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。
兩個人拿著照片開車在街上轉,10萬塊錢沒有那麼好賺,找到大貨車沒有看見人,憑一張照片找人?
不亞於大海撈針。
「陳總,附近飯店,酒店我們都問遍了,沒有消息。」
「找,找到再獎勵10萬!」
高鐵上,手機信號有時不太好,陳澤說:「我幾個小時後到!」
這次陳澤沒有騙王芳喻。
也沒有告訴王芳喻,說自己連夜來青島找徐曼曼了。
「大貨車在路邊,她不會走遠。」
陳澤交代一句,掛斷電話。
他想一到青島就能和徐曼曼說上話。
說什麼?
說趙知諾可能是我和你的孩子?
是可能。
信不信是徐曼曼的事,陳澤自己也覺得荒唐,但真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大概只有這樣才會讓徐曼曼「回歸正軌。」
「芳喻...對不起。」
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,陳澤自己也不知道,自己是真的喜歡徐曼曼嗎?他大一那年並沒有談戀愛的感覺。
讓他心動,感覺到新鮮刺激的是林清雪。
徐曼曼?
更多是一種習慣,男人的占有欲?
從懂事起,對門對戶,雙方家長就默認,陳澤自己心裡也默認了:自己以後要娶的是徐曼曼。
「陳總,王總的電話。」
周禮齊拿著手機問陳澤。
「什麼事?」
「王總問你不在公司去哪裡了,後天新城有經濟指導會議...」
「知道了。」
陳澤淡淡的說。
周禮齊:...
他拿起手機走到連接處告訴王芳喻:「王總,陳總說知道了。」
是的,王芳喻家現在拿澤宇沒辦法了,大不了澤宇以後不在羊城拿地,王芳喻家在羊城都一般般,更不能伸手出羊城。
王芳喻的問題。
陳澤在想。
王芳喻問陳澤是徐總還是林總?
老實講陳澤自己都拿不定主意:徐曼曼是一種生活方式,林清雪是心動,是愛情?
探望過谷超承後,方潔明說之後,陳澤撕掉最後一塊遮羞布,不再隱藏自己的內心,如果只是女人。
澤宇陳總什麼沒有過,娛樂會所,大小女主播。
逗魚,你們天天守在直播間,你們的女神,百萬粉絲主播又如何。
不是一個世界。
是大學時期的濾鏡?
這次只有一天時間,新城的經濟指導會議要參加,陳澤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有些愣神,8年時間兜兜轉轉。
6月,仿佛能看見車窗外的風在呼呼的刮。
還算回歸正軌嗎?
好像又都變了。
沒有人會一直站在原地,徐曼曼有了女兒,林清雪陪了趙今安幾年,想起這些陳澤揉揉太陽穴。
周禮齊站在連接處,望著閉目養神的陳澤。
「這人真走遠...」
如果是這樣,周禮齊只會越來越沒機會,澤宇發展越好,他越不敢對王芳喻有非分之想,陳澤隨時能捏死自己。
另一邊。
兩台車在路邊匯合。
「你找到了嗎?陳總馬上到。」
「沒有。」
二人下車在路邊點燃一支香菸,笑著抱怨道:「一張照片怎麼找人?除了在這裡等,還有更好的辦法嗎?」
「附近酒店,飯店都去問了。」
「滴!」
二人正聊著天,7,8台車朝這邊開來。
「卡拉——」
有兩台麵包車,下來一大群人。
他們團團圍住。
「你們是誰?」
「鄧總。」
從大奔下來一個人,鄧晨平。
西裝革履,不像他們,沒有一點混混模樣,鄧晨平低頭點燃一支香菸,老鄧是學趙今安的,他覺得老闆這樣氣質拉爆了。
「二位喜歡釣魚嗎?」
鄧晨平第一句話。
「海釣?」
「不,不喜歡!」
看見那麼多人,來者不善,二人往後躲,拿起手機想打電話。
手機奪走。
「不,你們喜歡。」
鄧晨平一揮手,笑著問:「你們是想打110還是打電話給你們陳總?帶上車,海釣的魚餌有了。」
「救命啊!」
陳總沒有告訴他們倆,自己在找的是什麼人。
帶上車前,兩個人還使勁扒住車門。
「嘎擦!」
馬路上,兩台手機壓壞,7,8台車朝海邊碼頭開去。
這邊。
陳澤下高鐵,天快亮了。
他拿起手機撥通電話。
電話無法接通。
「怎麼回事,兩個人手機都打不通?」
「陳總,他們是不是拿錢跑路了?」
周禮齊問道。
「不會的,10萬不至於,一次性和一份工作誰會那麼蠢?」
陳澤說:「何況找到後還有10萬...」
「那就蹊蹺了...」
周禮齊覺得陳澤說的有道理,10萬不是100萬:「沒道理兩個人的手機同時打不通。」
人生地不熟,陳澤拿起手機繼續打。
「大貨車在哪裡?」
他拿出手機看眼:「我們先去XX路。」
漸漸的,周禮齊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,事情太蹊蹺了,陳澤心裡也隱隱有些慌,兩個大活人不見了?
兩個小時前在高鐵上還通了電話。
「陳總,是趙總...」
街道兩邊商鋪還沒有開門營業,道路靜悄悄,周禮齊忍不住小聲道。
「不可能...」
陳澤不相信,趙今安在郡沙醫院都死幾天了!
王維濤和馮雨藍去了幾天還沒有回新城。
蘇緬也沒有回來。
王學恩和趙志勇都不見了,說明他們都收到了消息,只是還沒有公布消息,寰宇時代的官網沒有發布悼念趙總。
為什麼隱瞞?
因為三個孩子還太小了,醫院估計吵成一鍋粥了。
蘇家勢強,想搶走趙知諾那一份?
這個時候陳澤更想快點找到徐曼曼,告訴徐曼曼:你快點回寰宇時代!
聽聽,多為人著想。
大公無私。
此時此刻,陳澤還真沒想寰宇時代,他還沒有那麼下作。
他對徐曼曼,還真沒有要害她的心。
「陳總...」
周禮齊左顧右盼,看著凌晨靜悄悄的街道,他開始坐立不安了:「就算趙總...他還有人,你想想為什麼兩個人的電話同時打不通?」
「...師傅,師傅,調頭!」
「調頭!!」
「快去機場!!」
不管陳澤,副駕駛周禮齊臉色突變,越想越害怕。
「...你幹嘛?」
陳澤也左顧右盼,他被周禮齊搞得心慌慌:「你是助理,我才是老闆!」
「陳總!!」
周禮齊側身對後排陳澤哭喪著臉:「世上哪有什麼巧合?你是不是忘記一個人了?簡才傑,他進了新城。」
「之後你在新城有看見過他嗎?」
「你想想,他人去了哪裡?」
陳澤:...
好像還真沒有見過這個人了。
街道,忽然感覺安靜的有些滲人。
「師傅,快調頭去機場,我定機票!!」
陳澤認識趙今安,一個大學宿舍可能還沒有那麼怕,周禮齊不一樣,趙今安是新城趙總,他自己還不如簡才傑。
在澤宇當助理後,周禮齊心裡清楚一點:真正的有錢人有幾個是善茬?
善茬?
那是沒有觸碰到他們的底線。
作為李璐的男朋友,周禮齊心裡清楚徐曼曼是趙今安的底線,還有前車之鑑,沐瑤,劉闖峰墳頭草都1米高了。
「...」
陳澤還沒有反應過來,他是不相信,心裡認定趙今安死了。
周禮齊捧著手機的手在顫抖,查看飛羊城的機票,恨死自己跟著來青島了,他想了想先發了條信息給李璐。
周禮齊:李璐,救我!我在青島!
發完信息周禮齊抬頭,又猛地抬下頭。
他發現不對勁。
「師傅,調頭啊,不去XX路了,去機場。」
計程車司機雙手握方向盤,他瞅眼後視鏡笑了笑:「陳總,我該聽你的還是聽你助理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