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嫁人就被外男看到真容了!
這對姜純熙這種世家女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往日心境再平和的她。
此時也生出了少有的怒意,周靈力凜冽刺骨,化作寒風習習蔓延,連身前剛倒出來,還冒著熱氣的香茶,都霎時間凝結成冰。
就要殺了這個闖進來的登徒子時。
姜純熙聽到熟悉的聲音,「首座可在!楊安求首座救命!」
楊安?
姜純熙壓下怒意仔細看去,四目相對,冷霧中闖進閣樓還真是楊安!
怎麼是這人?
他突然來做什麼?!
姜純熙雪冷的眼底閃過羞惱,身下的玉質晶瑩的小腳趾都蜷了起來。
殺是不能殺了。
但也不準備就這樣原諒楊安的無禮。
沒有能讓人忘記記憶的神通,姜純熙深吸一口氣,準備要用物理的方式幫楊安「消除記憶」。
把他的腦漿子攪勻。
「我來錯地方了?」楊安看著眼前陌生的女子,又看了看跟在姜純熙身邊的珂珂,猜測道:「您是首座?」
姜純熙愣了愣。
世家女子自及笄後便要遵規矩,嫁人前不能在外男面前展露真容,也就珂珂現在年齡還小,再過幾年也得跟她一樣戴上面紗。
她想起來了,楊安並不認識自己……
意識到這點。
姜純熙淡定下來,之前緊張緊緊扣著的可愛腳趾,也放鬆了許多。
「嘻嘻嘻。」
一旁的珂珂傻著小臉蛋,嘲笑楊安:「大哥哥真笨,連小……嗚嗚嗚。」
姜純熙趕緊捂住她的嘴。
瞪眼過去不給她在說話。
姜純熙整理好心情,收起一身寒意,雙手交疊在身前,裝作不認識楊安的問道:「你是何人?來找我姐姐何事?」
自己擰著耳朵罰跪的珂珂看了她一眼。
不敢說話。
姐姐?
難不成這陌生女子是首座妹妹?
沒聽說過啊。
楊安救人心切,來不及多想,趕忙回道:「見過姜小姐,在下楊安,與你姐姐姜首座是好友,今日來此,是求首座施於援手,救命!」說著,他小心地將鄭守田父子從自己身上解了下來,輕放在毯子上。
前幾天在安樂面前還說跟我不熟。
有事相求倒成好友了?
姜純熙淡淡道:「我姐姐說過,跟你不熟。」
楊安:……
雖然他早就覺得姜首座沒表面看起來那麼白,沒想到竟這么小心眼。
此刻有事求人。
楊安他放下身段,向姜純熙抱拳拜道:「還請姜小姐通報一聲,我與首座之間有些誤會,待我當面見過首座向她道歉。」
姜純熙道:「我姐姐不在。」
不在?
不在你不早說!
擱這跟我扯什麼犢子呢?!
急得快要冒火,楊安快聲道:「姜小姐,我這兩位親朋真的快要不行了,等不了太多時間!求您告知,首座現在何處?哪裡能找到她?」
「很好找。」
姜純熙先端起已經涼透的茶,倒掉後重新倒了杯溫茶,吹了吹熱氣,輕輕抿了一口,「在姜家。」
在姜家啊。
姜家是大夏大世家之一不算難找。
他背上人就要動身……
去你媽的!
姜家離這兒十萬八千里!孫猴子來了都得翻幾個跟頭才能到!!趕到地方人都過頭七了!!!
「姜小姐,人命關天,莫要逗我!」 楊安快麻了。
「我從不騙人。」
姜純熙看著他這般模樣,心中十分愉悅。
不敢說話的珂珂幽幽看著自家小姐。
小姐還真是壞心眼呢。
也沒真刁難楊安,小小報復他上次在安樂面前說的那聲不熟的仇後,姜純熙掃了一眼鄭家父子,便將兩人的傷勢看了個大概。
「我雖不如姐姐,但也算粗通藥道,倒可以試試救他們。」姜純熙放下木製茶杯,謙虛說道。
粗通藥道?
可以試試?
怕不是要把我鄭伯鄭兄弟當小白鼠練手玩!楊安哪肯信她,滿是懷疑地問道:「姜小姐,您真的行嗎?」
「不信我?」
姜純熙道:「那你可以去找別人救治。」
楊安半點猶豫都沒有,扛起鄭飛父子就扭頭走。
姜純熙:?
「你去哪?」姜純熙開口叫住他。
「公主府。」楊安老老實實回道:「姜小姐告辭,等首座回來,還望您替在下給她帶聲好。」說著,他就要往外走。
可還沒跑出門口。
「砰!」
悶響一聲。
房門隨著吹來的寒風驟然關上。
盯著楊安,姜純熙眸子裡似有寒霧瀰漫,「你覺得我不如安樂?」
姐妹倆對公主的敵意還真大。
楊安道:「小姐勿怪,在下豈敢?」
「豈敢?你現在找安樂是什麼意思?」
「在下只想救人,還望小姐放行。」楊安老實巴交。
「你去找安樂,不就是覺得我不如她嗎?」
姜純熙冷聲道:「把人放下。」
勝負欲是用在這時候的嗎?!
楊安一臉蛋疼:「小姐人命關……」
不給他把話說完,姜純熙長袖揮過,霎時間楊安什麼都沒看清,只見一陣雪花朝著他面門湧來,而後整個人就被帶著撞開了房門,摔在門外。
鄭家父子則被留在了閣樓裡面。
姜純熙冷若冰霜的聲音從裡面傳出:「兩個時辰後再來。」
楊安摔了個屁股墩,趕忙爬起來。
連身上的灰都來不及拍乾淨,就往門裡跑,還不等他跑到,剛打開的房門再次關閉,差點撞上楊安的鼻子。
上面還被一層寒霜籠罩。
楊安推了幾下,房門卻紋絲不動,他一邊敲門一邊在大門外大喊,「姜小姐別鬧了!要是在下有什麼不對的,給您道歉了。」
「這兩位是在下的摯友親朋!」
「您有話好好說,不能拿他們性命開玩笑啊!」
任由楊安在外面喊了半天。
裡面的姜純熙連半點回應都沒有。
楊安心中急的冒火,繞著大門轉了兩圈,眼中泛起狠色攥著拳頭往門上轟去。
轟的一聲!
大門被寒霜籠罩,其中還蘊有靈力,楊安一拳打在上面,大門紋絲不動,反而震得他手臂發疼。
「艹!」
「都是姜家的女兒,做人差距怎麼這麼大?」楊安怒道:「姜首座人美心善、善解人意,她妹妹怎這般無禮?!」
「待見到首座定要告她一狀!」
鄭家父子已經被扣在裡面,楊安又叫不開門,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。
他陰沉著臉走出閣樓小院。
來到院子外面。
林奴很有分寸,陪著楊安到姜首座的閣樓小院後,就留在外面等著,沒貿然跟著楊安闖進去。
見楊安黑著臉出來。
他上前問道:「楊兄,莫不是情況不好?」
「不知道。」楊安嘆了口氣,「等等看吧。」
姜純熙讓楊安兩個時辰後再來,但他心裡掛念著鄭家父子的安危,哪敢離去?況且這時候回去,又怎麼跟鄭伯母交代?
他拉著林奴坐在小院前的石亭等著。
小雪紛紛。
給姜純熙的院子披上一層銀裝。
這裡的雪格外的冷,坐了一會楊安與林奴兩人即使有修為在身,也都冷的開始打哆嗦。
姜純熙小院裡的丫鬟十分有眼色。
方才看到楊安闖進去後,還能完好無損地走出來,猜測他定然和自家小姐有些許關係。
沒讓兩人干凍著。
泡了一壺上好的茶水連著暖爐一同送過來,兩人喝下熱茶驅散身上寒意後舒服多了。
鄭家父子傷那麼重。
楊安到現在不知道兇手是誰。
而且這事十分蹊蹺。
搶完東西只施虐不滅口,是無所顧忌,還是故意如此?
楊安想不明白。
趁著這功夫,他向林奴詢問起崔家兄弟和鄭飛父子獵殺紅鱗角蟒那天的詳細情況。
林奴事無巨細地將那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跟楊安講了一遍,當講到『崔家兄弟因為林奴提前將紅鱗角蟒的血給了鄭家父子,因而發怒』時。
楊安的眼神冰冷起來猜測道。
「果真是崔家嗎?!」
忽有一怒叱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。
「兩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東西!」
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!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?誰讓你們坐在這兒的?!」
誰吃火藥了?
兄弟兩人尋聲望去,看到一身紫袍,手持摺扇的俊俏公子,帶著一眾面色不善的小廝走到石亭外。
剛剛罵人的。
就是那公子身旁頭戴青帽的小廝。
青帽小廝見楊安兩人望過來,愈發厲色的大聲斥罵道:「看什麼看?瞎了你們狗眼!看到我們世子來了,還不趕緊從這滾出去!要不是看在姜首座面子,現在就打斷你們雙腿!」
這人是不是有病?!
楊安想打人了。
林奴在旁低聲提醒:「楊兄,這位是飛雲侯家的世子萬里邈,傳言他對姜純熙無比痴迷,甚至不許國子監里男子接近她。」
飛雲侯乃是先帝分封在雲州的侯爵。
世襲兩代。
如今領個閒職將軍,雖比不上崔林兩家,但也是雲州頂尖的勛貴豪族。
「他痴迷姜純熙,關我屁事?」
楊安跟這種煞筆懶得廢話,直接從懷中掏出玉令,令上刻著一個清晰的「姜」字,壓著火道:「現在,我可以坐在這了嗎?」
姜?
是姜首座的玉令!
那青帽小廝見了玉令,驚得後退兩步,趕忙看向世子萬里邈。
萬里邈也看到楊安手中的玉令,也是雙眸驟縮臉色連連變幻,我追求了純熙那麼久都沒有拿到玉令,也從未見純熙將玉令給過旁人。
這人名不見經傳怎麼會有?
從哪冒出來的?
「你手上的玉令從哪來的,是不是偷的!」 萬里邈喝道:「愣著幹什麼!還不送來給我看看!」
「你算個什麼東西?」
楊安道:「憑什麼給你看?想去當舔狗你就去!不想滾就閉嘴!別他媽來煩我!」
「舔狗?!」
青帽小廝怒道:「你這狗賤奴居然敢罵我家世子是狗,不想活了是吧?」
不等萬里邈開口。
平日裡慣了狗仗人勢,為非作歹慣了,那青帽小廝掄著拳頭就往楊安打去,憋了一肚子火沒地方撒的他徹底炸了。
不管是誰。
不管在什麼地方。
誰都能來踩老子兩腳是吧?!
老子就那麼好欺負是吧!!
「啪!」
楊安單手接住了那小廝掄來的拳頭,隨著五根手指攥緊,那小廝頓時痛得齜牙咧嘴。
拳頭像是要被捏碎。
他又驚又怒地罵道:「你這賊子,還敢還手!」說著就要伸手去拔腰間的長刀,「小畜生你完了,我不僅要宰了你,爺爺還要你全家好看!」
呵。
楊安氣笑了,「你還真是活膩了。」
漠下眸光,他手上一擰,「噼里啪啦」脆響聲傳來,把青帽小廝的胳膊頃刻間擰成麻花。
衣袖破碎,皮肉繃血四濺。
碎裂的骨頭刺穿皮肉,猙獰血腥。
不等那小廝慘叫出聲。
楊安拽住他脫臼的肩膀往前一帶,同時抬腳踹向他的腰腹,「砰」的一聲悶響,那小廝腰椎骨頭連著半邊身體的骨頭全部碎裂。
鼻血、耳血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七竅流血。
像個破麻袋似的被楊安踹飛出去,重重摔在萬里邈面前,青帽小廝雙眼緊閉,面上灰白,死狗躺在地上,不知死活。
身為飛雲侯家世子。
在自家地盤上,萬里邈還從沒被人這樣落過面子,看著倒在身前的忠犬,只覺得被打的不是那小廝,而是他自己的臉。
「你這豎子,不僅竊取姜首座的玉令,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國子監行兇,簡直是目無王法,上打殺了他們。 」動了真怒的他緩緩說道。
跟在他身旁的幾個小廝接到命令。
掏出兵器,齊齊朝楊安圍了上來,林奴也不再後面看著了,拎起長槍站起身,快步走到楊安身邊,與他並肩而立。
楊安看著萬里邈。
掌心赤紅色的流火隱隱跳動,就要化成長槊時。
閣樓內凜冽的寒意驟然襲來。
寒意刺骨幾乎能透入骨髓。
鑽進靈魂。
化作寒風繞過楊安,從萬里邈等人身上吹過,霎時間那眾小廝剛凝聚起的真元,就在這股寒意下崩潰,一個個渾身哆嗦著癱倒在地上。
就連萬里邈自己,也是冷的臉色鐵青。
身子控制不住地發顫。
萬里邈向著閣樓喊道:「純熙是我!快住手啊!」
嘩啦。
閣樓那扇緊閉的屋門從裡面打開。
寒意漸漸散去。
珂珂抱著一根玉簫走了出來,她板著張小臉,朝著萬里邈等人訓斥道:「聒噪什麼?不知道小姐最不喜吵鬧嗎?」
看到是珂珂出來了。
萬里邈收起剛剛盛氣凌人的模樣,裝出文質彬彬的姿態,一邊運轉靈力驅散身上殘留的寒意,一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點心盒子 上前送給珂珂。
「珂珂姑娘好久不見,是我啊。」
接過點心盒子,珂珂打開看看裡面放了不少她喜歡吃的點心,給了萬里邈一個笑臉,「原來是萬公子。」
收起盒子。
遞給跟著出來的婢女。
珂珂道:「萬公子怎麼在我們這裡鬧事,打擾了小姐怎麼辦?」
「我怎麼會打擾純熙呢?」
萬里邈話鋒一轉,直指楊安,「只是我今日來拜訪純熙,正好瞧見這人坐在小院中的石亭里,我從未見純熙的住處有男子逗留,怕他是誤入此地驚擾了純熙,便好心上前提醒。」
說著,他痛心疾首的抱起青帽小廝。
「誰知他不僅不領情,還對我身畔的小廝出手,下手極為狠辣,珂珂姑娘,你看看他居然把人打成了這樣。」
珂珂瞅了那小廝一眼。
咦!真難看!
皺起小眉頭,她望向楊安脆生生的道:「是這樣嗎?」
萬里邈在一旁冷笑。
純熙最不喜旁人在她住處吵鬧,也討厭盛氣凌人的傢伙,就算這豎子跟她有點關係。
這下也會惡了她。
肯定收回玉令,說不定還會趕走他。
自覺挑撥成功。
然後準備看好戲的萬里邈,就瞪圓了眼珠子,只見還沒等楊安回話,珂珂就拎著小裙子噔噔噔跑了他身邊。
珂珂笑嘻嘻的抱著楊安胳膊。
「珂珂知道了,一定是大哥哥覺得他們太吵,吵到小姐了!所以才出手幫小姐排憂解難!大哥哥可真好!」
這話對嗎?這是人類的邏輯嗎?
萬里邈:???
眾小廝:???
林奴:???
珂珂是姜純熙心腹。
她的一言一行幾乎等同於姜首座。
楊安家時,林奴聽楊安吹牛逼還不太相信,現在徹底信了,如此明目張胆的偏愛。
大名鼎鼎的姜首座。
還真就是小姜啊!
……
……
……
當前欠章數:(17)
完了,數據暴跌,依舊飛舞沒有能力還。(必須補上一句了,可以說我懶、說我飛舞,但是我從來沒有一章拆成兩章還債!)
不過今天更了4700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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