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飽喝足。
離開火鍋店，因為時間比較晚了，兩人也沒多逛。
回到家，張鳴簡單收拾行李，夏蟬則是給張鳴去放泡澡水。
片刻後，洗漱過後，張鳴回到客廳坐到夏蟬身旁。
「最近你又有聽到什麼消息嗎？」
聽到張鳴這樣問，夏蟬讓張鳴躺在自己的腿上，輕輕給張鳴揉的頭。
「你怕是想問瓊省那邊的事情吧？」
「嗯，進度仍舊不是很理想。」
「不過現在爸也不在之前的位置了，有些消息我這邊也不太靈通了。」
「領導們有沒有換人的想法，我這邊沒聽到信。」
「另外你這次回來後，領導準備如何安排你，我這邊同樣沒什麼消息。」
點點頭，張鳴倒也不覺得意外。
很多時候這消息就是這樣。
你在一個位置，該你知道的消息，自然會有人通知給你。
但是如果你不在了，那有些消息，自然也就不會再落在你耳中。
點點頭，張鳴笑著道：「那過幾天我去領導那邊交差，順便問問吧。」
「你呢，對我未來的工作有什麼想法嗎？」
見張鳴問自己的意見，夏蟬手上動作一滯。
「嗯，都行吧。」
「能不能留在這邊，或者說去瓊省，我覺得都可以。」
「我感覺你這兩年看起來明顯要比從前疲憊。」
「你要是覺得辛苦了，那提前退二線，我覺得也可以。」
「其實自從咱爸下來後，我忽然覺得吧，這能夠提前退下來，其實也挺好的。」
「這原來啊，大家都客客氣氣的，很多時候，嗯，有些虛假。」
「現在嗎，我反倒覺得相處起來更舒服一些。」
「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我那單位，有你老師罩著我呢。」
「所以啊，主要還是看你的想法。」
想了想，張鳴還是搖了搖頭。
「我還是沒太想好。」
「過兩天跟領導聊一聊，看看領導的想法吧。」
「爸那邊呢？他怎麼想？」
再續幫張鳴輕輕按著頭，夏蟬笑著道：「爸那邊我也問過，他也尊重你的意見。」
「咱家人，都不是官癮大的。」
「平平安安最好。」
「這官場，很多時候比的不僅僅是誰的工作做的更好。」
「一些其他因素，很多時候也決定了成敗。」
「我不希望你去參與到那些中。」
「去瓊州也好，在本地也好。」
「如果讓你攪進去，我覺得還不如退二線。」
「你雖然人沒少得罪，但是都到二線了，也不至於還有人去難為你。」
好一會，張鳴坐起身。
「我這幾天再想想吧。」
「等我這半年考慮好後，再跟爸那邊也商量商量。」
……
翌日，張鳴又起了個大早，前往了紀委。
巡視雖然結束了，但是總結和材料還沒處理好。
所以張鳴也還沒到真正能休息的時候。
什麼時候把這次巡視的所有事情全部了解，他什麼時候才能真的閒下來。
這一弄，又是忙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。
……
小會議室中。
看著張鳴這次巡視的匯總。
良久，老者摘下眼鏡。
「張鳴同志，這次你帶隊巡視，和以往不太一樣了。」
「你們這次特別巡視，我是有關注的。」
「處理了不少問題，解決了很多積弊，也理清了一些新時代的新問題，這很好。」
「這一趟，辛苦了。」
面對老者的誇讚，張鳴有些不好意思道：「辛苦的更多其實是幾位副組長和下邊的組員。」
「這次巡視，我親自干預的問題不是很多。」
「基本各位副組長都能和地方幹部就問題該如何解決大體上達成一致。」
放下材料，老者看著張鳴。
「這次的尺度，你把握的也很好。」
「看得出，有收斂，有為地方做考慮。」
「你啊，這官當得也是越來越成熟了。」
「這今年的巡視任務，也就算徹底結束了，未來有什麼打算？有什麼想要去的部門嗎？」
這幾天張鳴是沒少考慮這個問題。
但是卻依舊沒能拿到一個答案。
良久，張鳴搖了搖頭。
「領導，我服從組織的安排。」
「如果沒有合適的位置，我願意提前退居二線。」
聽到這話，老者搖頭道：「胡鬧。」
「退什麼二線。」
「你才多大年紀。」
「組織培養你這麼多年，你剛剛成熟起來，就想跑去二線養老。」
「哪有這樣的道理。」
「你先休息休息吧。」
「關於你的去處，組織內還得討論討論。」
「你也不要急，好飯不怕晚。」
……
離開辦公室，張鳴回程的路上給陸行舟打了通電話。
這心煩的時候，張鳴也不知道該找誰去聊。
陸行舟就是張鳴心中最為適合的那個人。
……
傍晚。
熟悉的老店。
「老張，稀客啊。」
「你居然活著回來了。」
「我還以為你會在下邊遭遇什麼意外，然後橫著被送回來呢。」
聽到陸行舟的調侃，張鳴有些無語。
「差不多得了哈。」
「這麼咒我就沒道理了。」
「看你今天精氣神不錯啊，頭髮也又染黑了。」
「怎麼，有什麼好事？」
聽到張鳴的話，陸行舟給張鳴倒上了一杯酒。
「不知道是福是禍。」
「不過我倒也是看開了，都這把年紀了，福禍又能如何。」
「我們單位的一把手，最近身體狀態好像不太好。」
「可能今年結束，要退下去療養了。」
「你說我這是不是有機會？」
嗯？
聽到這話，張鳴停下了手中攪拌著蘸料的筷子。
夏蟬當初的話，還真是一語成讖了。
如果是一把手病退的話，陸行舟作為常務副。
確實是理論上的第一順位接班人。
不過陸行舟真能順利接任一把手嗎？
張鳴考慮過後，還是決定先給陸行舟潑一盆冷水。
「老陸。」
「這件事，你不要太樂觀。」
「哪那麼容易啊？」
「最近有人找你談話嗎？」
「有人調查你的近期工作情況嗎？」
「高級幹部提拔前的程序，不用我說你也清楚吧？」
「這些都有嗎？」
「這件事，我覺得可能性不大。」
「還是先做好自己分內工作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