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氏集團。
傅曄禮第一次十點半以後才趕到公司。
剛坐到辦公室,還沒開始處理公務。
警方那邊就給他來電話了。
昨天綁架寶寶的三個大漢招了。
是有人通過暗網渠道僱傭他們,目前暗網的帳號,國內警方沒有權限查詢。
所以並不知道發布端是誰?
而且,就算向國際警方申請帳號調查。
暗網註冊的帳號也可能是虛擬帳戶。
簡而言之。
因為國外網站不需要實名制。
真調查,也不能查到背後的真兇。
警方的意思,調查只能在這裡中斷。
但是可以讓三個綁匪坐牢。
傅曄禮當然不想中斷。
只是國內警方的權限只能做到這麼多,他不可能逼人家把手伸到國際。
所以沒有為難警方。
先掛了電話。
掛完電話。
傅曄禮指尖用力掐著金屬玳瑁鋼筆,眸色沉沉盯著筆記本電腦上的金融數據報表,沉思起來。
暗網的帳號,確實很難查。
但萬一真能查到點什麼?
傅曄禮思考了一會,拿出手機給自己曾經軍校的一個好友打電話。
他在美國。
查暗網IP比他方便。
拜託了好友調查,傅曄禮這才放下心,剛掛了電話。
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。
打扮地有些過於風流的段司南,像風一樣闖進來了,果然風騷的人。
就喜歡風騷的打扮。
今天的西裝,是讓傅曄禮看了都有些搖頭的紫色西裝。
傅曄禮挑起眉,有些嫌棄他今天的紫色風格。
畢竟他記得他再怎麼風流。
也不會穿這麼騷包的顏色。
最多就是藍色,灰色。
怎麼今天突然穿了紫色?
「你今天要去當婚禮司儀?」傅曄禮晃晃手中的簽字筆,難得像他這種平日高冷款,從不開冷笑話的總裁,竟然會不自覺跟著秦予晚一樣,打趣別人了。
這倒是有點——夫妻同化了。
段司南:……
他這身衣服可以特意算了塔羅牌。
說紫色是他的幸運色。
他才穿的。
畢竟這兩天,他有點背。
先是早上起床的時候,腳不小心砸到床腳。
腳趾差點斷了。
再是,昨晚喝了傅哥的滿月酒回來的路上,被別墅外的一個瘋子吐了一身酸水。
臭的他,洗了十遍澡。
差點把自己的皮膚都搓禿嚕皮。
「沒辦法,這兩天,有點背。」段司南抬手揉揉自己眉骨,一臉無奈:「所以算了下塔羅牌。」
「塔羅牌告訴我,紫色是我幸運色。」
傅曄禮:……
「你最近很背嗎?」
他怎麼不知道?
段司南噎了下,沒臉說。
尤其昨晚到別墅門口,保鏢都沒有攔著那個瘋子。
她對著他身上,直接吐了一大灘酸水,嘔吐物。
熏的他差點暈厥。
算了,不想說。
晦氣。
「嗯,很背。」段司南嘆口氣:「不說了,我找你是有事。」
傅曄禮挑眉,看向他:「什麼事?」
段司南從西裝口袋拿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片。
遞到傅曄禮面前。
「傅哥,衛冕之心出現了。」段司南提及衛冕之心,那雙桃花眼一改往日的風流,瞬間陰沉又狠戾:「這次我必須拿到手。」
「傅哥,為了以防萬一,你幫我善後。」
他會自己去拿衛冕之心。
但是就怕有人給他設陷阱。
所以他才需要傅曄禮出場,只要他在,他就不會擔心任何陷阱。
傅曄禮低頭,捏起桌上的這張黑金高級別賽事邀請卡片。
仔細看了一會,說:「你確定,衛冕之心就在這裡?」
段司南唇角扯了下:「確定。」
「對方已經上傳了照片。」
「不至於騙我去?」
傅曄禮知道段司南一直想要回這顆衛冕之心。
這麼多年。
它一直沒什麼消息。
怎麼突然又出現了?
還通過設置一場高級別的賽事?
會不會有詐?
「司南,這件事,你先別急。」
「我先查查。」傅曄禮說。
段司南搖頭,忽然就失笑一聲,「傅哥,我等這顆衛冕之心整整三年了。」
「無論有沒有詐,我都要去看一下。」
「你幫我善後就行。」
段司南說完,看一眼腕錶時間:「傅哥,我有個合同需要簽,不打擾了。」
段司南放下手,看一眼傅曄禮,不等他再說什麼。
他急匆匆先走了。
傅曄禮捏著這張黑金卡,眸色沉的不行。
這個局,看著不像好事!
他必須查一下才放心。
*
別墅。
秦予晚抱著兒子在花園涼亭曬曬太陽。
昨晚的事,讓她一直心有餘悸。
所以今天上午沒有去集團。
就讓劉敏姐幫她看著。
有事聯繫她。
她今天就陪兒子。
不過中午的陽光有些毒辣,哪怕涼亭有遮擋,但還是很熱。
秦予晚抱著崽崽在涼亭玩了會。
崽崽的連體褲就濕了一片。
不是漏尿。
出汗了。
秦予晚趕緊脫了他的連體褲,讓他光溜溜穿著尿不濕躺在她懷裡玩。
小傢伙不穿衣服了。
開心地開始在她懷裡哼哼唧唧地蹬腿玩。
一蹬腿,就停不下來。
自己玩的不亦樂乎。
秦予晚怕他太熱,讓小翠和另一個女傭拿著團扇站在她身邊給她和崽崽扇風。
就這樣抱著崽崽玩了會。
宋淺淺撐著她的洛麗塔風格的粉色遮陽傘,開開心心跑過來了。
「晚晚。」宋淺淺一蹦一跳走到涼亭,連忙收起遮陽傘說:「寶寶在玩呀?」
秦予晚點頭,順勢看向她。
一看,她就有點驚訝:「淺淺,你怎麼突然變瘦了點?」
才一天時間。
她的身材看起來瘦了起碼50斤的樣子?
宋淺淺也不瞞著秦予晚:「美國出了一款新的瘦身針。」
「比司美格魯肽更強。」
「我昨天讓我家的家庭醫生給我打了兩針,早上起來就掉了這麼多。」
宋淺淺嘿嘿一笑,拿起旁邊的椅子坐到秦予晚身邊說:「晚晚,你昨晚跟我說的那個事。」
「這樣做,真的可以讓阿敘徹底對那個小賤人死心嗎?」
秦予晚就知道她熬不住會來刨根問底,宋淺淺本就不是善茬。
她怎麼可能容忍秦敘心裡裝著張歆柔?
「當然。」
「你不讓他死心,他怎麼和你生活?」
宋淺淺覺得有道理,「那你不擔心,我給他股權——到時候——」
宋淺淺有些狡猾地看著秦予晚。
說實話。
秦敘要是被秦家剔除出來。
他就沒有什麼價值。
到時候,他拿著宋家的股權。
秦予晚不擔心他的打壓嗎?
「到時候什麼?」秦予晚假裝不知情地樣子看向宋淺淺:「你想扶持他,也正常。」
「你們是夫妻。」
宋淺淺眼珠子眯眯:「是嗎?」
「晚晚,如果有一天,我偏向阿敘,你會不會生氣?」
秦予晚輕輕笑出來:「當然不會。」
「勝者為王,敗者為寇。」
「他已經是你的人,你看著辦。」
宋淺淺心裡有數了,看來,秦予晚真的是不管秦敘死活了。
也是,他不過是她家的養子。
又不是真有血脈。
秦予晚現在有自己兒子,肯定不想把秦氏股權分給秦敘。
「淺淺,我覺得你—首要問題不是扶持秦敘的問題,而是怎麼抓住他的心。」秦予晚慢悠悠提醒她:「就是有屬於他的孩子。」
宋淺淺震驚,隨後像收到了真諦一樣。
唇角輕輕勾起來:「晚晚,我知道了。」
「晚晚,我還有事,不打擾你了。」
宋淺淺心裡有了計謀。
開心地回去備孕了。
秦予晚目送她離開的背影,唇角一瞬冷冷勾起。
宋淺淺,確實不值得深交。
不過,她確實也是戀愛腦。
對秦敘夠死心。
如果,秦敘要是願意討好她,她應該是願意給他一點股權。
不過,秦予晚不擔心。
宋淺淺可能一直不知道,宋家基業依賴的上遊方是她老公的集團。
就算秦敘拿到宋家股權。
來跟她作對,只要傅曄禮斷了她家下游供應鏈。
宋家就是一隻死象。
秦予晚拉回思緒,下意識拿出手機,滑到張歆柔的微信號。
這幾天,她沒工夫搭理她。
她也沒閒著。
每天都用她的小號發送各種辱罵的簡訊。
看樣子,確實被刺激到了。
憤怒,嫉妒。
又無能為力。
還怕自己大號被曝光,在網上被粉絲辱罵。
只能憋屈用小號對著她的手機無能咆哮。
秦予晚看著她十分鐘前給她發的簡訊,眼神沒有半點憐憫:「秦予晚你這個毒婦,你不得好死。」
「你以為你逼著阿敘娶了宋淺淺,他心裡就會有她了嗎?」
「我告訴你,我和他是真愛,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會被任何東西干擾。」
「你早晚會遭報應。」
呵—她最大的報應就是收養了秦敘,間接跟她成為了閨蜜。
既要又要。
還想謀害她一家。
他們怎麼那麼沒有半點做人的底線?
秦予晚滑到她小號對話框,沒半句廢話:【宋淺淺懷孕了。】
發完,果然。
小號上面就開始顯示正在輸入中。
但是也就一直正在輸入中。
始終沒有回半個字來。
估計氣瘋了吧?
她就喜歡這種把她這種惡毒之人慢慢逼瘋的感覺。
不然,就這麼嘎了她。
太便宜她了。
秦予晚扯唇嗤笑一聲,把手機退出來。
繼續抱著兒子,哄他玩。
與此同時,岑氏集團。
岑硯剛從會議室出來,老爺子拄著拐杖就把他攔在總裁辦門口:「阿硯,你的會議結束了吧?」
岑硯拿著筆記本:「嗯。」
「爺爺,有事嗎?」
「怎麼來公司了?」
岑硯說著,抬手推開總裁辦的門,讓老爺子進去:「先進去坐。」
老爺子不著急,笑盈盈拿著手裡一本名媛花名冊,遞給他:「行,我們進去慢慢選。」
岑硯皺起眉,看一眼手裡類似相冊本的東西。
有些疑惑:「爺爺,這是什麼?」
老爺子不說,一臉神秘先走進來:「你進來自己翻了看就知道。」
他已經把京圈最好的待嫁名媛們都給他選出來了。
他只要選一個合眼緣的,他就馬上給他們辦訂婚。
哎,人家傅曄禮兒子都生了。
他還是光棍。
老爺子急的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