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3日,鄂西恩施、宜昌一線,晴空萬里,群山疊嶂。
經過3天全面休整整編、物資補足、山地專項集訓,第五野戰軍全軍狀態拉滿,戰力恢復至巔峰。
鄂湘全境徹底安定,兩廣殘敵震懾畏縮、固守自保,已無任何北犯能力;陳子良、宋蔭國兩大起義兵團穩固湘西、鄂西防線,徹底掃清大軍西進的側翼隱患。
中南徹底底定,數十萬雄師陳兵鄂川邊境,全軍唯一作戰方向,直指大西南。
相比於平原湖區縱橫的中南戰場,川鄂邊境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險峻地勢。
千山連綿、絕壁對峙,峽谷幽深、棧道崎嶇,江河穿切群山,險隘扼守要道。自古以來蜀道便是天下最難之地,敵軍依託天險布防,自信可憑山川阻隔,擋住解放大軍西進步伐。
而旁人畏之如天塹的西南群山,對於李振華而言,卻是熟稔於心、了如指掌。
早年戎馬生涯,李振華曾長期出任第六戰區司令官,戰區轄境正好覆蓋鄂西、川東、湘西、黔北整片山地。
數年鎮守此地,他踏遍群山險隘、勘盡江河要道、熟記每一處關口、每一條秘道、每一片設防要地。哪裡是正面必經雄關,哪裡有側翼隱秘山道,哪裡峽谷可屯兵、哪裡高地可架炮、哪裡密林可穿插,全部刻在腦中、爛熟於心。
也正因這份得天獨厚的地形優勢,李振華制定的入川首戰戰術,完全跳出常規正面硬沖的死板打法,精準刁鑽、直指要害。
前線指揮部,巨型西南山地沙盤平鋪案前。
李振華指尖划過鄂川交界最核心的石柱、利川、巫山三線天險,對著全軍師級以上主官,當眾下達入川首戰作戰部署。
「敵軍依託蜀道天險,在鄂川邊境構建3層山地防線,總兵力約8萬人。
敵軍主力集中在正面雄關隘口,固守主幹道,企圖以險拒守、拖延戰局、消耗我軍攻堅力量。
但是他們最大的短板,就是以為我軍不熟悉山地脈絡,只能正面硬碰。
我熟悉此地所有山川地形,知曉所有明暗通道、高低點位。
此戰部署:第21兵團為主攻集群,正面破關、攻堅拔寨、撕裂敵軍主防線;第22兵團為全程助攻集群,側翼穿插、迂迴包抄、斷敵退路、分割圍殲。」
指令清晰明確,主次分工一目了然。
第22兵團司令員方紹魁隨即應聲領命:「22兵團堅決配合主攻,完成側翼合圍任務!」
細化作戰方案隨即全線鋪開。
第21兵團作為正面攻堅絕對主力,三路同步壓上,直撲鄂川邊境核心險隘。
軍長安文杰第101軍領銜正面強攻,主攻巫山主幹道雄關要塞。
孫楚新一師負責正面仰攻關口陣地,黎明新二師壓制兩側山腰碉堡群,楚雲飛新三師穿插山谷要道,卡死敵軍前沿機動兵力。7萬精銳梯次推進,專攻敵軍正面主防區,硬生生撕開蜀道第一道大門。
馬秀波第102軍6萬兵力,負責主攻石柱一線峽谷防線,清剿峽谷兩側明暗火力點,推進河谷通道,打通第二條入川主幹道。
彭士量第103軍5萬兵力作為兵團預備隊,緊隨主攻部隊之後,鞏固攻克陣地、填補戰線缺口、隨時擴大突破口。
重炮1師全域配屬21兵團,依託戰前標定的高地點位,對山口堡壘、山腰工事、峽谷防禦陣地實施精準山地火力覆蓋。
不同於平原炮火洗地,本次炮擊全部貼合山地地形,曲射打擊山腰暗堡、吊射峽谷伏兵、平射封鎖關口要道,精準克制山地防禦體系。
正面主攻雷霆壓境,徹底牽制敵軍全部主力注意力。
與此同時,作為助攻的第22兵團,利用李振華獨家掌握的多條深山隱秘便道,展開致命側翼迂迴。
馬崑山第104軍、孫明瑾第105軍、許國璋第106軍9個整編師,全員輕裝化、山地化,分多路鑽進深山密林。
這些林間小道、古驛棧道、山野蹊徑,偏僻隱秘、人跡罕至,是第六戰區時期李振華親自勘探記錄的備用行軍路線,敵軍完全沒有設防,甚至不知道路存在。
22兵團各部避開正面重兵防線,悄無聲息繞至敵軍主陣地側後方,精準穿插到利川後山、石柱側翼、巫山退路三處關鍵節點。
拂曉7時整,入川第一戰,全線正式打響!
正面戰場,重炮轟鳴、群山震顫。
重炮1師數百門火炮定點爆發,密集炮彈砸在敵軍苦心經營數月的山地工事之上。
山石炸裂、堡壘崩塌、戰壕塌陷,敵軍依託天險構建的第一層防禦陣地,瞬間被炸得支離破碎。
炮火延伸瞬間,21兵團全線衝鋒。
山地作戰不同於平原,戰士們沿著陡坡、石階、山道穩步強攻,頂著敵軍居高臨下的火力壓制,班組交替掩護、步步推進。
桂系殘部、川東守軍依託絕壁高地拼死頑抗,利用山崖死角、天然石洞、陡坡掩體瘋狂掃射,試圖憑藉地勢優勢阻擋衝鋒。
但21兵團久經大戰、戰力兇悍,加上精準炮火壓制、成熟山地攻堅戰術,硬生生頂著槍林彈雨向上推進。
尖刀連攀爬絕壁、爆破組抵近石洞暗堡、機槍班組壓制高地火力,一處處清剿、一座座奪取。
激戰1小時,正面巫山主關口外圍陣地盡數攻克。
就在敵軍主力被正面21兵團死死牽制、全力迎戰正面攻勢時,後方驟然傳來驚天槍響!
繞後到位的22兵團,準時發起合圍突襲!
隱蔽穿插至後山的9個整編師,從敵軍側後方猛然殺出。
毫無防備的敵軍後路陣地瞬間崩盤,守敵猝不及防、軍心大亂。
他們做夢也想不到,飛鳥難越的深山絕壁之後,會突然殺出大批主力部隊。
前有21兵團雷霆壓頂、寸步不讓,後有22兵團封死退路、分割穿插。
前後夾擊、腹背受敵,敵軍整條山地防線瞬間徹底崩潰。
混亂之中,數萬守敵被切割包圍在三段山谷、兩處隘口之內,首尾不能相顧、各部無法馳援、指揮徹底癱瘓。
正面,21兵團持續壓縮關口陣地,穩步向內推進;
側翼,22兵團死死鎖死所有撤退山道、隱秘小路、河谷出口;
原本固若金湯、號稱可擋十萬雄師的鄂川天險防線,在精準地形戰術與兩大兵團完美配合之下,僅僅2個小時便徹底崩塌。
上午9時許,巫山主關、石柱峽谷、利川前山三大核心陣地全部攻克。
敵軍8萬邊防主力,戰死、被俘、潰散殆盡,整條鄂川邊境防線徹底瓦解。
漫山遍野都是潰散的敵軍殘兵、丟棄的槍械輜重、損毀的山地工事。
原本險峻難攻的蜀道天險,被五野一舉踏破。
前線捷報飛速傳回指揮部。
王元奎電告:「21兵團已全線突破鄂川正面天險,控制所有主幹道關口,部隊正向川東縱深推進!」
22兵團指揮部同步回傳捷報:「各部迂迴穿插成功,徹底切斷敵軍退路,全殲邊境守敵,側翼戰場全面肅清!」
李振華站在沙盤前,望著已經徹底打通的鄂川進軍通道,神色沉穩淡然。
旁人畏蜀道如天險,於他而言,不過是舊轄故土、熟稔山河。
昔日鎮守此地保境安民,今日重臨群山、揮師西進,終結西南亂世。
他沉聲下達指令:
「傳令各部。
21兵團全速西進,趁熱打鐵、縱深推進,一路掃清川東前沿據點;
22兵團分區清剿山間殘敵、穩固山道交通、修復隘口通路,保障主力後勤補給線暢通;
工兵部隊即刻搶修山道、拓寬棧道、平整隘口,保障裝甲、重炮部隊順利入川。」
一聲令下,數十萬雄師踏破群山、浩蕩西進。
鄂川天險盡破,大西南門戶洞開。
盤踞川渝黔滇的最後割據殘敵,從此再無山川天險可依、再無邊防重兵可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