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菜,喝酒,閒聊。
好一會,陸行舟的話題一轉。
「老張,關於瓊省那邊,你就沒什麼想法了?」
聽到陸行舟也提起瓊省,張鳴有些好奇道:「你們這一個個都聽到什麼消息了?」
「昨天剛回來,夏蟬也跟我提瓊省,這今天你也跟我提瓊省。」
看著張鳴,陸行舟猶豫道:「這瓊省的工作,不好做。」
「很多工作推進的不順利。」
「他們啊,沒你心狠手辣。」
張鳴:???
「你這是誇我呢,還是罵我呢?」
看著張鳴的反應,陸行舟哈哈笑道:「肯定是誇你呢。」
「心狠手辣不是什麼壞事。」
「他們如果不改變,還是用溫和策略,那估計很快就要換人了。」
聽到這個情況,張鳴微微皺眉。
「講實話,我現在丁點都沒有接這項工作的想法。」
「巡視組的工作真挺好的,自由,權力的體現也更直接。」
「對各種各樣的問題修修補補,這種感覺,還挺有意思的。」
「搞經濟發展,壓力大。」
跟店老闆又要了一盤羊肉,陸行舟笑著道:「這種事情什麼時候能由得你做主了。」
「這官啊,當得越大,越是身不由己。」
「什麼是我能說了算的,就在這小店加盤肉,是我不帶一點負擔,能夠說了算的。」
「其他啊,每做一個決定,都是有代價的。」
「老張你不知道,我這公安口,和你還不一樣。」
「很多時候,跨國行動,或者是大型的禁毒活動開始之前,我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啊。」
「這每年都有那麼多警察因公殉職,有些跟我下令做出的行動也有關係。」
「很多公安幹警犧牲的時候都還很年輕。」
「是,他們成為英雄了,家屬也能獲得一定撫恤,但哪有人活著重要。」
看著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的陸行舟,張鳴也不知該如何去安慰。
他能理解,他也在部隊,在公安都幹過,可理解沒用。
沉默良久,張鳴長嘆了一聲。
入夜,將陸行舟送車上,來接張鳴的夏蟬有些疑惑道:「這老陸,怎麼又喝成這樣。」
「酒量變差了,還是有心事?」
想了想,張鳴苦笑道:「大概是壓力太大了吧。」
「問題不大,早晚會好的。」
聽到張鳴這話,夏蟬點點頭。
「餓了,去吃燒烤吧。」
張鳴:……
「好。」
燒烤攤,夏蟬一邊擼著串,一邊開口道:「老張,其實我覺得老陸未必沒有機會。」
嗯?
聽到這話,張鳴停下了手。
「他這屆幹完應該就要退休了吧。」
埋頭繼續擼串,夏蟬有些含糊不清的道:「嗯,為什麼非要完整干一屆呢?」
「老陸雖然沒上去,但是別人也沒上去啊。」
「他們部里一把手並沒換人。」
「但我聽說他們部長身體可不太好,我覺得未必能夠干滿5年時間。」
「如果對方今年或者明年因為身體原因選擇退下來,你說老陸是不是就有機會了。」
「老張,有些人覺得陸行舟幫你公示那些搞代孕的,是得罪太多人。」
「但是站在領導的角度,未必也是這樣考慮。」
「可能領導覺得,陸行舟行事果斷,無懼無畏呢?」
「他在的是公安部門啊,公安部門的領導,不能是老好人。」
聽到夏蟬的分析,張鳴覺得還真有幾分道理。
「要按照你這樣說的話,他還在很未必沒有機會。」
「那改天我跟他聊一聊。」
放下手中的簽子,夏蟬搖頭道:「不要聊。」
「我剛說的不過是我的猜測罷了。」
「這中間變數太多,還是不要給他太多希望為好。」
「他現在的心態挺好的,做事也正。」
「真出現變動,領導會優先考慮的。」
「這次你回來時領導跟你談話提起老陸,就說明他現在已經進入了領導們的視野。」
「這時候一動不如一靜。」
「你啊,還是好好考慮考慮你自己吧。」
考慮自己?
張鳴無所謂的搖搖頭。
「我現在挺好的,領導那邊也說了,休息一些天,還要再下去巡視。」
「這次下去應該是要動司法問題。」
聽到張鳴又要下去,夏蟬心中其實是有些不舍的。
不過工作就是這樣,張鳴是如何想,用處不大。
「行吧,反正你注意一點。」
「我倒不怕你得罪人,就怕有些人狗急跳牆。」
聽到這話,張鳴笑著道:「好啦,放心,我有分寸。」
……
原本張鳴以為這次的休息,應該也就是幾天的時間。
沒想到一連十幾天,張鳴都還未得到再次進行巡視的消息。
其實張鳴不知道的是這巡視組倒是已經在籌備了。
不過一些尺度和巡視的主要方向,目前還有些爭議。
這幾天,許是實在太過無聊,張鳴利用中財經小組成員的身份,也開始參加一些會議。
從一些會議上,還真了解到了一些瓊省的情況。
瓊省的封關已經徹底執行。
不過這封關之後的下一步動作,執行的卻並不算順利。
對此張鳴只是靜靜的記錄信息,分析問題,並未發言參與討論。
這日,張鳴剛結束一場會議,還未走出會場便被人攔住。
「張主任。」
「這會有空嗎,方便聊聊不。」
來人張鳴不是很熟悉,但也認得對方。
司法部的副部長啊。
看了看時間,張鳴點點頭。
「可以。」
找了處閒置的小會議室,司法部副部長也沒廢話,直接開口道。
「張主任,今天找你就是想要問問你的看法。」
「齊州省那邊司法腐敗的案件,部里最近一直在討論。」
「我們是準備吸取教訓,對各省市司法問題進行一次巡視處置。」
「不過具體該如何操作,如今還有些不同意見。」
「不同意見最為集中的,就是追溯倒查問題。」
「因為法律法規,組織紀律問題這些年也是有變化的。」
「有些做法在十幾年前,可能是擦邊,並不能算違紀。」
「但是在現在看的話,肯定是嚴重違紀。」
「這一塊張主任怎麼看?」
聽到這個問題,張鳴微微眯起眼。
這是給自己出難題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