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坊里那幾個工人夠不夠？
她把這些念頭在心裡頭想了一遍，訂了！
實在不行，回去就擴大規模。
心裡想著，表面上穩穩噹噹的，跟莊蘭卿敲定了規格和交期，前後不過幾句話的工夫。
莊蘭卿簽合同的時候沒有多話，落筆利落，字跡清秀。
她把筆帽合上，抬起頭來看了蘇梨一眼，嘴角露出點點笑意。
"蘇小姐挺有意思的。"
蘇梨笑著接了一句："莊小姐也是。"
莊蘭卿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走了，米白色的襯衫在展區的人流里走了幾步就被淹沒了。
蘇梨站在展台後面，目送她走遠，手裡拿著那份剛剛簽好的合同。
李子揚和錢滿倉站在展台邊上看著蘇梨，眼裡的光都要溢出來。
驚訝，興奮，還有一種"咱陶瓷作坊這回是真的要發達了"的激動。
「蘇梨，咱們這個作坊真的要擴大規模了，要不然……」
這麼多訂單，可怎麼完成任務呀！錢滿倉都要替蘇梨愁得慌！
這可是第一天，展銷會還有好幾天呢！到時候得多少訂單呀！
蘇梨看了眼旁邊的李子揚，眼角笑眯眯的。
「李子揚，以後你可有得忙了。」
李子揚是作坊的負責人，回村後這麼多的訂單量，可就要他一個人盯著了。
李子揚嘿嘿笑了兩聲，忙點好呀！越忙，自己在村裡的威信不就越高嗎？
這段時間，因為他成了陶瓷作坊的負責人，村里人見到他都客氣了許多好不？
還有知青院的那些人，因為他跟蘇梨走得近，以前還有人指指點點，現在……呵呵……誰跟他說話都客客氣氣的。
……
展銷會第二天晚上，南城大飯店的走廊里已經安靜下來了。
蘇梨剛洗完臉，換了件乾淨的衣裳，正盤腿坐在床上數訂單。
錢滿倉白天遞給她一張記滿了客戶意向的草稿紙，她拿筆在手邊一張一張地分類。
卡洛斯十五萬，莊蘭卿二十萬，鈴木五萬，還有兩個零散的小單子各幾千件。
她正拿筆尖點著那些數字加總，有人敲門。
她放下本子起身走到門口，打開門往外看了一眼。走廊里站著傅景南，穿一件深色便服，像是剛從外面回來。
蘇梨拉開門，側身讓他進來。
「你怎麼來了？」蘇梨問道。
晚上吃飯的時候，還看見這傢伙跟三生集團的人混在一起。
特別是跟那個圓臉男人，嘰嘰咕咕的不知道聊了多久。
傅景南進門的時候帶進來一股清涼的夜風的味道。看見蘇梨，嚴肅的臉上緩和了許多，隨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蘇梨斜了他一眼：「今晚吃飯時跟那個圓臉男人聊的不錯嘛！」
傅景南皺了皺眉。
"那人叫榮朔。是三生集團的職工，實際上是島國的特務，跟小島那邊的特務組織也有聯繫。"
蘇梨挑了挑眉。
不錯嘛！這麼快連人家的底褲都已經扒出來了？
"上次莊蘭卿的綁架案，他也有參與。"
傅景南頓了頓，聲音有些發沉。
"他們計劃在八月十五那天動手，碼頭倉庫和展銷會兩處同時引爆。
一旦成功，國際上輿論會很難看。"
蘇梨沉默了兩秒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：
"這幫傢伙真是惡毒。"
蘇梨在旁邊的沙發上坐好，問道："碼頭那邊藏著的特務內應，找到了？"
傅景南點了點頭。
"鎖定了。那人是東瀛人撤退時留下的間諜，夫妻兩個都是。
他們的孩子在花國出生、長大，娶了當地的媳婦，生了孩子，從外頭看跟普通漁民沒任何區別。
可他們從小就被父母按特定的方式培養，骨子裡知道自己是誰。"
"吃著花國的糧，還要拆花國的台，良心真是壞透了。"
蘇梨的眉頭慢慢皺起來，語氣壓著火道。
傅景南沒接這句，但沉默了一下算是默認了。
他看了蘇梨一眼，又說道：
"那家人在漁村生活了幾十年，跟鄰居處得都挺好。要不是順著榮朔這條線摸過去，很難發現。
這次也是花了些錢，買通了海三，租下了那個倉庫。"
蘇梨嘿嘿笑了笑，海三那個見錢眼開的貨，哪裡會告訴他那個倉庫的實情。
"人都控制起來了？"蘇梨問道。
"沒有。現在動了，就打草驚蛇了。只能先布控著，等最後一天收網的時候一網打盡。"
傅景南說到這兒頓了一下，眉頭皺得更緊了些。
"最要緊的是把炸藥找出來，把能引爆的東西都拆了，碼頭上的炸藥現在已經不成問題了。"
蘇梨聽到這兒，嘴角微彎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"你說最後一天那些人進了倉庫，發現炸藥全變成了沙土，臉上的表情得多精彩？"
傅景南難得的笑了笑，囑咐道：「那些炸藥在你的空間裡一定要藏好了。」
「放心吧！沒有比它更安全的了。」
蘇梨眯了眯眼，又問道："那展銷會場這邊呢？裡面的炸藥找到了嗎？"
傅景南搖了搖頭。
"宋懷忠正帶人在排查。體育場白天人來人往的，不能大張旗鼓地搜，只能趁晚上閉館之後慢慢找……"
蘇梨：「……」
現在的科技手段還是太落後啊！
蘇梨正想著，腦子裡忽然冒出一樣東西來。
她那個探測儀，這會兒還安安穩穩地躺在空間裡呢。
當初在京都用它測過方瀾的密碼箱，在李勝利家裡也靠它找到了那些藏起來的寶貝。
那東西能隔牆探測異常的物品，只要附近有金屬裝置或者爆炸物，指針就會往一個方向擺過去。
用來找炸藥，再合適不過了。
她從床沿上跳下來，腳踩進鞋裡，三兩步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傅景南一眼。
"走，我有辦法。"
傅景南站起來，眉頭微皺："去哪兒？"
「去展館……」
蘇梨一副抓緊時間的匆忙樣子，朝傅景南揮了揮手："抓緊時間，到了你就知道了。"
傅景南：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