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樂公主和楊安聞聲。
同時望向那扇緊閉的柜子。
楊安心頭「咯噔」一下,瞬間生出極為不好的預感,忙上前一步將安樂公主護在身後,「公主,您小心!屬下先去看看!」
可他話音還沒落地。
安樂公主就冷笑著踹在他屁股上,把他踹開一邊。
徑直走到柜子前。
面前看著緊閉的櫃門,秦裹兒小手揮出道鋒芒閃過,「嘩」的一聲,櫃門應聲劈碎,木屑橫飛。
柜子里。
穿著粉色裙子的花月憐,跟小花似的與安樂公主對視了一眼,而後捂著臉蜷縮成一團,瑟瑟發抖。
楊安:……
安樂公主回身看向他,精緻絕美的臉蛋上滿是微笑,「解釋吧。」
楊安現在的心情。
簡直是麻他們給麻開門,麻到家了。
他絕望道:「公主,我說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在這,您信嗎?」
安樂公主道:「那麼說,你是認識她了?她是誰?」
說著認識怕是藥丸。
說不認識怕是也要完。
楊安張了張嘴,不敢說話。
「你不說,那讓本宮猜猜好了。」秦裹兒從柜子里把花月憐撈了出來,安置在身旁的椅子上。
勾起花月憐白淨的下巴。
安樂公主看著她那張臉蛋,乾淨得像是一望無際雪景,誇獎道:「嗯,長得不錯,雖不及本宮,但跟姜純熙也差不了多少,如此美貌,你就是花月憐吧?」
上次在煙花坊。
花月憐雖見過安樂公主,但那次公主戴著面紗,而且她又一直埋在廢墟下,並不知道安樂公主的模樣,只見過她的身影。
這一次。
算是花月憐第一次見到秦裹兒。
也是她頭一次見到這般美貌的女子。
那麼漂亮的女子夸自己漂亮,花月憐心裡有些開心,怯怯地低著小腦袋,不敢看安樂公主的眼睛,輕輕點了點頭。
安樂公主笑道:「看來本宮猜對了呢,不愧是『雲想衣裳花想容』你配得上這句詩。說說吧小美人,你怎麼躲在這個柜子裡面?」
其實花月憐比楊安還先來到這個房間。
淨月菩薩和李先生今日要殺楊安,她一早便埋伏在附近,準備放楊安逃跑,正巧遇到趙貴真母子
聽到她們要約見楊安。
便悄悄跟了上來,潛伏在柜子里。
中間幾次想要現身,誰料雅間裡後來發生的事越來越亂,讓越來越多嚇得她不敢出來。
直到剛才安樂公主突然提到她的名字。
緊張到極點的花月憐被嚇了一跳,腦袋不小心撞到柜子上,這才發出了聲音。
面對安樂公主的問話。
花月憐實話實說道:「怕……怕……」
怕什麼?
難不成是來偷情的?!
安樂公主:「怕別人看見你跟楊安私會?」
她好聰明,這都知道!
花月憐趕忙點了點小腦袋。
一旁的楊安只覺得自己半隻腳已經踏過奈何橋,急忙辯解:「公主!您別聽她的,屬下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!」
「閉嘴!再敢說話割了的你的舌頭!」
安樂公主一眼瞪去嚇得楊安不敢作聲。
閉了楊安的麥,安樂公主想要問問花月憐跟楊安發展到哪一步了,她斟酌措辭道:「月憐姑娘,你來找他做什麼?」
花月憐沉默了一瞬。
她明面上來的理由是殺楊安,實際卻是來救他,這話怎麼說都不妥。想了半天,她才小聲道:「想…想帶他走。」
帶楊安走?
「你要跟楊安私奔?」秦裹兒道。
私奔?私自奔走的意思嗎?那好像是。
花月憐點頭。
狗東西怎麼敢的!!!秦裹兒差點氣笑了,不過接連經歷過春兒、夏兒、阿蘭還有姜純熙的洗禮,她也沒有妄下結論當場發作。
而且她也不覺得楊安有那麼大的膽子。
本對楊安僅剩的那點信任。
安樂公主壓著怒火道:「你就那麼確信楊安會跟你私奔?他答應你了?」
這還用說嗎?
有人要殺他,我來救他,他肯定會跟我走。
花月憐很是自信的點點小腦袋。
問完這些。
安樂公主語笑嫣然的看向楊安,「現在,你可以解釋了。」
我還解釋個雞毛!!!
楊安悲憤道:「悠悠蒼天,何薄於我?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?別說了,公主直接踹吧。」說完他擺爛的躺在地上。
花月憐看了眼外面。
約定動手的時間差不多要到了,菩薩師父那邊馬上就要殺過來,要是楊安再不逃,就徹底逃不掉了。
不能再浪費時間。
就在安樂公主猶豫怎麼處理楊安時。
花月憐「咻」的一聲從椅子上急射而出,速度極快,剎那間化成一道素色白影。
花月憐竟有修為在身!
安樂公主微驚,不過反應極快,探手就朝花月憐的脖頸抓去。
可花月憐身形快若游龍。
安樂公主的小手竟直接從她裙擺穿了過去,只抓了個空,只撈到一道虛影!
意識到抓空後。
安樂公主邁步,朝著楊安的方向飛身,但花月憐已形如鬼魅轉到楊安身後,拎起他的後領子,縱身就要化作虹光跳窗逃跑。
還以為楊安真要跟花月憐私奔。
「狗東西!你今天敢跑出這屋子試試!」秦裹兒少有的急了。
你以為我願意呢!?
被花月憐拎著後領子的楊安跟小雞崽子一樣無法反抗,嘴上很誠實的求救道:「公主快救我!」
那驚恐的表情,實在不像是裝的。
安樂公主感覺不對,眼看楊安就要被花月憐拎著從窗戶逃出去,當即就要凝聚青鸞追上去。
然就在這時。
「砰」的一聲巨響傳來。
隨著蔚藍色的靈力席捲而至,如牢籠般瞬間將整個雅間包裹,在空中的花月憐嬌軀不受控制地改變方向,直直落在地面上。
雙腳踩碎地板。
花月憐臉蛋上滿是害怕,抬眼就看到「刷刷刷」四道人影閃過。
正是梅蘭竹菊四位女官。
聽到動靜的她們沖分別雅間守住四角,為首的阿蘭道:「公主,奴婢等已布下陣法,將這雅間隔絕了!」
「做得好!」
安樂公主誇獎一聲,周身靈力驟然狂卷,化作熊熊火焰浪潮,朝著花月憐撲去。
怎麼那麼多人!
五個人!
已經超過花月憐生理上能承受的極限了,臉蛋上驚恐一片,只想趕緊逃走。
火浪剛要卷到她身邊。
花月憐帶著楊安飛掠而出,順勢朝著大門衝去。
還沒碰到門板。
那股莫名的力量再次襲來,強行扭轉了她飛馳的方向,一聲悶響後,這次花月憐道後背狠狠撞在牆上。
竟將牆體撞出蛛網般的大坑。
所幸有靈力護體,花月憐並沒受到什麼傷害,然空靈的臉蛋煞白快要哭出來了。
安樂公主的火焰已再次撲面而來。
滿心想要逃跑的花月憐順著牆壁,身形快若掠空的燕子,翻身躲過火浪,在半空中四處瞭望,可左右找不到突破陣法的辦法。
既然無法破陣。
想要脫身就只剩一個選擇。
殺人!
擒賊先擒王。
花月憐鎖定了地位最高的安樂公主,動了殺心後,人在她眼中就不再是人了,好像是路邊的石子、野草。
她怯弱的模樣豁然消散。
空靈的臉蛋上只剩下一片漠然的虛無。
花月憐左手拎著楊安懸在半空,右手一甩赫然出現一把黑氣森然短刀,刀身上刻滿密密麻麻的佛家咒文,散發著陰冷的殺氣。
無需借力。
半空中的花月憐如離弦之箭般,化作粉色虹光,持著短刀於前徑直向安樂公主面門刺去!
速度快到用眼都無法捕捉。
然還沒等短刀刺到安樂公主身前,她的身形便被一道無形屏障擋住,依舊是阿蘭等人催動的陣法。
花月憐的刀像撞在空氣牆上。
任憑她怎麼用力,都穿不過那片虛無。
作為白蓮教新一代神感仙子,刺殺任務從沒有失敗的花月憐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。
一擊不中。
她身形瞬間在安樂公主面前化作四道殘影,從安樂公主身邊掠過。
等再次現身時。
她已出現在安樂公主背後!
距離近得幾乎能觸到對方的裙擺,花月憐雙眼寒光驟現,手中短刀徑直朝安樂公主毫無防備的後心刺去。
「花月憐!你敢傷公主試試!!!」
楊安驚怒大吼!
聞言。
花月憐刺出的動作一僵,忙調轉刀口,改刺安樂公主側頸,想將人挾制住當人質。
可短刀還未落下。
花月憐突然從秦裹兒身上感覺到一股極為駭人的氣息,那氣息冷得像是從九幽瀰漫而來,殺人無數的她生出「絕對會死」的心悸!
再不敢往下刺!
相信自己的直覺,花月憐果斷抓著楊安往後飛掠,撤出數丈遠,後背緊貼著牆壁與安樂公主拉開足夠的距離,那種窒息的心悸感才稍稍消散。
可這時她才發現手上一輕。
楊安不見了!
花月憐急忙抬頭尋找眸子驟縮,不知何時已楊安已經被安樂公主拎在手裡了。
秦裹兒左手攥著楊安的領子。
右手從他腰間拔出俱歡顏來,隨著長刀於空中斬過一道紅芒,霎時化作璀璨刀光奪目而出!
只聽「嗡」的一聲。
刀光肆虐,整個雅間的地面、天花板還有牆面,竟被這一刀全部劈開,碎片飛濺!
狗女人居然也會天傷!
而且境界極高!居然能把如此凌厲的刀光威力壓制那麼狹小的雅間裡聚而不散!
楊安驚訝,而後趕緊去看花月憐。
雖然不知道她抽什麼風,為什麼要抓自己,但看她剛才停手那一下並沒有惡意。
刀光散去。
花月憐被沿著胸口切開,楊安還以為她要死了,然後就注意到花月憐的傷口處沒有一絲血跡。
望著安樂公主花月憐心道。
她好厲害……帶不走楊安了,不過也好,她那麼厲害我殺不了楊安合情合理!
師父菩薩不會怪我了!
嘻嘻嘻。
找到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,花月憐收起滿身殺氣,被安樂公主那麼多人看著,她害怕極了,縮著小腦袋頓化光影,順著牆面上秦裹兒劈開的裂縫飛快遁走。
臨走前還不忘提醒楊安。
「有人要殺你,千萬小心。」說罷,她就沒了蹤影。
誰要殺我你倒是說清楚啊!
還有你能不能把剛才的事說清楚再走!
楊安一臉蛋疼!
花月憐走後,屋子裡殺氣依舊未散。
是秦裹兒的。
「一個教坊司的風塵女子,怎會有如此修為?她到底是誰?!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本宮!」安樂公主快要氣炸了,橫刀架在楊安的脖子上。
我也想知道啊!
楊安苦著臉解釋,「屬下真就只在麒麟宴上見過她一次,其他的一概不知!」
「不知道,她為什麼會要帶你走!」安樂公主將刀押近他脖子幾分。
我也想知道啊!
楊安哀求道:「屬下對公主忠心耿耿,屬下真的沒有什麼隱瞞公主了!公主你一定要相信我啊!」
前半句安樂公主倒是信。
要不是楊安剛才見花月憐要殺自己情急時的表現,現在這把刀就不會只架在他脖子上那麼簡單了。
但是後半句,將刀扔到一邊。
氣不過的秦裹兒一腳踹倒楊安,騎在他身上掐他的脖子,「你到底從哪認識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女人?!還有沒有藏著別的女人?!現在也不差一個兩個了!一起叫出來!!!」
楊安道:「沒有了!真沒有了!」
「你這狗嘴裡裡面什麼時候能有句真話!」
「屬下對公主從來沒有欺騙!」
「去死吧你!」
安樂公主起身一腳腳踹在楊安臉上。
今天放榜,楊安金榜題名,她特別起了個大早,梳妝打扮過來恭賀他一番,
先是趙貴真。
再是姜純熙。
又來了花月憐。
一個接著一個沒完沒了!
原本的好心情全部被糟蹋了,連踹了楊安好幾腳,秦裹兒依舊氣不過,別說祝賀他了,此刻連跟他多說一句話的心情都沒有。
「阿蘭,回府!」
安樂公主帶著渾身冷氣邁步離去。
不是!你就這麼走了?
那我案首不是白考了?我的玉怎麼辦!
「公主先等等。」楊安揉揉快被踩扁的鼻子,起身喊住秦裹兒。
「幹什麼!」安樂公主冷著臉蛋。
有姜純熙,花月憐兩位絕世大好人的相助,別說玉了,今天自己能撿條小命都是萬幸。
狗女人正在氣頭上。
現在跟她提賭約的事就是找死。
楊安準備先刷刷好感,把狗女人的氣消下去在做圖謀。
快步走到門前。
楊安拿起安樂公主進屋前褪去的繡鞋,蹲下在她身前道:「外面地面髒,屬下幫公主把鞋穿好。」
「你這狗東西有那麼好心?」
安樂公主蔑了他一眼,「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!說!你到底想幹嘛!」
楊安笑道:「被公主看穿了,屬下最大的奸就是想時刻守在公主身邊,一輩子對公主一心一意。」
秦裹兒:……
阿蘭:不愧是郎君。
梅竹菊:不愧是郎君。
「花言巧語!再說撕爛你的嘴!」安樂公主氣嬌斥了一句,猶豫片刻還是將玲瓏繡美的小腳丫伸了過去。
四位女官很有眼色的背過身去。
秦裹兒的小腳丫不僅形狀完美。
手感也絕佳。
隔著羅襪握在手裡都能感受到極致的溫軟與美好,楊安沒敢多體會,三兩下就將繡鞋穿好。
饒是動作迅速。
安樂公主的臉蛋還是有些發熱,剛穿好繡鞋就縮回裙下,不給他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