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青臉腫的楊安抱著腦袋,連聲求饒:「錯了錯了!屬下錯了,屬下再也不敢了!」
「每次你都說不敢!」安樂公主拎著裙擺,雪白的小腳丫如同雨點般踹向他。
房間裡不斷傳出劇烈的聲響。
守在門外的阿蘭等六位女官,臉蛋都漲得通紅,相互對視幾眼,屏住呼吸,悄悄側耳傾聽。
砰砰砰!
她們心裡好奇的嘀咕,郎君和公主玩什麼呢,可真激烈呢!
連踹了楊安十幾腳。
直到踹得他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,安樂公主這才收起小腳丫,氣不過的拎起楊安的衣領,「色膽包天!狗膽包天!不要臉的色狗就沒有一會是不色的!」
楊安縮著脖子,理直氣壯小聲逼逼。
「這也不能全怪我……誰讓公主您說話不算數呢。」
「你還敢說!」
看到安樂公主紅起小臉,鳳眸緋光洶湧,楊安立刻果斷閉嘴,再也不敢吱聲了。
將他扔回地毯上。
剛才踹得太用力,秦裹兒都有些發熱了,小手扇扇,整理好紫色的衣裙,她重新坐回躺椅上。
楊安從地上爬起來時,只見身前裙擺蕩漾,玉嫩香軟的小腳丫,就一晃一晃的遞到了他面前。
楊安:……
剛才的驕傲不馴,已經讓反抗換來的毒打打沒了,再次面對這雙小腳丫。
他決定忍辱負重、臥薪嘗膽。
韓信還能受胯下之辱呢!不就是當個腳墊嗎?算什麼!
狗女人,你給我等著!
今日的我就是明日的你,待我將來修為超過你那天,定要超了你!
心裡恨恨的想著。
日子還要繼續過,楊安畢恭畢敬地躺在了安樂公主身前,等著那雙柔軟的小腳丫踩在他的肚子上。
安樂公主冷著臉問道:「自己說,剛才錯哪兒了?」
隨著她的問話。
踩在楊安肚子上那雙腳也在用力。
楊安有種預感,要是回答得不合狗女人心意,她真能把自己腸子踩出來。
什麼時候才能從沒人權的玩具。
晉升成面首啊!
嘆了口氣,楊安壓下雜念冷靜回應道:「屬下的疏忽,沒有第一時間站在公主這邊。」
「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犯錯?」
安樂公主紅寶石般的眸子裡閃著冷光,語氣凍得人發僵,用力踹在楊安側臉上。
柔軟的羅襪包裹著小腳丫又香又滑。
如果能夠位置互換。
讓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老哥接替楊安的位置,他們怕是都要爽上天了!
可惜楊安不是他們。
實在沒有辦法把屈辱當享受,他苦不堪言地躲閃著不斷踩過來的小腳丫,急忙解釋:「屬下本來第一時間就想跟公主站在一邊,但姜純熙威脅我啊!
「公主您知道的,屬下有親朋好友在她那兒醫治,屬下實在是沒辦法啊!」
「你的意思是,你那些親朋好友比本宮還重要?」安樂公主的聲音愈發冰冷。
艹!又說錯話了!
楊安趕忙補救,「絕對沒有!在屬下的世界裡,公主您才是最重要的!」
「沒有,為什麼你不過來?還是在狡辯!」安樂公主越說越氣,「我看你就是目的不純,是不是想跟姜純熙混在一起!」
砰!
說著,秦裹兒踩在楊安臉上的小腳丫越發用力,踩得楊安臉頰變形,骨頭咯吱作響。
「若是如此,你便跟她走吧!」
安樂公主道:「本宮不是小氣之人,你想跟她走直說便是,本宮放你離去。」
就你這副模樣。
實在很難讓我相信你不小氣。
楊安腦袋都快讓狗女人踩裂了,跟安樂公主打鬧這麼久,他心裡清楚自己肯定死不了。
只不過再鬧下去。
別說晉升面首了,怕是連兩個月後親小嘴、使用玉的賭約又要泡湯。
楊安趕忙與姜純熙劃清界限。
被踩著臉的他含糊不清地向公主表忠心,「公主待屬下恩重如山,屬下的命都是公主的,怎麼可能背叛您、去投靠別人!
「剛才沒第一時間到您身邊,屬下……屬下是另有打算的!」
危急時刻。
楊安的急智再次上線,握住安樂公主道腳踝,溫暖的大手包裹住那纖細微涼的肌膚,安樂公主嬌軀僵硬瞬間,呼吸也略有急促。
精緻的臉頰悄悄爬上紅暈。
楊安趁機解釋:「先前公主讓屬下潛入國子監當內應,把姜二小姐和姜純熙的事,全都稟報給您!」
「為了完成您交代的任務,屬下必須先取得姜純熙的信任!如此日後才能更方便地獲取她的信任,替您辦事!所以剛才會沒有第一時間站到您這邊!」
「還求公主明鑑,給屬下一個機會!」
楊安說的有理有據,挺像那麼回事的。但安樂公主就覺得是這人現編的,「你有那麼忠心?之前怎麼不說?」
「屬下只想好好做事,主動說了有邀功之嫌。」
安樂公主:……
雖然已經不信楊安的鬼話。
但秦裹兒踩在他臉上的力道還是沒有剛才重了。
楊安趁熱打鐵,跟公主表示自己的忠心:「屬下對公主的心意天地可鑑!您放心,有屬下幫忙,以後姜純熙在您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!」
你的忠心天地可鑑?
那怕是要大夜彌天、暗無天日了!
踢開楊安的手,秦裹兒抬起小腳丫「啪啪」地拍打著他的側臉道:「之後看你表現!要是讓本宮發現你跟姜純熙有什麼牽扯……」
「您直接弄死我!」楊安識時務的接過話。
安樂公主輕蔑地瞥了他一眼,小腳丫收回來長裙下面。
嘿嘿,又逃過一劫!
楊安心裡鬆了口氣,歡天喜地從地上爬起來,湊到安樂公主身邊拍馬屁:「公主今天真是光彩照人、絢爛奪目,屬下看了心動不已啊!」
秦裹兒差點氣笑了。
煩人的狗東西!死皮賴臉,真想一腳踹死他算了!
懶得搭理他的奉承。
安樂公主心裡盤算,等過些日子閒下來,讓阿蘭找找,有沒有那種吞下後,只要跟其他女人有染就會暴斃的蠱蟲。
楊安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。
瞥見茶桌上有泡好的熱茶,拿起一隻沒用過的杯子倒滿,獻殷勤道:「公主,您喝茶。」
安樂公主裝作沒看見。
楊安舉了一會,見她都不搭理自己,暗罵一聲狗女人,只覺得待在她身邊壓力巨大,放下杯子就想溜,「公主要是沒事,屬下先告辭,過會兒公布成績再來伺候您。」
「好啊。」
安樂公主這次有反應了,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。
楊安:……
直覺告訴他。
秦裹兒好啊的意思是,人可以走,小命估計難保。
楊安果斷改口。
「屬下想了想,還是守在公主身邊最好!待在您這兒,屬下就跟回到家一樣踏實。」
安樂公主不置可否,有些累了的她半靠在躺椅上,椅上雖鋪著幾層軟墊,依舊有些硬。
她站起身勾了勾手指。
讓楊安躺上去。
楊安不敢違抗,乖乖躺下,安樂公主才坐在他腿上,伸了個懶腰慵懶地倚靠在他胸口。
果然鋪上人肉墊子後舒服多了。
秦裹兒滿意地眯起漂亮的鳳眸,伸出小手抓住楊安的兩隻耳朵,一拉一扯地把玩起來。
被安樂當人肉墊子。
沒有一點人權的楊安感受著身前的極致柔軟與嫵媚香甜,心中敢怒不敢言悲憤至極。
狗女人你別太過分了!
安樂公主不滿地抓著他耳朵擰起來,「不許僵著。」
「好的,殿下。」
楊安立馬放鬆身體,乖巧問道:「您現在感覺怎麼樣?」
安樂公主昂起烏黑的秀髮在他下巴上蹭了蹭,懶洋洋地「嗯」了一聲,算是回應。
因姜純熙襪子的事。
安樂公主昨晚沒睡好,今早又趕大早隨楊安來國子監,一番打鬧後早已困頓不已,往楊安懷裡蜷了蜷。
找了個舒服的位置。
秦裹兒板著漂亮的小臉蛋給楊安打預防針,「本宮睡一會兒,你要是敢亂動就完了。」
「屬下保證,絕對不敢亂動!」
楊安立刻表態,半點都不帶猶豫的。
「最好這樣。」
安樂公主往他胸口埋了埋,烏黑的髮絲蹭過他的脖頸,帶著淡淡的馨香,楊安在她這裡的信用度連共享單車都用不了。
抓住他兩根手指放在腰間。
安樂才閉上雙眼,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。
與此同時,國子監丹院。
萬里邈化作一道長虹飛落,直奔救治崔家兄弟的房間,還沒推門,就聽到丹院的丹師說崔文禮已經醒了。
「已經醒了!受了那麼重的傷,都快沒人樣了,居然醒得這麼快。」萬里邈略感驚訝,快步推門進去。
果然見崔文禮靠在病床上。
他全身乃至頭頂都纏滿了白色的繃帶,雙眼空洞地望著窗外,顯然還沒從被楊安秒殺的打擊中回過神,連萬里邈進來都沒察覺。
「崔兄,你竟醒得這麼快?底蘊果然深厚!」萬里邈走到床邊上說道。
崔文禮這才回過神,向他擠出一個難言的苦笑。
其實崔文禮壓根沒昏過去。
姜純熙布下的壓制修為法陣只覆蓋擂台,他被楊安一刀斬出擂台的瞬間,修為就已恢復。
以他的實力。
楊安的斬擊根本傷不了他太多,可開打前他給自己挖的坑太大,輸了要當眾給楊安磕頭,無奈之下只能一頭撞在觀眾席上,裝作頭破血流昏死過去,好趕緊被抬走避羞。
這事太過丟人。
崔文禮自是不會跟萬里邈提,抱著裝有蓮茶的葫蘆唉聲嘆氣。
萬里邈與崔文禮相識近二十年。
還是頭回見他這般落寞。
不過也是輸給一個無名小卒,還輸得如此難看,尤其公主還在場,萬里邈暗自代入,若是他有天在姜純熙面前被打那麼慘,怕是都沒臉活了。
怕崔文禮想不開。
萬里邈趕緊開口:「恭喜文禮兄!」
恭喜?
我都這樣了,你還恭喜我?!
故意陰陽怪氣是吧!
崔文禮滿頭黑線,不想看見萬里邈了,就要喊人把他趕走時聽見他道:「崔兄有所不知!你被抬走後,安樂公主竟親自下場為你整治楊安那個惡徒,甚至還跟純熙起了衝突!」
萬里邈抱拳拱手,滿臉欽佩。
「公主不近人情,先前聽崔兄說與公主交情深厚,小弟還不信,沒想到竟是真的!崔兄能讓公主如此上心,小弟實在佩服!」
公主為了我,教訓楊安?
還跟姜純熙起衝突了?!
什麼跟什麼!
萬里邈扯過板凳坐在床沿。
將崔文禮「昏迷」後,安樂公主點名要教訓楊安、與姜純熙爭執、最終強行帶走楊安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。
聽完之後。
崔文禮瞬間淚流滿面,感動得渾身發抖,萬萬沒想到,公主竟對自己如此之好!
激動之下。
他只覺傷痛全無,擰開裝蓮茶的青葫蘆大口猛灌,喝得嗓子眼裡庫庫往外咳血。
丹院的人都嚇傻了。
以為崔文禮的傷勢又加重,趕忙拿丹藥往他嘴裡塞,幸虧萬里邈及時奪過葫蘆,才保住他一條小命。
萬里邈將蓮茶放到一邊,繼續道:「那楊安真是個十足的蠢貨不知道崔兄跟公主之間的關係,公主走時他還一臉傻樂,真以為公主會指點他呢!哈哈哈。」
崔文禮鬱悶盡散,冷笑道:「這種賤民就是這樣,有點本事就自視甚高,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!公主怎會指點他?!」
說到這,他頓了頓道:「公主看首座面子,估計也不會要他命。」
提起這事,萬里邈臉色難看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,姜純熙對楊安有明顯偏袒,對他的態度完全跟其他人不一樣。
這對追求姜純熙多年未果的萬里邈而言。
無異於扎進心裡的一根刺。
真不知這小子走了什麼運,能讓首座這般看重,萬里邈冷冷道:「必須弄死那姓楊的小畜生!」
「等我修養幾日後我來動手。」
崔文禮陰沉著臉道:「我弟崔文彥不過跟他幾番口角,他竟傷我弟至此,還如此辱我,不殺了他我心緒難平!」
「不勞煩崔兄了。」萬里邈已經有了打算,「萬藥園很快開啟。」
「萬藥園?」
崔文禮眼前一亮:「倒是個絕佳的地方,我就先多謝萬兄替我解決那小畜生!」
「你我兄弟,何須言謝?」
萬里邈拍拍他肩膀打趣,「你現在最要緊是養好傷,去向公主道謝,不出意外的話那小畜生此刻已經被公主折磨得哭爹喊娘了。」
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。
崔文禮此時真想親眼看看楊安的慘狀。
如崔萬二人所想,演武場高樓之上。
楊安確實苦不堪言,抱著安樂公主,鼻尖縈繞著她發頸間嫵媚的幽香,不斷挑逗著他的神經。
而且隨著跟公主接觸的時間越長。
楊安就越發口乾舌燥,對她的渴望無法控制的噴涌而出,好幾次差點忍不住親上她嬌潤的朱唇。
無奈之下。
楊安只能微微收緊摟在秦裹兒腰間的雙臂,將她抱得更緊,以此緩解那洶湧的渴望。
安樂公安向來嬌貴,皮膚比嬰兒還要柔嫩,阿蘭每晚伺候她歇息,軟榻要鋪好幾層墊子,連一絲褶皺都得熨平,否則便睡不安穩。
楊安抱得越來越緊。
安樂秀眉微蹙,不滿在他懷裡擰了擰腰肢從淺眠中醒來,往楊安身上打了一下,嗔道:「你身上帶的什麼東西,那麼硬,硌著本宮了。」
楊安不動聲色。
「沒什麼,聚歡顏的刀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