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就是普通婦道人家。
楊安不曉得公主那邊什麼想法,不能主動跟她透露公主的存在。
跟姐姐說不通。
楊安便打算先去探探花月憐的目的。
看看她到底要幹什麼,畢竟這事主要還是在花月憐身上,有修為在身的她真要做點什麼,怕是沒人能攔得住。
如今的楊安,靠著前後兩次立功。
不僅得了五等爵的爵位,家裡也攢下了萬貫家財,也不缺錢了。
沒讓那八位新雇的幫工走著回去。
除了原本的馬車,他額外雇了三輛,讓他們四人一組,乘著馬車一同返程。
安排好他們,還有一輛空馬車。
楊安對楊寧道:「姐,我想跟月憐姑娘單獨聊聊,您先坐前面那輛馬車等我吧。」
還以為楊安起了壞心思。
楊寧叮囑:「小月憐看著就是個膽子小的,到現在都沒敢說幾句話,你別這麼快就想著欺負人家,萬一嚇壞了可怎麼辦?」
我欺負她?
她不欺負我都算是燒上高香了!
「放心吧姐!相信你阿弟的人品!」楊安強忍著無語,連哄帶推地把楊寧送上了前面的馬車。
花月憐好壞不明,身份成疑問。
為了安全起見,楊安本想抱著滿滿一起去見花月憐,可轉念一想。
現在有那姓李的賊子盯著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偷襲,姐姐一個人在馬車上,出點亂子怎麼辦?
等楊寧上了車。
楊安便把滿滿留在楊寧身邊作伴,自己則從懷裡掏出淨月菩薩送的白色蓮花,扣在手中隨時激發。
做好了準備只要發現花月憐有異樣。
他立馬啟動蓮花里藏著的禁術,發動白蓮淨世大陣,跟她以命相拼!
楊寧與兩輛載著幫工的馬車先走。
等他們走出一段安全距離後,楊安才登上花月憐所在的那輛馬車。
剛掀開帘子走進去。
花月憐像是受了驚嚇般,原本就坐在馬車最裡面的她,又往裡擠了擠,幾乎要縮成一團,還紅著臉把可愛的小腳丫藏在裙擺下面。
換作以前,楊安或許會被她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騙到,如今有過被她像拎小雞似的拎著經歷,楊安完全不信眼前這女子。
心中半點警惕都沒放鬆。
他冷笑著一張臉在心裡暗道:裝,你接著裝。
上了馬車。
楊安小心起見,特意坐在馬車門口邊緣的位置,這個位置方便他隨時跳下馬車。
左手虛按在「俱歡顏」的刀柄上。
右手扣著那枚藏著白蓮淨世大陣的白蓮花,沒多餘廢話,他盯著花月憐美若天仙的臉蛋直言道:「姑娘修為如此之高,恐怕不只是個花魁那麼簡單吧?這般居心叵測地靠近我……」
「你到底是誰!」
說到最後,楊安突然詐喝,嚇得花月憐嬌軀顫顫,小臉蛋都白了,軟軟的聲音發抖道:「我…我是花…花月憐。」
我知道你是花月憐!
楊安道:「不是問你的名字,我是問你這個人到底是誰!」
「就是……是花月憐……」花月憐又害怕又委屈。
你也是去二仙橋的吧?!
楊安滿頭黑線,覺得花月憐是在故意逗他玩呢,但是沒有證據,耐著性子道:「我問的是你的身份!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?」
真實身份呀!
花月憐攥著自己的小手,老老實實的回答,「我……我是白蓮教的人。」
白蓮教?
花月憐居然是白蓮教的人!
從她嘴裡聽到這三個字,楊安當場傻了眼,隨即很快反應過來,猜測到了真相,「難不成是菩薩讓你來的?淨月菩薩說的接應我的人,就是你?」
提起淨月菩薩。
花月憐連連點下小腦袋。
得到這個線索,如此先前很多事情都在楊安腦海里連成線了,比如沈月伊為何會針對花月憐,花月憐又為何來救他。
楊安揉了揉發脹的眉心,「那麼說來,你上次說要殺我的人,就是那個李先生?」
花月憐輕飄飄的嗯了一聲。
怕楊安還有些不信,她從麻布衣服里掏出一枚白色花瓣,頭都不敢抬地遞給楊安,聲音又軟又糯,「這是信物,可以和你手裡的那朵白蓮合併……」
楊安拿出白蓮仔細看。
果然其左側還真缺了一片花瓣,接過花月憐手裡的花瓣插進去,大小嚴絲合縫,分毫不差。
這下花月憐的身份毋庸置疑了。
雖說楊安先前被白蓮教殺過兩次,對這個教派厭惡到了極點。
但自從被淨月菩薩所救。
從她口中得知白蓮教分「清濁」兩派後,他對白蓮教清派已多了幾分信任。
如今見了信物。
楊安對花月憐的防備已然放下,把白色花瓣遞還給花月憐,又將那朵白蓮重新收回懷裡。
看著眼前的花月憐。
雖然只穿著粗布麻衣,青絲只簡單挽在耳畔,依舊透著股空靈的美感。
嬌嬌弱弱一拳能打哭很久。
哪怕知道花月憐沒有惡意,楊安也忍不住犯愁,花月憐住到自己家這事,雖然清白可要是讓公主知道,怕是藥丸。
楊安蛋疼地開口道:「月憐姑娘,我跟你商量個事行不行?能不能換個人來接應我?最好是個漢子,身高九尺,豹頭環眼眼,滿身腱子肉,最好還一身黑、毛髮旺盛,遠遠看上去就特別陽剛的糙漢子,行不行?」
來之前淨月菩薩給花月憐下了死命令。
必須把楊安騙進教中。
花月憐怯怯的望了楊安一眼,「你別趕我走好不好?只要你不趕我走,我什麼都會做的。」
別說這種曖昧的話啊!
這要是被人聽到,我還還能不能有全屍了!
楊安嚇得趕緊看向馬車外,見周圍沒什麼奇怪的人才鬆了口氣,他無奈道:「不瞞姑娘,你要是住進我家,我怕是明天就得完蛋。」
花月憐還以為楊安怕的是那個李先生,鼓著勇氣努力道:「不會的,我很厲害的。菩薩師父也囑咐我了保護你。」
聽到這話。
楊安心頭微動,那姓李的賊人對姐姐和姐夫出手,對他的恨意超過了崔家與林家,楊安恨不能連夜找到他,將其挫骨揚灰。
但現在自己不知道對方的下落。
修為也不夠只能被動防守,這樣風險太大了,畢竟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,鬼知道那李姓賊子什麼時候殺來?
而花月憐的身手,楊安是見過的。
靈仙閣時阿蘭輕鬆擊敗沈月伊,而放榜那天,阿蘭加上三位女官,還有公主殿下一同出手,都沒能留住花月憐。
花月憐恐怕遠強於沈月伊。
若是有她守家,能最大程度的削弱李姓賊子的威脅,楊安能安心不少。
可真要讓花月憐住進家裡。
楊安又擔憂公主知道了這事,他靠在車廂中,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抉擇。
花月憐為了留下盡力表現自己道:「別趕我走好不好,我很勤快的,會洗衣做飯、掃地幹活,吃的也很少,每兩天只要半個饅頭一杯水就……」
不是你們白蓮教日子過得這麼苦嗎?
楊安都驚了,苦笑著與她解釋道:「月憐姑娘,不是我非要趕你走,實在是我也有難處。」
見楊安還是不願意留下自己。
花月憐沒辦法了,只能用師父傳授的絕技。
「這個給你,你留下我好不好?」
她純真的臉蛋漲得通紅,小腦袋快要埋進胸脯前,白淨的小拳頭攥著一樣東西抵到楊安面前。
「什麼東西?」
楊安剛問完話,兩隻粉色的襪襪輕飄飄的落在他手中。
楊安:……
你特麼侮辱誰呢?
楊安怒著臉把襪子扔給她,「老子不要你的襪子!」
花月憐趕忙道:「我穿過的……」
「那老子也不要!!!」
馬車快開回家了,楊安最終還是決定留下花月憐。
倒不是粉色襪襪的緣故。
實在是李姓賊子的威脅下,楊安現在就像走在獨木橋上,橋下是無盡深淵,隨時都可能跌下去,摔得粉身碎骨。
沒有任何安全感可言。
楊安太需要花月憐這樣的高手,幫他守著家人,應對暗處的風險。
其實楊安不是沒想過求助公主。
前兩天遭遇襲擊時,他第一反應就是找公主救命,可那姓李的賊子身份特殊,還牽扯著自己失去記憶前的往事。
楊安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。
不過記憶碎片中的爺爺說過,要搶安樂公主給他做壓寨夫人,至少能證明,他們家跟大夏之間的關係,不說是情投意合,那至少也是拔刀相向。
如果去找公主求助。
公主那麼聰明,萬一順著姓李狗賊那這條線,把他過去的背景挖出來了可怎麼辦?
如果他真是什麼反賊怎麼辦?
楊安雖然很感激公主,不會背叛公主,但也無法確定,公主知道他的身份後會不會有所轉變。
楊安嘆了口氣。
先讓花月憐先在家中住下,至於後面怎麼安排……
明天除了玉。
公主還會幫自己完美築基。
楊安心道,等想起全部記憶後再做打算了吧。
到了家。
眾人下了馬車,花月憐看到八位幫工整齊的跟著陳大姐往側院走去,她低著小腦袋,剛準備從後面跟上。
就被楊寧一把拉住了小手。
花月憐嚇得趕緊把手縮回來,瑟瑟發抖道:「我會好好做工的,不會偷懶,夫人別趕我走……」
楊寧看她這可憐兮兮的模樣,心都快要軟化了,拉著她的手柔聲道:「傻孩子,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,你什麼都不要做,有什麼需要直接告訴我。」
說著楊寧就拉著花月憐往主屋走去。
楊安牽著滿滿的手跟在後面,絲毫沒注意到,滿滿在進門時,朝著街角的某處,扔出了一隻紙團。
冬日總是白天短、夜間長。
不過晃神的功夫天就已經黑下來了,陳大姐早已做好了眾人的飯菜。
楊寧特別喜歡花月憐。
不僅臉蛋漂亮,身段更是沒的說,該挺的地方挺、該翹的地方翹,走起來像一汪春水似的。
雖不嫵媚,卻莫名勾人。
一看就能給他們老楊家開枝散葉的。
來楊家許久的陳大姐,從沒上過主桌吃飯,可花月憐剛到,吃飯時就被楊寧拉著坐在了自己身旁。
剛從外面回來的李岩。
進屋見多了一雙筷子,在看到花月憐後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,急忙整理了一下衣物坐到主位旁,低聲詢問楊安 「二郎,這位姑娘,可就是之前往家裡寄信的那位?」
想多了。
要是那位來了,咱們家就炸了。
之前楊安那番「禍水東引」的話,顯然說到了楊寧心裡,她帶著防備跟李岩道:「這位是花月憐姑娘,是我花了五兩銀子買來給二郎當小妾的。」
喝水的楊安差點沒把自己嗆死。
鵪鶉似的花月憐埋著小腦袋思考,什麼是小妾?
五兩銀子就能把這樣標緻的姑娘買來?
李岩斟酌片刻,試探問道:「夫人,你在哪買的?」
「你想幹嘛?」楊寧的目光瞬間變得危險。
「你別多想,別誤會!」
李岩趕緊解釋,「我就是想看看那地方有沒有違法犯罪的行為。」
楊寧冷笑一聲沒理李岩。
熱情地給花月憐夾菜,催她多吃點,還踢了踢只知道埋頭扒飯楊安,眼神示意他也給花月憐夾菜。
楊安沒辦法,只好給花月憐夾了一筷子菜。
花月憐的小臉蛋紅紅,又騙到了他了呢,嘻嘻嘻有點開心。
晚上吃完晚飯。
花月憐真就被楊寧安排進了楊安的東院,不過沒跟滿滿一樣跟楊安睡一個屋。
只住在東院一側的廂房裡。
楊寧對花月憐格外好,不僅什麼都不讓她干,還讓陳大姐的女兒去照顧她的起居。
明天要早起去公主府。
楊安吃完晚飯就帶著滿滿回屋了。
明天的玉不能出任何意外,生怕再出一次春兒、夏兒那樣的事,楊安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點心,坐到滿滿身邊,忽悠她道:「滿滿,我平時對你好不好?」
滿滿的眼睛都快變成點心的模樣了。
小腦袋點得都快出殘影:「好!」
「那我給你點心吃,花月憐的事情,你不可以告訴公主。」
滿滿擦著嘴角的口水,心裡琢磨著,剛才她已經把這事告訴公主了,後面不說也沒關係。
於是愉快地答應了楊安。
從他手裡接過點心吃起來甜絲絲的。
滿滿嬰兒肥的小臉蛋上很幸福。
想到明天能使用公主的玉了,楊安也很幸福。
其實玉不玉的對於他來說無所謂。
主要是被狗女人壓迫了那麼久,終於能翻身做主人一次了,到時一定要把所有的屈辱都連本帶利的拿回來!
這般想著。
心裡跟貓抓似的楊安翻來覆去大半夜才睡著。
完全沒有注意到。
自己印堂上早已漆黑一片,黑得都發紅了,好像頂著一個大大的死字。
夜風吹過。
楊家院子裡的石頭都冷的發抖。
第二天一早。
天蒙蒙亮。
咚咚咚~
楊家大門外就傳來敲門聲,八位剛來的幫工還不熟悉,依舊是陳大姐守著門,她揉著困眼打開房門。
霎時間就清醒了。
只見門外站著一位美到心驚動魄的女子。
白裙盛雪 雲鬢如畫。
美到只是站在那裡,周圍的一切就都成為了她的陪襯。
從來沒見過那麼美的女子。
陳大姐緊張到手都不曉得該放在哪,更不敢多看她一眼,趕忙低下頭道:「姑……姑娘……來找誰?」
安樂公主道:「楊郎君在家嗎?」
……
……
……
感謝大佬:東大街的因貝爾
感謝大佬的大保健。
感謝。
當前欠章數:2
一定努力還。
˃̣̣̥᷄⌓˂̣̣̥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