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？」
聽到張鳴這話，陸行舟倒也並沒表現出太多失望。
「老張，你的意思是？」
看著陸行舟，張鳴輕嘆道：「不是我的意思。」
「而是這件事，可能性確實不大。」
「之前我跟夏蟬也聊過你的這件事。」
「大概是在半年前。」
「我倆聊過之後，覺得你是有這個機會的，但很渺茫。」
「所以後來也就沒跟你說這件事。」
「老陸。」
「我是這樣想的，你們這一行當雖然比較特殊，講究一定的專業性。」
「但越往上走，其實需要的專業性也相對越少，反而是需要政治敏感度，以及平衡國內外的能力。」
「你辦案能力很強，這一點我是承認的，這些年無論是跨國，還是境內的案件，你都處理的不錯。」
「但沒用。」
沒用嗎？
看著張鳴，良久，陸行舟點點頭。
「我明白。」
「老張你站的視角更高，看的更透。」
「你應該是對的。」
「哎，就不該跟你出來吃飯的，原本的希望又被你澆滅了。」
聽到這話，張鳴無奈的笑了笑。
「嘿，這種事也能怪到我頭上嗎。」
「你這多少有些沒道理了。」
「我這是提前打破你不切實際的幻想，讓你好好做自己。」
「免得為了夠不到的東西做什麼蠢事。」
看著張鳴，陸行舟突然笑了。
「你這人啊，說話真是向來不好聽。」
「放心吧，我知道什麼該做，什麼不該做。」
「你啊，也不用擔心我。」
「倒是你。」
「怎麼樣，未來去處定下來了嗎？」
見陸行舟問到自己，張鳴搖搖頭。
「今天找你出來就是因為這件事有些煩。」
「領導那邊到底是怎麼想的，我是真的不清楚。」
「現在又讓我休息休息。」
「我這兩年啊，休息的比前半輩子都多了。」
聽到張鳴這話，陸行舟笑著又給張鳴倒了杯酒。
「好啦，喝酒喝酒。」
「你不是去哪都無所謂嗎，既然無所謂，那也就別想那麼多了。」
放下酒瓶，陸行舟突然開口調侃道：「老張，你說有沒有那樣一種可能。」
「你來接……」
陸行舟還沒說完，張鳴就擺手道。
「絕無這種可能，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麼？」
「我來接？」
「那有些人能睡得著覺嗎？」
陸行舟：……
這話很有說服力。
就張鳴的脾性。
讓他來接公安部的位置，那真得有不少人擔心張鳴是否會一時衝動，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。
「去部委，可部委最近好像也沒什麼空缺。」
「我要是大領導啊，估計也犯難。」
看著陸行舟，張鳴覺得有些好笑。
這位剛說完讓自己不要亂猜，自己到是在那琢磨上了。
搖搖頭，張鳴直接轉換了話題。
「行了，我不猜，你也別琢磨了。」
「新興系怎麼樣了？」
聽到張鳴問起這件事，陸行舟有些無奈的搖搖頭。
「銷聲匿跡了。」
「已經很久沒有這群人的消息了。」
「我們外圍的一些調查人員，現在對情報那邊之前給出的相關情報，都有些不信任了。」
兩人正說著，張鳴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低頭看了一眼。電話是陳才打來的。
自己這個前任秘書找自己幹嘛呢？
看了一眼對面的陸行舟，張鳴想了想，直接接起電話。
「喂，陳才嗎？」
片刻後，張鳴站起身，走出小店。
幾分鐘後，掛斷電話，張鳴才重新回到座位。
看著張鳴表情有些凝重，陸行舟放下手中的筷子。
「有事？你要忙就先走。」
「剛我前任秘書給我打電話。」
「誰今天他被單位的紀委同志談話。」
「對方話里話外是向他詢問我的工作。」
嗯？
聽到這，陸行舟下意識皺眉道：「他現在在哪個單位？」
「單位紀委詢問你的情況，這越界了吧？」
「你這級別的幹部，要調查也得是中紀委堂堂正正的調查。」
「這偷偷摸摸的，是幾個意思？」
搖搖頭，張鳴無奈嘆氣道：「不知道。」
「這陳才給我打電話，就是跟我通個氣，說現在有這麼個情況，讓我注意一些。」
再次拿起酒杯，陸行舟抿了一口，隨後猶豫道：「要不要，我這邊幫你查查？」
思索片刻，張鳴搖頭道：「算了，我明天直接問問李欣是什麼情況？」
「對我調查的這件事，他們那邊知不知情。」
「如果知情，倒也沒什麼，我也不怕查。」
輕嘆了一聲，陸行舟無奈道：「怕是就是這事是什麼人私自授意的。」
「這查不到，不還可以栽贓陷害嗎？」
「你啊，得小心了。」
「原來你老丈人站在那，你面對的惡意，都是正大光明的。」
「明刀易躲暗箭難防啊。」
「我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事情，其實哪怕是現在，也有人有事沒事背地裡捅我幾刀。」
「老張，這事啊，你得早點找出對方背後站著是誰。」
「把人找出來，事也就能解決了。」
「行了，今晚咱倆早點散。」
「酒下次再喝。」
「老闆，給我們來兩碗米飯。」
……
傍晚。
見張鳴這麼早回來，夏蟬有些疑惑。
張鳴也沒瞞著，直接將陳才通給他的這個消息告訴了夏蟬。
聽完這個情況，夏蟬也罕見的皺起了眉。
「這些人，有些過了。」
「這件事，不能當沒發生過，必須要正面應對。」
看著夏蟬的反應，張鳴有些意外。
「怎麼，之前不都勸我與人為善嗎。」
「現在怎麼突然強硬起來了？」
聽到這，夏蟬拿出手機，一邊翻著通訊錄一邊道：「情況不一樣。」
「平時可以與人為善。」
「但人善不能欺。」
「現在人都欺負上門了，那就得正面碰一碰！」
「我給我爸打個電話，告訴他那邊一聲。」
「你這邊，你先問問李欣吧，然後找你老師也說一說這個情況。」
「真是有意思了，這才幾天時間，就有人欺負到頭上了。」
說完，夏蟬拿起手機起身回到了臥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