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周圍的議論聲。
安樂公主鳳目微變,思索片刻便收起了一身氣勢,裝作什麼都沒發生,重新威儀地坐回主座。
擂台上的姜純熙也覺得,當著眾人的面與安樂公主衝突有失體面,當即收斂氣息,清冷的餘光順便看了眼剛才起鬨說「修羅場」的學生模樣,記在心裡。
「嘻嘻,看來姜姐姐是真喜歡這個壞傢伙呢。」安樂公主故意調侃道:「還沒收入門下,就這麼熱切地護著,也不怕傳出什麼閒話來?」
最後幾個字說得纏綿又曖昧。
惹得眾人一陣譁然。
楊安聽得背後直哆嗦嚴重懷疑,狗女人這話不是說給姜純熙聽的,而是在敲打他!
姜純熙根本不吃安樂公主這一套,擺出清者自清的模樣,語氣坦蕩:「楊安文武雙全,是國子監不可多得的人才,更是大夏棟樑。我身為國子監首座,自當愛護。」
她在國子監名聲素來有口皆碑。
這番話一出,剛才的議論聲霎時間煙消雲散。一眾學子看向姜純熙的目光滿是敬佩。
姜純熙還是那麼不好多付。
安樂公主拿她也沒有太多的辦法,公開搶人又太過丟人,生氣的她狠狠瞪了楊安一眼。
都怪你這個不老實的狗東西!
楊安低著頭,大氣都不敢出。
看到秦裹兒又在威脅楊安,姜純熙像護雛的雞媽媽般將楊安牢牢擋在身後,施壓道:「公主貴為大夏表率,處事自當公平公正。楊安兩場比斗贏的光明正大,無半分違規,還望公主以公心評判。」
這番話直接將安樂公主架在了道德高地。
讓對方無從反駁。
秦裹兒扶在椅柄上的小手幾乎要將木頭捏碎,眼底怒火翻湧,礙於無數國子監學子注視,只能強撐著風度,微笑道:「姜姐姐急什麼?錯沒錯,那壞傢伙心裡清楚,說不定這他自己就想被本宮教訓故意犯錯的呢?」
姜純熙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「公主莫要玩笑,誰會沒事喜歡被人教訓?」
這話剛落。
觀眾席上有人思忖了片刻嘀咕:「難說……」
「如果是公主,就算天天被教育我也願意。」
「這哪裡是教訓,分明是接近公主的機會!要是能被公主親手教訓,說不定還能觸碰到她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事!」
此起彼伏的附和聲讓姜純熙兩眼發黑。
沒想到國子監竟有這麼多「人才」,大夏落到如今地步也不能全怪皇甫家禍亂天下。
安樂公主捂著面紗下的小嘴,咯咯嬌笑道:「壞東西想不想?姜姐姐問問他不就知道了嗎?姜姐姐不會是愛面子不敢問吧?」
真是低級的激將法!
姜純熙冷冷一笑然後還是上當了,驕傲如她側開身子,把楊安的身影讓了出來。
「這裡是國子監,你什麼都不用擔心,你可以說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。」
安慰了楊安一番。
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道:「你可千萬要想好再回答,你的親朋好友都在看著你呢。」
楊安:「……」
神他媽親朋好友都在看著我!
這是威脅吧?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吧?!
還有我鄭伯父鄭兄弟此時想看怕是有點困難。
楊安完全確定了,姜首座看著是清白正直,其實就是個腹黑!怪不得有姜二小姐這樣一個肆意妄為的妹妹!
被姜純熙捏住了把柄。
鄭家父子還得靠她營救。
楊安沒轍,心中琢磨要不這次就先委屈一下公主?
望向安樂公主楊安剛張開嘴。
第一個字還沒說出口,只是對上了她那雙比紅寶石還要漂亮的眼眸。
楊安額頭便浮滿冷汗了。
頭頂死氣瀰漫,心中警鈴大作,強烈的預感告訴他,如果不選公主,他絕對看不到今天的月亮。
安樂公主笑盈盈地托著香腮看著他道:「怎麼了?很難選嗎?」
楊安:「……」
姜純熙跟著開口,「你是聰明人,該選誰,心裡該有數。」
楊安:「……」
左邊是姜純熙,右邊是安樂公主。
被這兩個壓力怪夾在中間,一步踏錯,恐怕就要墜入萬丈深淵,楊安快要麻了,瘋狂開動大腦,冥思苦想該選哪一邊。
首先這裡是國子監。
姜純熙是國子監首座,且不說鄭家父子還需要首座營救,此刻還有這麼多國子監學子圍觀,要是不選她,首座在這麼多學生面前估計會下不來台。
可要是選了首座。
安樂公主也會丟盡面子,甚至可能懷疑他的忠心,現在正是他從「玩具」晉升到「面首」的關鍵時刻。
要是得罪了公主。
這輩子別想有大仇得報,狠狠使用公主玉的那一天了,嚴重點甚至可能直接被踢出生物圈!
此時的楊安陷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。
往前一步是深淵,往後一步同樣是絕境,周圍還有冷冽的寒風催促著他做出選擇。
楊安腦袋都快轉冒煙了。
好在這種局面他也不是第一次經歷,三堂會審都能活著走出來,這次又算得了什麼?
有這份勇氣的加持下。
楊安靈光一閃,還真找到了解題思路。
他趕忙挺直腰板,雙手抱拳,先向安樂公主高聲回應:「回稟公主!首座是對的!在下是憑真本事擊敗崔文彥、崔文禮二人,確實沒有半分過錯!」
此言一出,全場譁然!
眾人紛紛驚呼:「楊安不想活了嗎?居然敢當面忤逆公主!就算有姜首座保著,也不能這麼胡來啊!」
「他是不是不知道安樂公主在大夏的地位有多高?」
吳桐也給楊安捏了一把汗,滿臉難以理解,「義父這是想幹什麼?就那麼站在首座那邊,不就等於說公主比不上首座嗎?公主跟首座最不對付,說這種話哪還有活路?」
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勁。
「我都懂的道理,義父不可能不懂,他做出這種自尋死路的事肯定是後手!」基於對楊安的絕對信任,吳桐迫不及待的掏出小本本。
等待著記錄下楊安接下來的操作。
聽了楊安的話。
安樂公主身上的殺氣不斷噴涌而出,守在她旁邊的阿蘭嚇得哆哆嗦嗦,心中苦道:「郎君,你這是真不想活了嗎?難道真以為有首座護著,就能忤逆公主?」
人類的悲喜互不相通。
雪色的面紗下,姜純熙的臉蛋上滿是愉悅,她略有些得意地對安樂公主欠身一禮,道:「公主莫要見怪,楊安心直口快,並無惡意,還望公主寬宏大量,不要與他計較。」說著,她怕安樂公主當場找楊安麻煩,又對楊安道:「你先下去吧。」
楊安搖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姜純熙皺眉:「你還待在這裡幹嘛?不怕公主遷怒於你?」
楊安沒跟她多解釋。
趁著安樂公主的怒氣還沒到達頂峰發作出來,他趕忙上前一步,拱手拍馬屁道:「公主賢明遠播四海!您不僅容貌天下無雙,品性更是堪比古代先賢!
「在下對您的敬仰之情,如東南山下的不老松柏、東海之濱的萬年不化礁石!」
「今日有幸得見公主芳容,已覺此生無憾,沒想到公主竟還有意栽教育培在下!」
說著,楊安滿臉激動與嚮往。
快步向安樂公主走去。
在離她一丈遠的地方停下,楊安真誠地望著公主的眸子抱拳一拜,「能得到公主的教育,對在下而言乃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,不管在下有沒有錯都願意接受!」
安樂公主:「……」
姜純熙:「……」
國子監中,一眾學生已是目瞪口呆,大開眼界:「還能這樣操作?」
吳桐激動得臉色漲紅,飛快拿起筆在小本本上落筆揮毫,「義父不愧是義父!連這種局面都能從容應對、找到解法,怪不得他吃的那麼好!」
「義父起初直言自己沒錯,保全了姜首座在國子監的面子。而後拋除對與錯,以個人身份接受公主的教育,站到公主那邊表明立場。這樣兩邊都給足了面子,誰也沒得罪,真是完美處理!」
此時在吳桐眼中。
楊安仿佛渾身都在發光,比天空的太陽還要刺眼。他感慨連連:「我跟義父的段位差得太遠,要學的東西還是太多了!」
雖然楊安憑藉自己的努力找到了最優解,但心一直懸著沒放下,畢竟姜純熙和安樂公主都不是能隨便糊弄的女子。
他一言不發等待著兩人的「審判」。
姜純熙這邊沒什麼好說的了,楊安是以個人身份求著接受秦裹兒道教育,她還能說什麼?
只是有種「贏了但又輸了」的感覺。
而坐在主位上的安樂公主,心裡則是「輸了,但又贏了」的滋味。
盯著楊安看了半晌。
她雖然想一腳踹在楊安那張討厭的臉上,但此刻無數雙眼睛看著,就算要教育,也不能在這裡動手。她面紗下的小臉掛著冷霜,「跟本宮來。」
阿蘭上前攙扶。
安樂公主起身向擂台外走去,楊安回頭看了姜純熙一眼道了一聲告辭後,提心弔膽地跟了上去。
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。
姜純熙心中思索,果然楊安被安樂威脅了?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把柄在安樂手裡,等他入門後,在慢慢解決吧。
入門大比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。
不少國子監學生都等著表現呢,姜純熙收起思緒繼續主持第二輪的擂台賽,讓選手繼續上擂台參加比斗。
觀眾席上的學生卻沒了興致。
先前見過楊安一拳一刀秒殺崔家兄弟,又目睹了姜首座與安樂公主綿里藏針的交鋒,再看這些剩下的「菜鳥」亂鬥,只覺得索然無味。
嘰嘰喳喳討論著楊安要被公主教育的事。
「公主真要教訓那小子!被首座看中還能被公主親自教育,什麼好事都讓他占了!」
有人蒼白著臉聲音都帶著哭腔了。
「倒也別想那麼好,說不定他一進去就被公主暴打一頓呢?」
「對對對!還會被公主用腳踹、鞭子抽,甚至讓楊安舔鞋、吃羅襪!」
「他媽的別說了!老子更羨慕了!」
「?」
除了為數不多的幾個不太正常的人外,大部分人都覺得,楊安跟著安樂公主離去,多半是要完蛋了。
萬里邈曾近距離見識過安樂公主的冷血,看著跟在公主身後離去的楊安,忍不住激諷道:「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個人物,現在看來,不過是個連色慾都控不住的蠢貨!」
「就那麼被公主廢掉也好。」
「不然我還要花費多餘精力對付你。」他沒了興趣看接下來的大比,從高台上飛身離去,化作一道長虹,直奔丹院,準備去看看崔家兄弟的情況。
趙貴真擂台上輕鬆戰勝對手。
走下台時,她嘴角的笑容都快抑制不住了,「真是老天開眼!楊安這蠢貨!還真以為被公主教訓是什麼好事?落在她手裡,定然生不如死!」
他們這樣想著時。
楊安已跟著安樂公主來到一處閣樓,這閣樓就在演武場中,安樂公主本想帶他回公主府再教育。
可大比尚未結束,後續還要宣布排名。
便索性帶他來了這處專為貴賓準備的觀戰樓。
樓內鋪著華貴的白色地毯。
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,房間裡擺放著兩張檀木茶桌和柔軟的軟榻,六位女官將一切收拾乾淨,所用之物盡數換成了新的。
安樂公主蹬掉繡鞋走了進去。
阿蘭、秋兒等女官很是懂事,並未跟進去,她們守在閣樓門前兩側,安樂公主對楊安還是很溫柔的,「家醜不可外揚」,以往要揍他時,總會先讓女官退下。
看著守在門口的六位女官。
楊安不敢進屋裡嘗試跟在冬兒身後守在門外。
「三。」
「二。」
門內傳來安樂公主不耐煩的倒數聲。
楊安:……
毒打是躲不過去了,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,抱著英勇就義的決心,走進了房間,安樂公主半倚在躺椅上,包裹著白色羅襪的小腳丫隨著躺椅的搖晃一翹一翹的。
說不出的動人嬌俏。
楊安不敢多看,關上門後便跑到公主身邊,心裡盤算著反正小姜聽不見,索性把鍋都推到她頭上,於是他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道:「公主,您是知道屬下忠心的!方才您一開口,屬下就想立刻到您身邊,可姜首座不讓啊,她還拿鄭家父子威脅屬下……」
巴拉巴拉說了一堆。
安樂公主對於楊安的鬼話已經聽出抗性了,半點不信他的話,抬起小腳丫將湊在身邊的楊安踹飛了出去。
重重摔在地上。
秦裹兒倪了楊安一眼抬起小腳丫來,示意腳下華貴地毯。
楊安:「……」
知道狗女人這是又要讓他當腳墊子了,楊安不爽的從地上爬起來,走到了安樂公主身前。
準備躺下時。
楊安心中憤慨,憑什麼每次都是我認錯!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當家做主!總不能龜一輩子吧!
「怎麼還不躺下?」
安樂公主不滿的往他身上踹了一腳,冰冷的聲音從她那嬌嫩的小嘴中吐出,「快點,想造反嗎?」
然她這一腳徹底點燃楊安心中怒火。
狗女人!真以為老子沒脾氣是吧!!
老子今天就反了!!!
不知道是因為連續秒殺崔氏兄弟,楊安一身煞氣未散的緣故。還是因為真憋屈到了極點,怒火上頭。他不管不顧的抓住安樂公主那玲瓏秀美的小腳丫往懷中拽!
秦裹兒做夢都想不到楊安那麼大膽。
猝不及防下,嬌香玉軟的身體頃刻從躺椅跌進了楊安懷裡,安樂公主人都傻了,甚至忘記了掙扎。
漂亮的鳳目瞪的圓圓的。
不可思議地看著楊安。
「看什麼看!」
扯掉安樂的面紗,楊安轉身往躺椅上一坐把她放在自己腿上,捏著她比瓷器還要細膩的下巴,命令道:「把腳伸過來!給我玉!」
安樂:?
小拳頭硬了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當前欠章數:(18.25)
依舊廢物。
˃̣̣̥᷄⌓˂̣̣̥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