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軍總司令部會客大廳莊嚴肅穆,通體拋光的大理石地面一塵不染、光潔如鏡,映出廊柱挺拔的輪廓。大廳兩側,8名持槍衛兵身姿如松、佇立不動,刀鋒般的眼神平視前方,全場寂靜無聲,連落針之聲皆可聽聞,沉凝肅穆的軍政威壓撲面而來。
大廳主位之上,李振華一身筆挺規整的陸軍一級上將軍裝,肩章金星熠熠生輝,身姿端正挺拔,神色平和淡然。他面上不見半分凌厲怒色,亦無半分咄咄逼人的鋒芒,可久掌數十萬重兵、身經百戰、執掌全國陸軍軍紀的沉厚氣場,無形之間籠罩整座大廳。
這份壓迫,不是盛氣凌人的刻意威壓,而是手握國法、執掌兵權、震懾朝野的絕對底氣。
孔祥熙率先邁步走入大廳,一身長衫規整肅穆,往日財閥首腦、國府重臣的從容氣度盡數收斂,神色恭謹。他身側,孔令偉垂首隨行,步履輕緩,再無半分昔日男裝獨行、桀驁張揚的姿態。
另一側,龍繩武、龍繩祖兄弟一左一右,陪同著龍繩曾穩步入內。龍家兄弟素來身居西南高位、執掌滇系權柄,往日行走朝野皆是氣度傲然,今日踏入陸軍總司令部,卻全然收斂鋒芒,姿態謙卑。
一行頂級權貴,昔日各霸一方、人脈滔天,此刻齊聚一堂,無人昂首、無人倨傲、無人多言,往日凌駕眾生的盛氣凌人徹底蕩然無存。
短暫沉默間,孔令偉主動上前踏出2步,深深躬身垂首,脊背筆直彎曲,態度無比端正誠懇。
歷經15天暗無天日的禁閉自省,她早已褪去半生驕狂,語氣平實懇切,無半分敷衍做作、無半分不甘執拗:
「總座,晚輩真心知罪。此前是我心性狂妄、肆意妄為,全然目無法紀。元宵佳節,我在五洲公園鬧市持槍鬥毆,驚擾都城治安,還無辜誤傷平民百姓,犯下不可饒恕的過錯。」
「此番總座依軍紀將我懲戒關押,不偏不私、法度嚴明,又手下留情,保全我的前程與家族顏面,給我悔過自新的機會。晚輩銘記在心,永世不敢再犯。從今往後,我必定徹底收斂頑劣心性,嚴守國法、恪守軍紀、敬畏規則,踏踏實實做人做事,再也不敢依仗家世肆意妄為、禍亂市井。」
言畢,她鄭重直身,再度深深躬身一禮,禮數周全、誠意十足。
緊隨其後,龍繩曾快步上前,頭顱低垂、脊背深彎,神色恭敬至極。
15天的鐵牢煎熬、粗茶淡飯、隔絕浮華的自省時光,徹底碾碎了他紮根骨髓的軍閥紈絝習性。往日那個仗著西南龍家權勢、頂著滇軍少將頭銜,在南京城橫行霸道、目無官法的狂徒,此刻已然脫胎換骨。
他語氣懇切,字字悔過:
「卑職罪該萬死!過去我依仗家族權勢驕橫跋扈、狂妄自大,常年目無軍紀、藐視國法,肆意橫行朝野市井,屢次滋事惹禍,此番更是險些釀成傷及無辜、攪動都城的大禍。」
「多虧總座秉公處置、從嚴管教,不徇權貴情面,將我嚴加懲戒,讓我得以徹底醒悟、迷途知返。若無此番教訓,我日後必定愈發肆無忌憚,最終落得身敗名裂、萬劫不復的下場。從今往後,卑職洗心革面、敬畏法度、安分守己,謹言慎行、恪守規矩,絕不再次觸犯國法軍紀,絕不拖累軍政體面、連累家族基業。」
二人的認罪悔過,絕非官場虛與委蛇的逢場作戲。
這是15天與世隔絕的囚牢反思、親眼見證頂級人情盡數失效、徹底認清實力差距後,發自心底的臣服與敬畏。是真正看透權勢虛妄、國法如山、強權無敵之後,最真誠的自我剖白。
大廳之內死寂無聲,所有人屏息凝神,無人敢打破這份沉凝。
李振華靜靜注視著躬身悔過的2人,目光平和深邃,緩緩掃過二人蒼白沉靜的面容,將二人脫胎換骨的蛻變盡收眼底。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、沉穩厚重,字字鏗鏘落地,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。
「知錯,能自省、願悔改,便是最大的好事。」
他語氣平淡,卻帶著執掌天下軍紀的絕對威嚴:
「你們生來出身頂級豪門,背靠朝野頂級派系,年少身居高位、手握特權,擁有千萬平民百姓、普通軍人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身份、資源與體面。」
「但你們必須牢記一條亘古不變的規矩:國法面前,人人平等,無貴賤之分;軍紀之下,一視同仁,無特殊之人。」
「你們可以享受家世帶來的優渥生活,可以擁有旁人不及的權柄便利,這是你們的出身機緣,無人非議。可你們絕不能將與生俱來的特權,當作肆意妄為的資本,更不能凌駕於平民性命之上、凌駕於國家法度之上。」
「此番15天禁閉,不是為了折辱你們、打壓派系,而是為了點醒你們、保全你們。年少輕狂可以包容,恃權亂法絕無縱容。今日不嚴加懲戒、敲碎你們的驕狂,來日你們手握更大權柄、身處更高位置,必將肆無忌憚、禍國殃民,最終落得萬劫不復的結局。」
一番訓話,情理兼具、剛正凜然、句句戳中要害。
孔令偉、龍繩曾二人始終躬身俯首,認認真真聆聽訓誡,大氣不敢出,半句不敢辯駁,心底僅剩滿心敬畏與徹底臣服。
訓罷二人,李振華目光淡淡掃過一旁肅立的孔祥熙、龍繩武、龍繩祖,神色從容,緩緩收尾:
「既然二人真心悔過、知罪悔改,此案就此徹底了結。往後只需謹言慎行、恪守本分、敬畏法度即可。既往不咎,下不為例。」
「多謝總座寬宏仁厚、秉公成全!」
在場5人齊齊躬身施禮,齊聲道謝,聲音恭敬肅穆。
簡單一句了結,卻分量千鈞。
這意味著轟動南京朝野、驚動最高層級的五洲公園槍戰大案,徹底塵埃落定,再無餘波、再無追責。
隨後,孔祥熙帶著孔令偉,龍氏三兄弟結伴同行,依次躬身告退,緩步退出會客大廳。全程謙卑有禮、舉止有度,自始至終,不見半分頂級豪門的傲氣與矜貴。
一場攪動金陵半月之久的權貴風波,至此正式落幕。
可這場風波帶來的深遠影響,才剛剛開始席捲整個南京朝野、輻射全國軍政圈層。
第一,徹底重塑兩人心性,立下終身敬畏。
經此15天鐵牢懲戒、人情破滅、實力碾壓的深刻教訓,孔令偉、龍繩曾徹底剝離了半生根深蒂固的紈絝戾氣與權貴傲慢。
昔日縱橫京滬、桀驁無雙、連胡宗南等一級上將都百般遷就、刻意禮讓的孔令偉,自此一生,對李振華心存極致敬畏,俯首謙卑、不敢有違,再也滋生不出半分不服、叛逆、報復的念頭。
龍繩曾更是徹底認清現實,明白一隅軍閥家世、地方派系權勢,在中樞絕對兵權、鐵血國法面前,脆弱不堪、不值一提。往後餘生,徹底收斂暴戾狂性,安分守己、敬畏軍法。
第二,徹底封神民心,紮根萬民擁戴。
多年以來,國府朝野官官相護、權貴徇私、豪門包庇早已是根深蒂固的潛規則。權貴子弟滋事擾民、橫行街市、欺壓平民,向來都是大事化小、小事化無,尋常百姓蒙冤受屈,永無公道可言。
唯獨這一次,李振華逆勢而行,打破數十年官場陋習。
不懼四大家族滔天權勢、不顧宋氏頂層情面、不聽最高層級人情斡旋,鐵腕關押權貴子弟、強制豪門全額賠付恤民、秉公執法、一視同仁。
他不止是沙場之上驅除外敵、戰功蓋世的鐵血名將,更是亂世之中為民撐腰、肅正風氣、守護公道的朝堂支柱。
南京城內街頭巷尾、茶坊市井、民居巷陌,萬民交口稱頌,人人感念其公正、敬佩其風骨、愛戴其為人。
第三,震懾滿朝權貴,重塑朝野規矩。
風波始末,從鬧市案發、鐵腕拘押、兩拒頂層求情、勒令豪門賠民,全程傳遍中樞所有部委、全國各大戰區、所有封疆大員耳中。
朝野所有高官權貴、世家派系、軍閥首腦,盡數猛然驚醒、心生忌憚。
他們終於徹底看清,如今的南京,再也不是權貴一手遮天、人情凌駕國法的舊格局。
李振華超然所有派系之外,手握全國陸軍兵權,只遵國法、只守民心、不徇私、不結黨、不畏權。無論家世多顯赫、靠山多強硬,只要觸犯軍紀國法、禍害黎民百姓,必遭嚴懲,絕無特例。
一夜之間,南京全城權貴風氣肅然大變。
往日世家子弟橫行街頭、尋釁滋事、仗勢欺人、藐視官法的亂象,數日之內徹底銷聲匿跡。所有豪門高官紛紛歸家嚴立家規、管束子弟,嚴禁肆意妄為、招惹是非。
一樁紈絝滋事小案,硬生生震肅一朝風氣、震懾滿朝權貴、重塑國府法紀威嚴。
經此一役,李振華不止手握百戰精兵、坐擁蓋世戰功,更手握萬民民心、執掌朝野敬畏。
他的聲望徹底登頂金陵,穩穩屹立於民國軍政之巔,成為朝野無人敢制衡、無人敢輕視、無人敢逾越的定鼎支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