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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 你是我一生的恥辱

2025-12-21 11:00:41 作者: 桃白白真的白

  公主多聰明的人。

  一眼就看出楊安心裡藏著的齷齪心思,緊繃著小臉蛋,冷冷道:「你這狗東西到底想幹嘛?」

  她心裡已打定主意。

  只要楊安敢提賭約的事,敢讓她做那不要臉的髒事,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!

  可不曾想。

  楊安根本沒提那茬。

  他起身後老老實實的說道:「屬下今日能金榜題名,全賴公主大恩。屬下銘感五內,晚些時候,屬下家裡會辦慶祝宴,只有家中姐姐姐夫還有滿滿,屬下斗膽求公主賞個臉……」

  沒想到楊安會說這個。

  安樂公主微微一怔,古怪地問道:「你要請本宮去你家參宴?為什麼?」

  「天地下除了姐姐姐夫外,公主是對屬下最好的人。」楊安說道:「屬下想跟公主一起慶祝。」

  安樂道:「你就不怕?本宮這般跟你回去,萬一你家裡人誤會了怎麼辦?」

  笑死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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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你以為沒有現在沒誤會嗎?

  因為你寄的那封信,還有那雙襪子。

  我姐現在看我的眼神都奇怪了!甚至連我姐夫李岩都不在院子裡晾他的襪子了!

  為了玉我忍!

  楊安跟安樂公主開誠布公道:「公主,實不相瞞,屬下從小跟姐姐相依為命,家姐除了盼屬下考中功名外,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屬下早點成家。」

  「給我們楊家開枝散葉,延續血脈。」

  楊安抬起頭看著安樂公主漂亮的鳳眸,「公主,您說屬下這輩子還有可能跟其他女子娶妻生子嗎?」

  秦裹兒笑道:「你可以試試呢~」

  試試就逝世是吧?

  楊安果斷道:「公主對屬下恩重如山,屬下只有一輩子給公主當牛做馬,才能償還這份大恩。」

  「這輩子都是公主的人了。」

  「反正是不可能其他娶其他女子,所以家裡人誤會不誤會,也沒什麼區別了。」

  安樂公主道:「你真這樣想?真能不成親?」

  楊安道:「屬下是公主的人。」

  安樂公主臉蛋紅紅,依舊不太相信楊安,乾巴巴道:「你這狗東西慣不老實,嘴裡沒半句真話!」

  楊安也不多辯解,直接拿出態度俯身一拜,「還求公主賞臉。」

  討人厭的狗東西!

  真煩人!

  秦裹兒心中的陰霾徹底掃空,朱紅色的嘴唇都要忍不住微微揚起。

  「臭狗!才不要跟你回家!」

  安樂公主嬌嗔道:「你不怕誤會,本宮還怕你糾纏不休!阿蘭回府!」

  說罷。

  秦裹兒滿臉喜意的帶著四位女官抬步離去。

  走到大門前,她猶豫了一瞬。

  最終還是下定決心。

  安樂公主昂著漂亮的小下巴,回眸惡狠狠的瞪著楊安道:「兩天後…早上辰時前別……別忘了來公主府!要是敢晚來半刻,本宮就把你剁碎了餵狗!!!」

  說完這句話。

  秦裹兒似用盡全身力氣,臉蛋上紅快要滴血,逃似的隨著香風颳過就沒了蹤影。

  留下楊安一個人。

  站在在滿地瘡痍的雅間裡懵逼。

  「不是?還真就那麼走了?」

  楊安垮起個碧蓮,「怎麼就那麼走了?好感度沒刷滿嗎?我的玉豈不是要沒了?!如果沒有玉我一生如履薄冰走到這裡的意義在哪裡?!」

  失去了夢想。

  失去了所有的動力。

  楊安整個人都蒼老了幾分,將首座的玉令撿回來藏好後,頹然地走出青雲樓,去找姐姐姐夫。

  放榜後。

  看到楊安的名字位列榜首。

  考中了案首。

  這哪是祖墳冒煙,簡直是祖墳著火了!

  楊寧喜極而泣,李岩的嘴角也快咧到耳根,遠遠看到見楊安回來了,兩人連趙貴真的事都忘了。


  跑著迎了上去。

  楊寧激動抱住楊安道:「二郎!你考中了!你快看啊,你考中案首了!」

  楊安強撐著笑道:「是啊?可真是太好了!我早就知道我能行!」

  「嗯你最聰明!我的二郎最聰明!是姐姐錯怪你了!是姐姐錯怪你了啊!」楊寧拉著他的手,說著說著,又要開心的掉下眼淚。

  李岩拍著楊安的肩膀,欣慰道:「好小子!真是好樣的!狠狠給我長了臉!」

  楊安陪著他們笑著。

  心細如髮的楊寧發現楊安似乎並沒有特別開心,似乎笑的還有些勉強,她心中一緊關切道:「二郎怎麼了?可是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?」

  「有嗎?沒有啊!我都快高興死了!」楊安嘴上說著,內里幾乎心如死灰。

  沒有那玉。

  案首這兩個字對他來說毫無意義。

  李岩沒看出什麼不對,大著嗓子道:這是大喜事,咱得好好慶祝!回家就發請帖,等兩天後好好大辦一場!」

  兩天後不行。

  狗女人一大早就讓他去公主府。

  而且就算狗女人不說,兩天後正好是解毒的日子也得去,楊安道:「姐夫,推遲兩天兩天後有點……」

  話還沒說完。

  楊安突然表情一僵,整個人如觸電般定在原地!

  對啊!

  兩天後就是五日斷腸蠱發作時間!

  我本來就要去公主府服解藥!

  狗女人就算不說我也要過去,她臨走前為什麼還要特別說一遍?!

  而且還強調不能遲到?!

  怎麼那麼像菩提祖師在孫悟空腦袋上敲三下,暗示孫猴子半夜三更走後面求長生的典故。

  如果真是這樣那狗女人的意思是……

  楊安的眸子漸漸睜大。

  玉!!!

  意識到這一點,他呼吸都緊促起來,突發惡疾般的放聲狂笑:「哈哈哈哈!!!」

  誰說公主惡劣?公主簡直太棒了!!!

  楊寧李岩乃至滿滿都嚇了一跳。

  滿滿小手裡拿著的酥糖都差點掉出去,不高興的撅著小嘴瞪了楊安一眼。

  方才還無精打采。

  怎麼轉眼就樂的快抽過去了,楊寧聽說過不少屢試不中的才子,中榜後突然就瘋了的故事。

  看失心瘋般的楊安。

  楊寧害怕極了拉著他的手道:「二郎,你沒事吧?!你可別嚇姐姐!」

  「姐,我能有什麼事?考上案首,我就是太高興了!」楊安左手攬著姐姐,右手抱著李岩哈哈大笑。

  楊寧鬆了口氣。

  李岩咧著大嘴笑道:「我去牽馬車,咱先找個館子好好喝一杯慶祝!過幾天再辦場大的,把老鄭、王石頭、里正還有鄉里鄉親的都請過來熱鬧熱鬧!」

  楊安興奮道:「好!請來都請來!」

  滿滿雖不知他們為何突然這麼高興,但一想到馬上有好吃的,也跟著喜滋滋的,從楊寧懷裡跑到楊安懷裡趴著。

  其實安樂公主還沒走。

  坐在青雲樓三樓的窗前,她托著香腮隔著窗戶,羨慕的望著其樂融融的楊安一家。

  恍惚間。

  想如果剛才她答應楊安。

  那現在自己是不是也在其中?

  想著想著。

  她下意識的向著楊安那邊伸出手去,忽然一位宮裙婦人的身影浮現,擋住了她伸出去的手。

  婦人約莫三十歲,風華絕代。

  還有著跟安樂公主一樣的緋色眸子,她的身影似乎只有秦裹兒能看到,伺候在旁邊的女官無一人發現。

  婦人看向秦裹兒的眼中滿是冷漠與厭惡,「別痴心妄想了,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,更沒有愛過你。」

  「這個世上也不會有人真心對你。」

  「你是我一生的恥辱,你要是沒有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多……」

  轟隆!


  秦裹兒周身靈力狂涌,火焰驟然燃起,不過眨眼將那宮裙女子淹沒。

  火焰消散。

  空蕩蕩的窗戶前除了焦痕什麼都沒有。

  安樂公主臉色煞白,額頭上也不知何時布滿冷汗。

  「公主,可是那位又……」阿蘭剛想開口關心。

  安樂公主抬手打斷她。

  呼吸幾次後,重新恢復平靜,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,她平靜道:「狗東西完美築基的事該提上日程了,築基丹已經從姜純熙那裡拿到了,現在只差火屬性的獸血,你去告訴崔家,三天內必須把獸血送來。」

  阿蘭抿了抿嘴,原本想說些什麼。

  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。

  她在心裡輕嘆了口氣,郎君,你可千萬不能辜負公主……

  放榜後,幾家歡喜幾家愁。

  崔文彥被黑衣武者帶回刺史府,都還沒回過神來,滿臉落寞地坐在大廳里,整個人蔫蔫的,往日的驕傲與光彩消失得無影無蹤,再也不見從前的意氣風發。

  府里的崔文禮聽說弟弟回來了。

  還以為他考中了,把玩著玉杯,滿心歡喜地迎出來,隔著老遠就喊:「咱們家的文曲星回來啦!怎麼這麼早?沒跟那群才子多聊聊?」

  走進大廳。

  才看到崔文彥難看模樣,崔文禮詫異道:「怎麼了這是?考上案首還不滿意?怎還這副表情?」

  崔文彥更難受了。

  張了張嘴,猶豫片刻後他聲音低沉地問:「大哥,你說我是不是廢物?」

  廢物?

  崔文禮皺起眉毛,嚴厲訓斥道:「你雖驕傲自大,沒什麼武道天賦,還衝動孩子氣,但你是我疼愛的弟弟,怎麼會是廢物?」

  這不就是廢物嗎!?

  聽完他這番安慰,崔文彥心裡更痛、更難受了,他吸了吸鼻子,把再次輸給楊安的事說了出來:「大哥,我沒考上案首,又輸給楊安了,而且輸得一敗塗地……」

  沒考上案首?

  又輸給楊安了!?

  崔文禮驚到滿臉不可思議,楊安不過賤民一個,怎麼可能考上案首?

  在雲州誰敢給他這個名次?




  「楊安不是螻蟻。」

  自信徹底被擊穿的崔文彥絕望道:「我看了他的詩詞文章,我輸了,而且輸的一敗塗地,心服口服,連跟他比較的勇氣都沒有。」

  「他這樣的人都是螻蟻,那我又算什麼?」

  啪!

  崔文禮一巴掌抽在崔文彥臉上,清晰的指印立刻印在他白皙的面頰上。

  「哥!你打我幹什麼?」

  崔文彥捂著臉,滿眼錯愕地問道。

  「因為你愚蠢!」崔文禮恨鐵不成鋼的道:「你是堂堂刺史家的公子,居然被一個賤民,一個螻蟻嚇破了膽子,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!」

  他壓著怒火道:「你告訴我,咱們崔家為什麼能在雲州攥在手裡?」

  崔文彥愣愣道:「因為爹是刺史。」

  崔文禮:……

  這孩子不會真讀書讀傻了吧?

  他掐著眉心道:「那你再想想,爹為什麼能當上雲州刺史?又為什麼能這麼多年一直坐穩這個位置?!」

  崔文彥認真的思索了一會道:「因為爹本身很強,還有林姑父的支持……」崔文彥恍然大悟,抬頭道:「我知道了大哥!我懂了!是因為有足夠的武力,對不對?」

  「還不算太蠢!」

  崔文禮教導崔文彥道:「記住,權力的本質是暴力,而什麼是暴力?」

  看到院子裡給花澆水的一眾下人。

  崔文禮翻手打出一道掌印,隔著數丈之遠,那下人其中一人上半身都碎開了,鮮血滾還未盛開的花骨朵上。

  剩餘幾人低下頭。

  不敢多說半個字,麻利的將那個倒霉蛋當成肥料埋進土裡。


  崔文禮微笑道:「懂了嗎?這才是我們和那些螻蟻最大的區別。」

  崔文彥道:「懂了!」

  崔文禮笑道:「你也是攤上好時候了,紅鱗角蟒狩獵前的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,找到一位姓鄭的獵戶能破它的逆鱗,這兩天就可以獵殺。」

  「那畜牲化蛟快要六品。」

  「渾身血氣旺盛的足夠十個人築基,雖然大部分精血要送去公主府,不過哥可以幫你截取一份,倒時助你完成一等築基,進入國子監武院。」

  「真的嗎?哥!」

  崔文彥呼吸急促起來。

  崔文禮淡淡笑道:「幾天後,楊安跟你之間就會隔著永遠也跨不過去的天塹鴻溝,一個普通人,隨便一腳就能踩死的蟲子,就算是有幾分才華,在你我面前又算得了什麼呢?」

  對楊安又算得了什麼!?

  聽崔文禮說完。

  崔文彥眼神里恢復了往日的驕傲,「大哥,我明白了,這世界本質還是武道為尊,楊安有文采又怎麼樣?不過是小道而已,終究比不上我半分!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被他影響!也不會將他視為對手了!」

  「不錯。」

  崔文禮誇獎一句,摩挲著手中玉杯道:「你馬上要踏入武道,也該見見血了,明日狩獵紅鱗角蟒,你跟我一起去。」

  說著他不禁想起安樂公主。

  安樂公主深居府中,從不見人。

  他幾次送去拜帖都石沉大海。

  等獵殺紅鱗角蟒後送去公主府時,自己又能藉此機會見安樂公主一面了。

  崔文禮心中頓生火熱。

  忍不住嗦了一口手裡的玉杯,可惜沒有剛拿到手時,那種雄渾的味道了。

  真懷念吶。

  崔文禮微微嘆息。

  崔文彥奇怪地看著他道:「大哥,你怎麼總拿著這玉杯?難道是什麼法寶不成?都快盤包漿了上面。」

  崔文禮含笑道:「這不是普通的玉杯,這是咱們家往上再進一步的階梯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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