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思這個部長助理和陳才這個秘書都可以代勞了,不下班還等什麼,加班又沒有加班工資。
周末兩天張鳴過得很舒服。
沒有什麼太多工作上的電話,張鳴帶夏蟬和兩個孩子在城郊又玩了兩天的時間。
幾天輕鬆日子過下來,張鳴原本熬的發白的面色都好了不少。
星期一。
張鳴沒有到自己單位,而是直接前往了公安部。
陸行舟把今天的會議時間安排的很早,張鳴也沒必要再去單位再折騰一趟。
進入會議室,張鳴看了看自己的名牌。
嗯,擺在陸行舟旁邊,其他位置大部分都是國內刑法界的資深專家教授。
「我說老陸,這種會你把我喊過來幹嘛。」
聽到張鳴的話,陸行舟有些不好意思道。
「你比較狠。」
「他們這些人,大部分都是從法律的角度考慮問題。」
「你不一樣,你更會以人為本,我得拉個戰友。」
片刻後,見人到齊,陸行舟沒多廢話,直接讓秘書在大屏上播放起這幾年來涉及未成年人的重大犯罪案例。
脫離公安系統很多年了,再次看到這些由未成年人搞出的惡性犯罪,張鳴是真覺得有些被震驚到了。
很多未成年人犯下的重大案件從手段的殘忍程度上來說,較之成年人絲毫不遑多讓。
甚至惡的更加純粹。
一連十幾個典型案例和各地法院、最高法的處理結果放完後,陸行舟開口打破了會議室內的沉寂。
「各位都看到了,這幾年來,未成年犯罪案件逐漸增多,案件的惡性程度令人髮指。」
「原本的一些法規法規在現如今已經明顯不再適用了。」
「法律是要保護好人的。」
「不能因為法律的滯後性使得惡人受到的懲戒反倒減輕了。」
陸行舟說完,用手肘碰了碰張鳴。
明白這是讓自己再加價嗎,張鳴沉思片刻接著陸行舟的話開口道。
「在坐的很多同志都是法律專家,不少法規法條、法規解釋、都是由各位所撰寫的。」
「那法律的意義相信各位一定都很清楚。」
「法律在於維護社會秩序、保障公民權利與實現公平正義。」
「如果因為施暴者被輕判,受害者家屬感到法律不公,那是非常容易引發社會性問題的。」
「不能讓施暴者因為年齡逃避法律的制裁。」
「施暴者的家屬必須要負連帶的民事賠償責任。」
「希望各位在這兩條的基礎上,去討論關於如何修改現行法律條款。」
會議開了一整天的時間,傍晚,蹭了頓晚飯後,張鳴才離開公安部。
剛準備直接回家,就接到了秘書陳才打來的電話。
領導那邊的時間已經定下來了。
會見就定在今天晚上,陳才正在來接自己的路上。
看了看時間。
嗯,這飯不該在公安部蹭的。
六點過。熟悉的會議室。
「張鳴同志,這我不找你,你主動來找我,真是少見啊。」
聽到老者的話,張鳴撓撓頭。
「領導您這工作比較忙,我這也不好打擾。」
「是這樣的。關於瓊省的問題,我這些天一直從多方面進行考慮。」
「但是對於如何短期內激活瓊省的經濟,還是有些疑慮。」
聽到張鳴主動談起瓊省。
老者笑了笑,隨後開口道:「願意思考是好事啊。」
「我還以為你這次來,是想跟我聊聊其他問題呢。」
「哎,你這老岳父也是的。」
「我和其他老同志都輪番勸過他,他呢,卻是執意要退下去。」
「哎,原本想著他再跟我配合一屆,到時候你也差不多成長起來了。」
「現在他要撂挑子,你可就得提提速了。」
聽到這話,張鳴擺手道:「領導,我跟您說實話。」
「我不想再升了。」
「我的能力就到這了。」
「在往上走,我的能力不夠,對我個人而言,也不是好事。」
「這些年來,於國而言我問心無愧。」
「於家而言,確實是很愧疚。」
「領導如果一年多換屆後,準備把我放到瓊省干一屆,我願意盡全力嘗試。」
「如果僥倖能夠讓瓊省發展起來,那也算是不枉領導新任。」
「再之後,我想調到個清閒衙門,能有機會多陪陪家人。」
「我對權力並沒有太大的欲望,再提拔上去,以我的性格,距離犯大錯怕是就不遠了。」
聽張鳴如此說,老者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許久,老者長嘆一聲。
「張鳴同志,其實我和其他領導,還是很看好你的。」
「這麼多年來,組織也一直按照高級幹部的培養路線在培養你。」
「未來的事情,未來再說吧。」
「既然你願意去瓊州試試,那就等明年地方換屆後,你去瓊州做一任書記吧。」
「屆時我會給你派一個能夠配合你工作的省長,給你政策,資金。」
「給你一屆五年的時間。」
「希望在你任期結束後,能交上來一份滿意的答卷吧。」
……
入夜,張鳴才回到家中。
見到孩子都已經睡了,張鳴將夏蟬叫到身旁,和夏蟬說了說今晚談話的內容。
「夏蟬,這瓊省,我怕是必須去了。」
「到時候又要辛苦你自己一個人在家這邊支撐了。」
聽到張鳴的話,夏蟬不在意的擺擺手。
「到時候你去上任,我爸也就閒下來的。」
「我聽他那意思,人大政協他都不想去,而是想直接就退下來。」
「到時候就讓他天天帶孩子,他養老金多,孩子跟他混比跟我強。」
「我到時候就跟你一起調去瓊省去,找個清閒的崗位,天天藍天碧海曬太陽。」
「啊哈哈哈哈,那也算圓了我還是少女時的夢了。」
張鳴:……
他看出來了。
夏蟬不是在安慰他。
是真的很期盼那種生活。
只是可憐自己的兩個孩子了,屆時怕是要被夏鍾國折磨的不輕。
有些無奈的伸手揉了揉夏蟬的頭。
「早說啊,早說我早不就答應去瓊省了嗎。」
「不過你這麼一說,去瓊省好像也算個不錯的選擇。」
「雖然到現在為止,我對瓊省的未來發展依舊沒有絲毫頭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