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集團。
秦敘一早就穿戴整齊來集團會議室等著秦予晚過來。
今天這一戰,他必須贏回之前的所有損失。
讓秦父看看這個集團,不能沒有他。
等待的過程。
秦父先過來了,看到秦敘,秦父當即頓了下腳步,難免有些不一樣的感觸從他心口滋生出來。
他17歲來秦家。
當時他整個人瘦瘦弱弱的。
雖然拘謹,但很乖很懂事。
很討他和他老婆的歡心。
他也好心好意把他當親兒子一樣培養。
他以為他品性善良又聰明。
結果?
他們確是在養著一頭狼。
其實,秦敘其實只要不走彎路。
憑藉他的聰明勁。
未來十年內,確實能在商海占得一席之地。
可惜——他心思不純。
還是陸家的私生子。
人在秦氏,心卻不在。
甚至還妄想吞併了秦氏集團。
秦父看著他,心裡忍不住有一股『白白養育狼心狗肺東西』的怨氣湧上來。
恨不得讓他馬上滾。
不過今天是晚晚的局。
他不想壞了女兒的計劃,只能忍著那股子怨氣,略過他,去主位坐著。
到了會議桌的主位坐下。
董事會的那些高管們看到他,馬上畢恭畢敬。
全部過來寒暄,拍馬屁。
秦敘坐在會議桌不遠處看著秦父,思忖一下,還是乖順起身,慢慢走到秦父面前說:「爸爸,感謝您今日出席我主場的這次投資會議。」
「昨天我在電話里已經跟您溝通過來了。」
「這次,我用我自己的股權抵押,拿到了中東幾百億的石油訂單。」
「您看,是不是可以恢復我的職位?」
秦父抬頭看他一眼,語氣不冷不淡:「阿敘,人都沒有到齊。」
「我也沒有看到你說的那個中東大客戶。」
「你那麼著急做什麼?」
秦敘當然著急,他現在一無所有了,這次的合同算是他拼上了所有身家。
只能成功。
不能失敗。
他自然迫切想要重新上位。
不過,秦父說的也沒錯。
客戶沒來。
他那個好姐姐也沒到。
他確實不該那麼著急。
「爸爸,對不起,是想心急了。」秦敘很懂察言觀色,馬上就露出一抹溫順乖巧的小綿羊模樣說:「我其實就是想把秦氏做的更好。」
「也想給姐姐分擔一些壓力。」
「畢竟,姐姐愛好的還是拍戲。」
「以後,她總歸要回到娛樂圈,如果她走了,秦氏集團沒有一個人撐著怎麼行?」
秦敘字字肺腑,看起來為秦氏集團著想。
實際還是想攆走秦予晚。
秦父之前不知道他的歪心思,每次他這樣說。
他都會覺得他很懂事。
知道心疼他家晚晚。
現在知道他那肚子壞水,再聽聽他這些話。
秦父臉色難免有點不好看,他皺起眉說:「阿敘,你姐姐就算去娛樂圈。」
「公司也不會沒人支撐。」
「阿敘,你做好你本分的工作就行。」
以後,晚晚去拍戲,換誰來支撐公司。
都不會輪到他秦敘了。
秦敘愣一下,有些疑惑秦父這句話的意思。
他這是想培養誰來頂替秦予晚?
目前來說,除了他這個養子,秦父手頭根本沒有合適的男丁來秦氏集團支撐。
難不成指望秦予晚還在喝奶的兒子?
可能嗎?
等他長大,秦父早就一腳西去了。
秦敘琢磨一下,馬上賠笑說:「爸,您別誤會。」
「我沒有想跟姐姐搶的意思。」
「我都是為了集團發展考慮,我是你兒子,我肯定想幫您和姐姐一起分擔。」
秦敘貼心地哄著秦父。
如果是以前。
秦父早就笑眯眯誇他孝順。
現在他知道真相。
他內心毫無波瀾,甚至有些怨恨他。
怨恨他竟然用古曼童害他寶貝的大外孫。
「行了,別說了。」
秦父不想聽他拍馬屁:「再說,你身體不是有怪病嗎?」
「不用那麼著急。」
話落,秦敘臉色就不好了。
早知道,他當初就不該用怪病來騙秦予晚兒子的心頭血。
現在,他這個理由倒是被秦父詬病了。
秦敘垂下眸,準備說點什麼。
他身後那些高管開始為他說話了:「老董事長,小秦總也是為了咱們集團的未來著想,才會提出幫大小姐分擔。」
「是的呀,你看他這病,肯定是因為熬夜操心導致。」
「不過我看他最近精神好很多了,應該是治癒了?」
「對,小秦總這病沒什麼大事。」
「就是,就是,再說,小秦總這次可是咱們集團的大功臣,如果沒有他,我們也拿不到中東幾百億的訂單。」
「大小姐雖然也在處理公務,可她畢竟不會一直待在集團,要不趁著小秦總立功的機會,讓小秦總復職吧?」
這些高層都是瞧不起女性把權。
都指望秦敘重新上位。
這樣他們才能跟著他好好干。
「老董事長,小秦總能力很強,這幾年,你也是有目共睹的對吧?」
秦敘的骨子裡到底也是流著陸家的血。
陸家有經商才能。
他倒是完美繼承了。
所以從高中開始到大學。
他就一直跟在秦父身邊學著管理集團。
這幾年的本事,大家都看在眼裡。
沒什麼漏洞。
「是啊,這次的訂單夠我們秦氏集團吃幾年的。」
「老董事長,您一會就恢復小秦總的職位吧?」
「大小姐有小秦總幫忙,咱們集團才能更好的發展。」
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幫腔秦敘。
秦敘的臉上肉眼可見的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。
果然,他在集團這幾年拉攏人心,沒白費。
他姐姐就算霸占董事長的位置又有什麼用?
最後還不是得乖乖下來?
把位置讓給他。
秦父被他們吵的頭疼,有些不悅地拍拍桌子說:「行了。」
「等阿敘的客戶到了再說。」
話落,秦予晚和傅曄禮進來了。
為了配合今天這場高端會議。
秦予晚特意穿了很正式的黑色修身職業裙。
手裡拿著同色系高定公文包,推門進來。
她進場,傅曄禮也跟著一起進來。
看到傅曄禮。
那些高層臉色都變了。
一個個又驚訝又激動。
要知道,傅曄禮在商界是傳奇般的人物。
平日,他們這些小人物哪裡夠格見到他?
沒想到今天大小姐倒是把她帶來了。
這是不是說明,大小姐和他的婚姻關係也沒外界傳的那麼不好?
就在大家目光激動盯著傅曄禮時。
秦予晚掃視一圈會議室,視線直接落在臉色如便秘般僵硬的秦敘身上,而後,輕輕一笑:「既然大家都到了。」
「那就開始吧。」
說完,秦予晚帶著傅曄禮一起坐到秦父身旁。
其餘高層見狀,馬上規矩地回自己座位。
只有秦敘皺著眉盯著傅曄禮。
他這尊大佛怎麼來秦氏集團?
難道是給秦予晚撐腰?
呵,應該不至於吧?
他和秦予晚不過是聯姻關係。
再說今天是他的主場。
他到底來幹什麼?
秦敘琢磨不出。
只能冷著臉色走回會議桌尾巴位置。
等落座。
秦予晚就拿出公文包內曼蘇爾給她的是有開採權的合同說:「秦敘,你這次召集我們開會是因為拿到了中東石油大客戶的訂單嗎?」
秦敘唇角一扯,同樣一份石油開採權的合同說:「是。」
「我為秦氏集團拿到了幾百億的訂單。」
「姐姐,爸爸,這次合同的利潤,我不求拿多少分成。」
「只希望能讓我重新回總經理的崗位就行。」秦敘自信說完,眼神不忘挑釁地看向傅曄禮。
傅曄禮姿態矜貴靠在辦公椅,看著他,唇角淡淡笑笑。
無視他的挑釁。
「哦?」秦予晚指尖拿起合同,笑了下:「你確定你拿到的合同有效?」
「那個中東客戶來了嗎?」
秦敘早就有準備,拿出手機給曼蘇爾打電話。
打完電話。
一分鐘不到。
會議室的玻璃門打開了。
穿著中東白袍的曼蘇爾帶著自己的助手魚貫而入。
看到他們進來。
秦敘臉上的笑意一下擴大。
只是他沒有笑多久。
他就看著自己花了血本簽下來的大客戶,竟然恭恭敬敬跑去傅曄禮身邊。
畢恭畢敬地彎著腰跟他打招呼:「傅總,您好。」
話落。
整個會議室一片驚訝。
這個客戶不是小秦總的人嗎?
他怎麼去傅曄禮那邊了?
而原本等著復位的秦敘眼神淬毒地看著傅曄禮的位置。
聰明如他。
不會沒有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?
俊臉慘白,手指一下就握緊。
該死,他被他的好姐姐做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