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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0章 前往國子監

2025-12-21 11:01:38 作者: 桃白白真的白

  為什麼好人總是沒有好報?

  為什麼這個世界總是對心地善良的人這麼苛責?

  楊安看著從小的玩伴被人折磨成這樣。

  難以想像的戾氣肆虐在他心頭。

  「鄭飛兄弟!是誰幹的?告訴我是誰幹的!」他的後槽牙都快咬碎。

  可雙耳被刺聾的鄭飛根本聽不見他的話。

  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
  「是誰!是誰在我家?!求求你們莫要在害我們了!」

  沙啞的婦人聲從外傳來。

  兄弟三人回頭,看到的是一位面容枯槁、渾身泥土的婦人背著藥籠跑了進來。

  她看見家中房門大開。

  還以為又是惡人來了,緊握著砍刀沖了進來,玉石俱焚般閉著眼亂砍一氣。

  「伯母,我是楊安!」

  楊安抓住她的刀柄。

  鄭夫人這才看清是他,緊繃的身體一下子鬆了下來,雙腿發軟的跌坐在地上。

  「二郎……你怎麼來了……」她眼中湧出淚水,藥籠子裡剛挖出來的藥材散落一地。

  「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楊安扶起她:「伯母是誰幹的?是誰害了你們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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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想起昨天的事。

  鄭夫人臉色霎時間煞白,走到丈夫兒子身邊,看著躺在床上被折磨到已不成人樣的他們,淚水洶湧的划過臉龐。

  「不知道……」

  「昨天一早,我那口子跟鄭飛準備給你送紅鱗角蟒的精血去。還沒離開家門,一群蒙面人就闖了進來。」

  「不由分說將你伯父打倒,還打傷了你兄弟鄭飛,將那紅鱗角蟒的精血搶走了。」

  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
  「搶完精血那群人都走了,你伯父窩囊了一輩子,讓人欺負了一輩子,明明這一次繼續窩囊就行了。」

  「可他就是不願意。」

  「不知道那頭筋搭錯了,衝上去非要把那精血搶回來,結果激怒了那領頭的人。」

  「然後……」

  鄭夫人快要哭死過去,抱著鄭飛嚎啕道:「然後……那群畜牲就把你伯父和鄭飛折磨成了這個樣子。」

  聽完她的話。

  楊安難受的說不出話來,結合從林奴那裡聽到的情況,他豈能不知道,鄭伯父和鄭飛兄弟不鬆口。

  是為了把那紅鱗蛟蟒的血送給他。

  楊安心口堵得難受。

  不就是血嗎?給他們就是了!為什麼要這麼傻呢?!

  跟在楊安身側的吳桐。

  想起先前還說他們父子貪便宜,把紅鱗蛟蟒的血留下自用,心裡也是羞愧不已,「我特麼真該死啊!」

  他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巴掌。

  「娘……我好疼……」

  鄭飛斷斷續續地發出聲音,渾身皮膚都被扒開的他,稍有動作,都就疼的撕心裂肺。

  「娘這就熬藥,喝了藥就不疼了。」

  鄭夫人趕忙將散落在地上的草藥撿起來,前段時間為了給她治病,鄭家已經耗盡了所有家財。

  紅鱗蛟蟒的血被搶走後。

  為了償還楊安的人情,他們又將家裡僅剩的九品雜血送了過來。如今家裡已經沒有什麼錢了,這些藥都是她一大早進山挖的。

  「噗。」

  鄭飛接著又咳嗽了兩聲,口中不斷吐血,疼的撕心裂肺,震顫連連,鄭守田身上也開始淌血,漸漸浸濕了兩人身上白布。

  鄭夫人拿起還沒洗乾淨的白布壓上去,幫兩人止血,淚水不斷滑落:「怎麼辦?怎麼辦?!」

  楊安也趕緊上前幫忙。

  鄭守田和鄭飛不僅被扒了皮,身上多處經脈也被人挑斷了,鮮血不斷湧出,很快就染濕了布。

  溫熱的血打濕了他的雙手。

  楊安道:「林兄!吳兄!身上可有藥?!」

  吳桐搖頭。


  他被他爹在雲州範圍內通緝了一天,身上哪裡會有藥?

  林奴轉身道:「我這就去買。」

  可現在哪裡等得及?

  眼看著鄭飛和鄭守田就要全身崩血。

  春兒與夏兒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,把兩枚紅色的小藥丸遞給楊安,異口同聲道:「郎君,快給他們吃!」

  楊安來不及細想春兒與夏兒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。

  接過丹藥,顧不得血污。

  急忙為鄭家父子餵下,此時他們連吞藥都很困難,吳桐忙端了兩碗水過來,隨著水送下,兩人終於把紅色的丹藥吞咽下去。

  公主府八位女官各有所長。

  阿蘭統領能直接指揮百騎。

  秋兒冬兒冷得像兩把劍,一看就不好惹。春兒與夏兒整天傻著個臉喜滋滋的,沒什麼戰鬥力。

  不過她們身法極好,還能隱蔽潛行。

  而且精通煉藥。

  兩顆紅丸下肚,鄭家父子身上的傷口很快被藥力封住,不再往外滲血,急促的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。

  楊安鬆了口氣。

  「幸虧有你們。」他向春兒、夏兒道謝。

  春兒和夏兒牽著手走上前,查看一番鄭獵戶父子的情況,可愛小臉蛋凝重起來。

  一人一句說道

  「不行的,郎君,那兩粒藥丸,對他們來說遠遠不夠。」

  「他們傷得太重了,不僅被扒了皮、剜了眼,連筋脈筋骨都被挑斷。」

  「而且拖得太久,若是一開始就送來,我們還能治,但現在……」

  「怕是活不到今晚。」

  聽到這話。

  鄭夫人要不是吳桐在一旁扶著,就要暈倒,兩眼發黑的就要給楊安跪下,「二郎,伯母求求你,救救你伯父和兄弟吧!」

  「伯母,何必如此?」

  楊安扶著他發誓道:「鄭伯父和鄭飛兄弟都是為了我才遭此橫禍,我定會救他們!」

  「春兒、夏兒,小姐那裡應該有藥吧!」

  「跟我來帶他們去找小姐。」

  春兒、夏兒不傻,知道楊安說的小姐是公主,她們苦著臉搖頭:「不行的,郎君。小姐如今的日子也不好過,府中能用的靈材大部分都已經用在為您築基上了。」

  楊安一怔。

  想起了小時候的記憶。

  跟公主交心後。

  楊安也隱隱感覺出,隨著皇甫家的妖后登基,公主作為宗室天驕也被皇甫家針對打壓,日子怕是不好過,但沒想到處境會如此艱難。

  公主主也救不了鄭伯與鄭飛兄弟嗎?

  那怎麼辦?我怎麼才能救他們?

  楊安迅速轉動腦筋,很快想到一個人,她一定能救鄭家父子!

  來不及多言。

  楊安找來一截白布,抱起鄭飛與鄭守田,將兩人綁在自己身上,頭也不回的對林奴與吳桐說:「林兄,跟我一起!吳兄,麻煩你將伯母送到我家去!」

  鄭伯父,鄭飛被人害成這樣。

  鄭伯母不能在被人害了。

  吳桐道:「放心吧!」

  林奴不廢話跟上楊安,兩人大步走出房門

  鄭夫人放心不下丈夫和兒子。

  想要跟上去,吳桐攔住她道:「伯母,雲深向來重情守義,他答應了,他們就一定能救,家裡不安全,那群畜牲說不定還會再來,伯母跟我走吧。」

  「真的嗎?」

  鄭夫人含淚望向離去的楊安。

  吳桐道:「放心吧。」

  楊安跨上銀鱗馬,林奴騎著黑獅子,春兒與夏兒噔噔噔跑了出來,問道:「郎君去哪?」

  「國子監!」

  「啪」的一聲,楊安甩響鞭子,銀鱗馬長鳴一聲,捲起冷風,疾馳而出。

  鄭家父子的性命如風中殘燭。

  早到一會,就多一份活命的可能。


  楊安手中的鞭子都快抽斷了,終於在中午之前趕到了國子監。

  此時正值午休。

  門前有許多學生來來往往,與閻王爺搶時間的楊安來不及避讓,向人群中大喊道:「性命攸關,需要救命!請諸位讓開!」

  話音未落,他已縱馬到近處。

  銀鱗馬口中咆哮著銀白色火焰,嘶鳴著疾沖而來。

  冬日的寒風中仿佛怒獸。

  嚇得不少剛下課的國子監學生魂不附體,還以為有反賊殺進國子監,尖叫著四散躲避,甚至有人被擠倒在地。

  等楊安從他們中間奔過。

  眾人罵罵咧咧,「國子監門前禁止縱馬,懂不懂規矩?!守軍呢?誰讓這人在這裡奔馬的?!」

  「連小爺都不敢在國子門前這麼縱馬,這人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!」

  「救什麼人救人!國子監是你家開的善堂!守衛都眼瞎了嗎?還不趕緊把他抓起來?!」

  學生們的雜亂喊聲大作。

  驚動了國子監門前的守將張旦,看到有一白一黑兩騎向國子監沖門而來。

  難道是敵襲?!

  提起精神,張旦手持八節鐵鋼鞭,臨危不懼,守在國子監大門中央,怒喝道:「哪裡來的無禮之徒,敢在國子監前奔馬?快快下馬!若是慢了,可別怪本官鞭下無情!」

  楊安林奴半點不停已衝到他面前。

  張旦勃然大怒,守了國子監這麼多年,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膽之人!

  揚起鐵鞭。

  靈力與鞭上交織,看準楊安的腦門,就要給國子監學生表演個什麼叫人馬具碎的時候。

  一道白光從楊安手中飛出。

  「帶我去見姜首座!」

  聽到「姜首座」三字,張旦頓時一怔,探手接住白光,只見是一枚潔白如玉的令牌。

  通體瑩白。

  沒什麼裝飾與華紋,中間雕著一大氣端莊個的「姜」字。

  赫然是姜純熙的玉令!

  姜純熙在國子監地位超然,國子監分體、兵、法、丹、器、陣,她一個人獨領三院,幾乎已是下一任祭酒。

  上次就有人拿姜首座領牌闖門。

  這次又來一個。

  張旦有點麻了,「下官有眼無珠,衝撞大人,還請恕罪!」趕緊閃開身子放楊安兩人進門,親自為他們指明姜純熙所在的院落。

  楊安到了一聲多謝,策馬離去。

  國子監喧鬧著要把楊安就地正法的學生靜了一瞬後,紛紛讚嘆。

  「原來是姜首座的弟子,怪不得如此不拘小節,古來賢士大多豪放如此!」

  「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這位公子為了救人,不惜闖國子監,真是位少有的君子。」

  「品行高潔而且長得風流倜儻,真不知是哪一院的學生,若能有幸相識,定要與他結為信義之交。」

  張旦:……

  不愧是讀書人,就是拿得起放得下。

  陽光明媚的國子監中。

  微風拂過,而姜純熙所住的小院依舊陰雲密布,飄著寒霜飛雪。

  閣樓里墨香與茶香裊裊,平靜又祥和。

  姜純熙未戴面紗,也未梳妝,只穿著一身舒適簡約的白裙,跪坐在案前,繡美的小腳丫墊在月亮下,執筆落墨書寫《愛蓮說》。

  黑髮隨意散在身後。

  隨著不斷行書,一縷青絲從她耳畔滑落。

  珂珂趴在她腿上,翻了個身笑嘻嘻道:「小姐,明天就是武院入門大比了,大哥哥就要拜到您門下了,您開心嗎?」

  姜純熙沒有搭理。

  一氣呵成將《愛蓮說》最後一個字寫完,將毛筆放在硯台上。

  「有什麼可開心的?」

  她沒什麼情緒說道。

  「小姐不高興嗎?」珂珂眨眨眼,「那小姐昨天怎麼比平時晚睡了半個時辰?不是跟珂珂一樣激動得睡不……」

  「疼疼疼!」


  話還沒說完,珂珂就被姜首座擰著小臉,不敢說實話了,「是珂珂睡不著,小姐睡得可香了呢!」

  姜首座鬆開纖細的手指。

  美若寒月的臉蛋上,一如既往地看不出什麼表情,清清冷冷地道:「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他這樣的人毀在安樂手裡而已。」

  「小姐愛才。」

  珂珂搓著差點被擰紅的臉蛋,笑嘻嘻地從她腿上爬起來,抱著姜純熙的胳膊道:「全天下也就小姐能從公主手裡搶來人了。」

  看著姜純熙比月宮仙子、竹林觀音還要清冷清麗,出塵脫俗的容貌。

  珂珂感慨。

  「小姐真好看,可惜小姐不喜歡拋頭露面,而且太冷淡了,整天還戴面紗。要是時常笑笑,定能跟公主一樣好看……」

  「哎呀呀!」

  珂珂話還沒說完,再次被擰住了小臉蛋,珂珂求饒道:「錯了錯了!珂珂錯了!小姐最好看,小姐天下第一好看!」

  姜純熙白了她一眼,坐直了身體。

  跟阿蘭一樣飽滿的果實,隨著她腰肢挺直後越發挺翹了。姜純熙冷:「用臉來衡量一個女人的價值,是十分無禮且下作的。」

  珂珂搓著小臉蛋道:「萬一大哥哥就是喜歡公主的臉呢?才跟在公主身邊的……」

  別說姜純熙還真沒有往這方面想過。

  畢竟她對楊安的印象不錯,認為他是跟自己一樣不食人間煙火、憂國憂民的正人君子。

  珂珂的提醒讓她微微蹙眉。

  心頭暗道:雖說不可能,但安樂確實太過美艷。就連我第一次見到她時,都下意識認為她是個好人。

  難不成……

  珂珂繼續吹著枕邊風。

  「要不小姐試試,下次見大哥哥的時候,不帶面紗,給大哥哥看看臉,說不定大哥就棄暗投明了呢。」

  姜純熙:……

  「那你當我是安樂嗎?而且就算是安樂也做不出這樣的事。」姜純熙把珂珂拎到一邊,嚴厲的教訓她道:「我等良家女子,未出閣之前,怎可隨便讓外男看……」

  話還沒說完。

  外面忽然傳來丫鬟的阻攔聲,「郎君,等等!得先通報才可以見……」

  「砰!」

  下一瞬,大門被人用身子強行撞開,姜純熙愕然回頭,只見一個男子急匆匆地闖了進來。

  直奔到她面前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當前欠章數:(17)

  我真是太飛舞了,嗚嗚嗚。

  ˃̣̣̥᷄⌓˂̣̣̥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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