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月憐的雙刀明明從楊安脖頸上斬過,卻未傷及他分毫,只是熔斷了他身上那詭異的梵文。
原本蔓延至楊安全身的黑色符文,在這一刀之後如潮水般褪去,背後那輪黑色大日,也隨之徹底碎裂消散。
黑色光團的力量此時被削弱到了極點。
楊安抓住機會,拼命運轉【魔主太歲】終於將那鑽入喉嚨的黑色光團逼出體外。
就在光團被收起的剎那。
花月憐姜純熙陡然從他身前消失,周遭原本漆黑的神相閣轟然變幻,楊安只覺天旋地轉,再睜眼時,已然置身於一片猩紅血海之中。
血海滔滔,將天幕染成了血色。
分不清哪邊是天,哪邊是海。
四周不見邊際,唯有漂浮的白骨與屍骸,還有朵朵盛開的業火如蓮花搖曳。
楊安茫然站在血海中。
水紋漫過他的腳踝,冰冷刺骨,周遭濃郁的血腥味直衝鼻腔,讓他一陣反胃。
「這是哪裡?我怎麼會來這兒?」
楊安低不明白身上又發生了什麼變故,他向花月憐、姜純熙呼喊兩聲得不到回應,思索著怎麼從這詭異的地方脫離出去。
冥冥之中感覺到指引傳來。
他隨著那指引抬起頭。
霎時間,血海之上的景象讓他頭皮發麻,四具屍身懸於高空之中,並非凡俗屍體,每一尊都散發著鎮壓天地的磅礴氣息。
東方的屍體,沐浴在萬千雷霆之中,紫金色的雷霆如巨龍狂舞,噼啪作響的雷光撕裂天幕。
南方的屍體,百首千眼,可觀萬千世界,無數眼眸流出紅蓮業火,焚燒著世間無盡的罪惡。
西方的屍體,身披金生戰甲,手中神劍孕無限的鋒利沒有劍鞘可裝,威嚴肅穆仿佛天道化身,天生的帝王。
北方的屍體,身形偉岸,三頭六臂,六隻手掌可攬日月星辰,只是一滴鮮血中蘊含的殺伐之氣,直衝雲霄!
在這四具屍體中間。
有一團黑氣。
不斷攝取這四具屍體的神力,孕育著某種東西,某種極為可怕的東西。
就在楊安跟著指引看向那團黑氣剎那,刻滿了梵文的黑色巨手,從那團黑氣中撕裂而出,灌入了楊安的嘴裡!
什麼東西!
楊安嚇得睜開雙眼。
看到的是一張小巧的鵝蛋臉,粉撲撲的臉頰,紅潤的嘴唇吧唧著,鼻子也挺翹,雙眼又大又漂亮,雖然有些呆呆的,但依舊擋不住從骨子裡溢出的靈氣,粉雕玉琢的十分可愛。
不是小壽衣滿滿又是誰?
原來剛才看到的都是夢啊,楊安驚恐的心緒重新平靜下來,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滿滿道:「你爬我身上幹嘛?」
滿滿咬一口肉包子,搖搖頭道:「不幹嘛。」
「不幹嘛你弄我一臉口水?」
楊安拎著她的脖領子,從床榻上坐起身來,隨手將她丟到床榻的另一邊,他擦掉臉上肉包子味的口水,環看四周,此時他正在自己的房間內,已經回到家裡了。
算上萬藥園的日子。
滿滿已經好幾天沒見楊安了,剛被扔到一邊的她吃肉包子就又爬到楊安身邊,坐在了他的腿上。
最初剛到家裡時滿滿還不讓碰。
現在這小丫頭片子已經主動黏著自己了,楊安覺得有點好笑,捏著滿滿肉乎乎的小臉蛋問道:「我睡了多久?」
滿滿皺起眉頭。
覺得這個問題十分複雜。
兩三口將肉包子吞掉,她而後張開十根短短的小指頭,左手數一遍,右手數一遍,最後留下三根手指,舉到楊安的面前。
「睡了三天,我居然睡了那麼久……」楊安愣了一下而後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十分舒爽後道:「是了小月憐在我身上留下的三十三道刀傷,都已經痊癒了。」
神相閣遭遇的那番經歷重新回憶起來。
楊安還有點後怕,同時還有太多的疑惑困擾著他,「首座不是說過,只要引靈香不滅,那怪物就不能近身嗎?收服業火妖猴的時候,我明明算著時間呢,當時引靈香絕對沒有燃盡,還有不少剩餘,為什麼那怪物還能找到他?」
「另外通過【魔主太歲】將那怪物煉化成的靈性物質,又為什麼能直接融入無名功法之中?難不成那怪物,其實也是由無名功法創造出來的?
還有剛才的夢總感覺……
這些問題楊安找不到答案。
一點線索沒有的他抱著滿滿,低聲嘆了口氣:「算了,先不想了,反正這次我也算是因禍得福。吞噬那黑色巨手的時候,炙雀修出了第一百零八道靈竅,似乎開始第二次升相,要從藍品神相往紫品神相晉升了。」
自從踏入修行之路。
楊安對紫品神相就無比渴望,當下抱著滿滿閉上雙眼,準備看看炙雀情況如何。
剛進入神龕的剎那。
看到裡面的兩尊神相此時的狀況,楊安心頭一喜,隨即又沉了下去,擺在他面前的,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。
好消息是。
不僅炙雀的外面結出了一層紫色的蛋殼,開始往紫品神相的等級蛻變,就連原本處於進化中的風雷貂,它那雷繭也從藍色化成了紫色。
楊安的兩尊神相都在晉升紫品神相。
而壞消息則是。
他的神龕連著這兩尊神相,依舊布滿了如詛咒般的黑色梵文徹底鎖死了,楊安試著與神相溝通,完全感受不到兩尊神相的任何氣息。
「難不成那怪物還在我體內!」
楊安開始懷疑剛才的夢可能沒那麼簡單,他立馬運轉天賦【魔主太歲】削去這黑色詛咒,可才剛吞噬一絲黑色梵文,他悶哼一聲,像受被反噬了腦仁扎入鋼針般疼痛無比。
鼻血瞬間從鼻孔中湧出。
臉色也變得慘白。
眼前還不斷閃過那四具屍體的畫面。
楊安心底發涼,剛才的夢果然有問題,那怪物還在我身上!
坐在楊安懷裡的滿滿看到這一幕,從他懷中跳了下來,拎著小裙子嗖地一聲跑了出去,一點淑女樣子都沒有。
沒過多久。
她就拽著花月憐匆匆趕了回來。
花月憐看到楊安已經醒來,卻面色蒼白,臉上還掛著血跡,緊張不已,快步來到他身邊,「郎君……」
「別擔心我沒事。」
不等花月憐說完,深吸一口氣緩過勁來的楊安抓著她的手腕道:「小月憐,那怪物到底是什麼,我現在體內的神相,被那怪物給封鎖了,你似乎知道那怪物的底細吧?」
聽楊安說沒事。
花月憐鬆了口氣,攙著楊安的胳膊,將他扶坐起來,沒有什麼隱瞞的道:「我也不知道那東西具體是什麼,只知聽菩薩師父說它是一尊非常厲害的神相。」
「郎君神相被封鎖的事也不用擔心。」
「我前幾天傳信給菩薩師父,菩薩收到信後便回白蓮教總壇取來能幫郎君的寶物了,想來過了年就能回來,郎君不用擔心。」
那怪物雖然恐怖,淨月菩薩修為深不可測,有她出手應該能解決。
算算日子,距離過年還有兩天。
現在擔憂也沒用,楊安暫且放下心來,不去想那怪物的事,拍了拍床邊,他拉著花月憐坐在自己身邊,感謝道:「真的多虧你,若不是你在,我這次肯定要栽在神相閣里了。」
嘻嘻,又幫到郎君了。
花月憐很是開心,羞澀的低著小腦袋桃花眼水汪汪的,看著她這副嬌軟可人的模樣,楊安越發想把她當成妹妹養身邊了。
邊上的滿滿看看楊安,又看看花月憐,小身子一扭擠到兩人中間,一屁股坐到楊安的大腿上。
掏出肉乾「咯吱咯吱」地啃了起來。
楊安揉了揉滿滿的小腦袋,轉頭問花月憐,「對了,我姐姐姐夫呢?這三天,他們怕是急壞了吧?」
花月憐點點頭,跟個小媳婦似的細聲細氣地答道:「郎君睡的這幾天,楊寧姐姐整天都睡不著。為了給郎君積功德,求楊安快醒,她每天都會跟李大哥跑去城北給災民施粥。」
說著她抬眼望向窗外。
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,花月憐道:「估摸著再過一會兒,他們就該回來了。」
說曹操曹操到。
前院忽然傳來清脆的馬蹄聲。
許久不見姐姐姐夫,楊安心中頗為想念,讓花月憐和滿滿先稍等,自己換了身乾淨衣服,便抱著滿滿、帶著花月憐一同往前院走去。
自楊安從神相閣回來後就昏迷不醒。
花月憐雖已告知楊寧楊安並無大礙,可楊寧依舊放不下心,楊安昏迷了多少天,她就愁了多少天,原本漂亮的臉蛋上也添了幾分憔悴。
為了給楊安祈福。
她每日一大早便跟著李岩去城北給災民施粥,忙到天黑累到精疲力盡才回來,管家陳大姐指揮著僕人將馬車停好,楊寧跟著李岩一起剛往院子裡走了兩步。
路上,李岩安慰楊寧。
「阿寧,你別擔心了,二郎吉人自有天相,你這幾天連點笑容都沒有。再說首座都看過了說二郎沒事,首座的醫術,你還信不過嗎?」
「首座的醫術我自然信得過。」
楊寧抿了抿乾澀的嘴角,「可二郎是我唯一的親人,是我親弟弟,爹娘去得早這十多年我們姐弟倆相依為命,他這麼久不醒,我怎麼能不擔心?」
說著。
楊寧眼角泛紅,淚水忍不住往下淌。
「我的錯我的錯,我不說了還不行嗎?阿寧你別哭啊。」李岩把楊寧愛到了骨子裡,最見不得她掉眼淚,手忙腳亂地找帕子。
「姐,姐夫,我回來了。」
夫妻兩人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,愣了愣同時抬起頭,看見楊安牽著滿滿,身邊站著花月憐,正站在院子裡等著他們。
李岩還沒反應過來。
身邊的楊寧已經一個箭步沖了出去,一把抱住楊安的腦袋,眼淚跟擰開的水龍頭似的「biu biu」往外飆。
「你個沒良心的!終於醒了!你終於醒了!」她又哭又笑,嚎啕裡帶著止不住的顫抖,「你要是再不醒,讓姐怎麼活?你要是出點事,姐以後怎麼跟爹娘交代啊!」
楊安差點被勒得喘不過氣。
臉都憋紅了的他好不容易從楊寧懷裡鑽出來,大口大口的喘著氣,忌憚著楊寧的擀麵杖,楊安果斷認錯:「姐,我錯了我錯了!我沒事,你放心!以後保證再也不讓你這麼擔心了!」
一旁的李岩回過神,快步走了過來。
先前安慰楊寧時他看著鎮定,可心裡的擔憂半點不少,此刻見楊安平安醒來,他也徹底鬆了口氣,抱著姐弟兩人哈哈笑道:「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」
花月憐牽著滿滿的小手站在一旁,看著他們一家三口,眼中有著些許羨慕。
晚飯時。
即便認錯態度良好,楊安終究沒躲過楊寧的擀麵杖,裝作屁股疼的他在花月憐的攙扶下,小心翼翼地坐在板凳上,
晚飯桌上擺滿了楊安平時最愛的菜。
香氣撲鼻。
楊安胃口大開,大快朵頤的吃飯著,把萬藥園發生的事,簡單跟楊寧和李岩說了說。
聽完楊安在萬藥園的遭遇,最後還奪得了魁首,楊寧李岩無比欣慰,與有榮焉。
不過李岩在高興同時,臉上還多了幾分落寞,「二郎,現在你怕是比姐夫都厲害了,姐夫都幫不上你什麼了。」
楊安放下筷子,笑著敬了李岩一杯,「姐夫,你已經幫我太多了,要不是你,我跟姐姐活不到現在,恐怕當年就凍死餓死了。」
姐夫李岩是楊安最信任的人。
其實楊安心裡早有將無名功法傳授給李岩的打算,畢竟他早晚要和宋家、皇甫家對上。
這兩家就像兩頭兇狠的餓狼。
無所不用其極!
他自己倒是不怕,就怕這些畜生轉頭對姐姐姐夫下手,姐姐姐夫有自保之力,他也能真正放心。
只是可惜楊安現在對無名功法還沒推演完成,現有的版本太難了如同天書,姐夫這種普通人根本學不會。
等晉升靈尊。
到時再反過來推演九品到七品之間的修行之法,他應該就能創造出適配姐夫修行的版本了。
楊安心想。
我現在距離靈尊已經不遠。
待到淨月菩薩來幫他解決神龕被鎖的問題,還有那怪物的問題,接下來便可以專心將炙雀風雷貂其中之一提升至靈相。
想到這裡。
楊安賣了個關子,神秘兮兮的對李岩道:「姐夫,過不了多久我送你一份大禮。」
李岩只當他是玩笑話,樂呵呵地應道:「好,那我可就等著了。」
晚飯過後。
楊安又陪著姐姐姐夫喝了些茶,閒聊了片刻。夜色漸深,到了該歇息的時候,他抱著已經瞌睡得睜不開眼的滿滿,身旁跟著花月憐,回自己的小院走。
剛走沒幾步。
楊安就被管家陳大姐喊住了。
「二郎!」
剛來楊家的時候,陳大姐原本還拘謹地喊他「少爺」,如今熟絡了後也親切的喊二郎了,她快步走上前,笑著說道:「您之前在布莊訂做的那些布料,我幫您收在倉庫里了。」
楊安聞言眼前一亮。
這布料是他許久之前定製,平日裡忙著往返於公主府與國子監之間不怎麼在家,楊安便把這事交給了陳大姐,讓她幫忙盯著絲布的質量。
沒想到成品這麼快就好了。
黑絲玉!
白絲玉!
豈不是近在眼前!
心裡的激動都快要壓不住了,楊安哪裡還能等到明天早上再看,將懷裡打瞌睡的滿滿遞給花月憐,囑咐她先帶滿滿回去,他自己則興沖沖地朝著倉庫快步走去。
很快楊安與陳大姐來到倉庫門口。
推開厚重的房門,「吱呀」一聲,月光順著門縫灑了進去,陳大姐拿起身旁的油燈點燃,借著微弱的光芒走進房內,找到角落放著兩個狹長的木盒。
拿過來送到楊安身前的桌子上。
楊安搓搓手,興奮的將木盒一一打開,借著煤油燈看見,木盒裡面赫然躺著兩匹絲布,一匹黑如暗夜,一匹白似月華,在火光下看甚至還帶著一絲溫潤的光澤。
這布是要送給公主的。
以後用來爽爽爽的。
生怕油燈上的油滴濺到布料上,楊安小心翼翼地把油燈放遠了些,輕著手將黑布從木盒中取了出來。
指尖傳來極致順滑的觸感讓楊安眼前一亮,布莊老闆果然有本事,第一次見這布時還十分粗糙,摸起來有些磨手,如今卻變得極為細膩。
拉扯間彈性也絕佳。
用來做襪襪最好不過!
「我距離面首境只差臨門一腳了這布就送來了,簡直是天助我也,喝解藥的日子也算著就要到了,明天剛好拿著這布送給公主,說不定把公主哄高興了,當場獎勵我呢……」
抱著布匹楊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
模樣活像發了癔症。
嚇得一旁的陳大姐後退了兩步,她試探著問道:「二郎,你覺得這布怎麼樣?還滿意不?布莊老闆說了,這已經是他們能做出的最好品質了,而且原材料都用完了,再想做,得等半年才能出新布。」
半年才能出新布?
那麼慢。
楊安微微皺眉,不過很快眉頭就松來了,手中這兩匹布也足夠他爽很久了。
「不錯不錯!」
楊安點頭贊道:「陳大姐你告訴布莊的老闆以後就按這個標準來,只能好不能差,讓他們儘快進貨,有多少我要多少。」他頓了頓,又道,「定錢給他們結雙倍,算是辛苦費。」
陳大姐記在心裡。
楊安兩匹布仔細放回盒子裡,抱著木盒歡天喜地往自己房間走去,走到一半,腳步突然停住了。
「不行,公主太害羞了。」
楊安心裡泛起了嘀咕,「這布要是就那麼送過去了,萬一狗女人覺得下流一怒之下全都毀了咋辦,後面真有機會享受公主的黑絲玉,豈不是要等半年?」
楊安思忖片刻,打定主意。
「還是先把布留在家裡,做兩雙襪子明天送給公主試試水,這樣穩妥一些,就算公主羞得接受不了自己頂多被暴打一頓,能保全這些布料。」
「那麼該找誰做襪子呢?」
「外面的工匠手藝粗劣,只會玷污公主的玉,萬萬不行。」
楊安挫著下巴想起了自家姐姐。
「老姐的針線活精巧倒是精巧,可讓親姐姐做這種襪子總感覺有點太鬼畜了,不合適。」
「親姐姐不合適,那乾妹妹呢……」
楊安心頭一動,抱著兩匹絲布向著花月憐的房間走去。
花月憐的小院。
自從住進來,在與楊安不斷相熟的過程中,原本怕生的花月憐漸漸把這裡當成了家。
時常做些小巧的飾品,搬來幾盆花草,或是掛些軟乎乎的小裝飾,原本素淨的屋子,如今竟和她一樣,處處透著粉嫩嫩的暖意。
隨著夜色漸深。
縫了一會襪襪的她倦意漸漸襲來。
花月憐揉了揉泛著水光的桃花眼,咿咿呀呀地伸了個懶腰,不準備繼續縫了,楊安昏迷的三天裡,她閒來無事便縫了好幾雙襪襪。
如今不愁沒得穿。
走到床榻前抱起被子在床底下鋪好,鋪到整整齊齊後,花月憐又抱過小巧的枕頭,滿意地鑽進床底下,頓時無比安心。
嘻嘻,今天郎君又誇我了呢。
花月憐拍了拍小枕頭,開心的閉上眼睛躺在枕頭上,準備美美的睡上一覺時。
咚咚咚~
敲門聲從門外傳來。
花月憐頓時警惕地睜開大眼睛,小腦袋往床榻裡面縮了縮,抿著櫻粉色的嘴唇,怯生生地朝外面問道:「誰呀?」
「我。」
聽到楊安的聲音傳來。
她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,有點歡喜地從床底鑽出來,手忙腳亂地穿好衣裙,快步跑去打開了房門。
因為私下見面。
這會花月憐沒帶面紗,瓜子臉純潔空靈,臉蛋如牛奶般白皙,一雙懵懵懂懂桃花眼更是惹人憐愛。
除了公主。
楊安真沒見過誰比小花更漂亮。
花月憐奇怪道:「郎君怎麼還沒睡。」
看著花月憐,楊安抱著兩個狹長的木盒,有些不知如何開口,他雖已將花月憐當作妹妹,可大晚上找上門讓她做襪襪,還是感覺很奇怪。
萬一被誤會成變態怎麼辦。
以後還怎麼當好哥哥。
就當楊安猶豫間,花月憐想到了什麼,漂亮的臉蛋上倏地漫上紅暈,她低著小腦袋往屋裡跑。
片刻後。
花月憐捧著幾雙前幾天換下的粉色襪襪遞給楊安,羞答答的小臉蛋紅得快要滴出血來,「都…都是…沒洗過的……」
楊安:……
艹!
……
……
……
卡文了。
實在寫不出來東西,今天先這樣。
明天再努力吧。
˃̣̣̥᷄⌓˂̣̣̥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