過的實在是太多了,他感覺他要後悔終身了。
旁邊的鄭修齊見此下意識安慰道:「大師兄,別傷心了,師父對我們那麼好,只要好好表現,將來還會賞賜給你的。」
舒曠嘆了一口氣,點了點頭,他也做不了什麼,誰讓他疑心病重呢。
接下來的時間,三人全身心投入到了修煉之中。
只不過,舒曠依然還是保持著警惕,每一份的資源都仔細檢查過再使用。
以至於,一年後,鄭修齊和杜尋雁的修為都達到鍊氣八層了,他還只是四層。
而兩人平時的修為表現為鍊氣三層,一見面還是都恭敬地叫他大師兄。
而舒曠毫無察覺,依然洋洋得意,覺得自己走的路是最穩、最順暢的。
這天,許寧通知三人,說是為他們安排了任務,讓他們去執行,同時鍛鍊戰鬥技巧。
一直閉門造車始終還是不行的,必然需要歷練。
而許寧給他們安排的任務,對他們的修為來說,是最危險的。
當然,許寧也沒有小氣,給他們都配備了極品靈器。
而這次任務,也讓舒曠體會到了什麼是修仙界的殘酷。
以他的修為,面對敵人,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最終還是鄭修齊和杜尋雁暴露鍊氣六層的修為才救了他。
當時看著暴露修為的兩人,舒曠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以至於,完成任務回去的路上,他一直都在發呆,怔怔出神。
每次聽到兩人叫他大師兄時,他都感覺臉頰發燙,逼臉不知道往哪裡放。
他此時方才明白,師兄師妹居然都是天才,一直都裝成平平無奇的庸才。
而他舒曠這個大師兄,其實才是真真正正毫不掩飾的庸才。
越想,舒曠越感覺尷尬。
回到宗門,三人被召到了宗主大殿之中。
「師父——」一進來,三人便同時行禮叫道。
上方威嚴而坐的許寧點頭輕聲問道:「這次的任務怎麼樣?」
舒曠下意識看向鄭修齊,想讓他來說。
結果剛轉頭就發現鄭修齊和杜尋雁正直勾勾盯著他,那意思,是讓他來匯報。
舒曠在心裡直罵兩人是狗。
最後,他也只能是硬著頭皮上前,拱手行禮道:「師父,圓滿完成任務。」
許寧點頭:「希望這次的任務會讓你們對於戰鬥有新的感悟,往後每隔一段時間,我都會給你們派遣類似的任務,鍛鍊你們實戰能力。」
說完,許寧一揮手,幾樣物品飛向三人,落在他們手中。
「這是此次任務的獎勵,那丹藥必須要馬上服用。」
三人聽後,連忙下意識看向那個丹藥瓷瓶。
三人沒有任何猶豫,連忙打開瓷瓶,立馬就看到了其中躺著的三顆橙色丹藥。
「這?這是什麼品質的丹藥?」三人拿著丹藥的手都在顫抖。
許寧:「多餘的別問,儘快服下吧!」
這當然是許寧用元級至尊的天元果弄成的丹藥。
這次舒曠也不檢查了,直接拿起丹藥瓶子就往嘴裡倒。
前世他只見過傳說級的丹藥,前不久見過師父給的神品丹藥,而眼前這丹藥的氣息,比神品的強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。
這肯定是比神品品質還要高的丹藥。
他知道,就算將他賣了,也不值其中一顆丹藥的價值。
對方就不可能拿這種絕世之物來圖他什麼。
鄭修齊和杜尋雁也沒猶豫,舉起瓷瓶倒入嘴中。
「啊——啊——」
隨即,三人同時慘叫,隨即連忙盤膝坐下穩住心神。
他們此時的靈根品質都在瘋狂提升,導致頭上不斷傳來奇癢。
而這次持續的時間,可比上次久太多了,整整持續了半個小時。
等結束的時候,三人已經滿頭大汗,趴在地上不斷喘氣。
不過讓三人驚喜的是,他們的靈根品質都提升巨大。
杜尋雁的靈根品質雖然沒有突破,依然是上品,但是比起之前要強上太多太多,離極品也不遠了。
而舒曠和鄭修齊的靈根,則是直接從下品五靈根,突破到了中品五靈根。
且相較於普通的中品五靈根,要強上許多許多。
感受到靈根變化後,三人不由得驚喜異常,連忙起身行禮道:「謝師父賞賜。」
許寧點頭:「這是你們任務應該獲得的,都去吧,好好修煉。」
「是,師父!」三人連忙回應,然後一同離去。
不知不覺,十年過去。
在十年間,在許寧的不斷賞賜下,三人的靈根全部達到了極品。
至於修為,則是達到了鍊氣十七層,目前正在積蓄力量,準備鑄就至尊基座。
不過對外,三人的修為只是保持著鍊氣十層左右。
這不免也引起了其他山峰弟子的議論。
畢竟,三人可是宗主弟子,平時不管是資源,還是功法,或是法器,都是所有弟子之中最好的。
結果三人竟是如此表現,能不引起爭議才怪。
而五年一次的宗門大比,也即將開始。
上次舉辦還是在五年前。
舒曠三人也參加了,表現得還不錯,裝作以弱勝強,拿下前三。
至於這次比賽,他們也沒怎麼放在心上,因為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,鍊氣期已然無敵。
此時三人剛從宗主大殿出來,走在回去的路上。
三人的臉上,此時滿是悵然。
尤其是舒曠,他沒想到,這一世,他居然能接觸到至尊築基這種想都不敢想的事情。
跟上一世的艱難困苦不同的是,這一世的他,遇到了一個好師父。
對方的傾盡所有,不留餘地,使得他能夠接觸到上一世他想都不敢想的層次。
然後就是這一世師父這個變數。
經過他這段時間的了解,師父確實是一個變數。
對方彷佛突然插入到了這一段時空,並改變了曾經的一切歷史軌跡。
而打聽到的消息,也確定了這一點,師父是被天仙宗的最高老祖強行請過來的。
請過來時,就已經是化神修為。
這說明,師父在進入天仙宗之前,就已經擁有極其強大的能力,否則又怎麼可能讓宗門最高老祖親自去請。
至於師父進入天仙宗之前的信息,舒曠就一概不知了,他只是大概知道,師父似乎來自於其他世界。
而相較於舒曠的胡亂思緒,鄭修齊就顯得輕鬆許多。
此時他心裡只有兩個字:「福利!」
這絕對是穿越者的絕對福利。
畢竟,別的穿越者穿越到修仙世界,那必然要在底層受盡千難萬苦,體會人間冷暖,這才能吃到一點甜頭。
而他不一樣,遇到一個好師父,直接起飛,獲得天之驕子一般的待遇。
也是因此,鄭修齊極其珍惜目前所擁有的一切,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,不能忘本,不能驕傲,不能恃寵而驕。
而杜尋雁,則是憂心忡忡。
她的身份特殊,這段時間,一直在擔心會不會暴露,最擔心的就是築基之時。
因為到時,她需要露出本體築基。
而至尊築基的壞處就是,師父是必然要在旁護法的。
屆時,她暴露是必然的。
一同行走的三人,三種不同的心思。
只是這時,前方走來一道身著華麗服飾的少年,看年紀跟三人差不多。
對方看到三人後,便徑直走了過來,並嘲諷道:「呦,這不是三位鍊氣十層的師兄嗎?」
說著,對方下意識釋放了鍊氣十四層的修為波動。
舒曠三人聽後腳步一頓,隨即,舒曠陰著臉說道:「韓亦忱,你找茬是吧?」
旁邊的鄭修齊同時接話:「這裡是宗主峰,你似乎沒資格來這裡吧?稟報了嗎?」
被稱為韓亦忱的弟子聽後絲毫不見慌張,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個冊子,饒有興趣地說道:「我幫師父給宗主送冊子,你們說,我有沒有資格來?」
鄭修齊翻了個白眼:「送就送唄,關我們什麼事?我們走。」
說著,就要帶著舒曠和杜尋雁走。
「哎呀!先別走呀!」韓亦忱一步上前,擋在了三人面前。
舒曠皺眉抬頭:「你要幹嘛?」
韓亦忱微微抬頭,囂張說道:「不幹嘛,就是想問問你們三個廢物,這次的大比,要不要認輸?」
「占著宗門最好的資源,享有最高的地位,結果十年就只修煉到鍊氣十層,究竟有多廢物啊,我要是你們,就沒臉去參加大比了。」
「總不可能是宗主廢物,沒教好你們吧?」
舒曠三人聽後沒說話,而是相互對視一眼,隨即,杜尋雁突然悄悄運轉修為。
緊接著,一張巨大的毯子釋放而出,在韓亦忱的眼中越放越大。
最後直接將其包裹其中,讓他眼前一黑。
舒曠此時沒有任何遲疑,同時快速上前,對著被毯子包裹的韓亦忱就是一陣拳打腳踢。
「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」
周身傳來的劇烈疼痛讓韓亦忱不斷慘叫。
他想釋放修為反抗,給這三個廢物一點顏色瞧瞧,結果剛釋放,就被包裹著他的那張毯子隔絕了,根本發不出去。
啪——
這時,不知道是誰,一巴掌呼在韓亦忱的臉上,力量之大,饒是隔著這毯子,也打得韓亦忱暈頭轉向,疼痛難忍。
韓亦忱終於是忍不住了,大吼道:「你們三個廢物,有本事正面打一場啊!搞偷襲算什麼。」
結果三人根本不理會他,反而下手更重了。
殊不知,三人一起十年,早已形成了一個特定的默契。
那就是,能以多打少,就絕對不會以少打多。
能偷襲,絕對不打正面。
能不暴露修為,儘量表現出越階挑戰。
因此此時的他們怎麼可能會給韓亦忱機會。
就這樣,韓亦忱的慘叫聲不斷傳來,且聲音越來越大。
終於,在韓亦忱被打成重傷後,三人這才停手。
而在停下的一瞬間,三人直接快速而去,消失在現場。
毯子也在三人消失後不久被收走。
重見天日的韓亦忱沒看到三人,頓時吐了一口血,氣得胸口起伏。
而不待他起身,宗門上空突然響起許寧威嚴的聲音:
「南嶽峰弟子韓亦忱,辱罵本座,罰奉千年,颶風崖面壁兩百年,大比後執行。」
韓亦忱聽後瞪大眼睛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,隨即連忙大吼:「宗主,冤枉啊!我沒有。」
只是,沒有任何人回應他。
反而是南嶽峰上,一道光芒沖天而起,落在了宗主峰韓亦忱的前方。
韓亦忱看著前方,直接傻眼了:「師父。」
來人看著韓亦忱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:「別叫我師父,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子,居然敢辱罵宗主,我看你是活膩了。」
他雖然是宗門長老,但是對於宗主,他也是極其敬畏的,最主要的是,他還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