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梨和傅景宸一前一後來到展覽會場時,裡面靜悄悄的,一片安靜。
連大廳正門都已經封了起來,只留下幾盞昏暗的燈。
傅景南沒有帶蘇梨走正門,而是繞過會場側面,帶著她從後門進去。
兩人才剛進入大廳側門,迎面便碰上了宋懷忠。
宋懷忠身邊還跟著兩三個年輕人,幾人腳步匆匆,神情嚴肅,每個人手上都拿著東西。
蘇梨只看了一眼,便認出了他們的身份。
「軍區的人?」
傅景南點了點頭。
那幾個年輕男人站姿筆直,行動之間也帶著明顯的紀律性,一看便是訓練有素的戰士。
宋懷忠見到兩人,立刻走了過來。
「景南,你們來了。」
他 話語嚴肅,臉上的表情也十分凝重。
「裡面的人早就離開了,現在我們分成了幾個小組,從不同方向進行搜查。」
「對。」宋懷忠點點頭,「地毯式搜索,一個地方都不能漏掉。」
這事情可不是開玩笑的。
根據傅景南得來的情報,他們會在八月十五號有大動作。
到時候不僅會有大量普通群眾,還有不少重要人物到場。
如果炸彈真的被安放在這裡,一旦爆炸,後果不堪設想。
蘇梨低頭看了一眼旁邊戰士手上的探測儀。那東西體積不算小,外形也有些笨重。
她盯著看了兩秒,很快便認出來了。這是現在比較常見的一種老式探測設備。
能用是能用。但是缺點也不少。
探測範圍有限不說,還很容易受到周圍金屬、電線以及建築結構的干擾。
尤其展覽館這種地方,本身就有大量線路和金屬支架。
一旦碰上複雜環境,搜索速度自然快不到哪裡去。
難怪宋懷忠說要把人分成好幾個小組。
這麼大一個展館,只靠這種儀器一點一點排查,確實是個大工程。
宋懷忠很快又被人叫走了。
蘇梨便跟著傅景南往大廳裡面走。
此時大廳里的燈已經全部打開,整個會場亮如白晝。
只是少了白天的人聲鼎沸之後,反而顯得空曠得有些嚇人。
遠處不時能夠看見兩三個戰士拿著探測儀慢慢經過。
他們搜索得很仔細,牆角、桌子下面、展櫃周圍,甚至連一些裝飾物後面都沒有放過。
蘇梨一邊走,一邊環顧整個會場。
忽然,她開口問道:
「如果你是那個人,想在這裡製造爆炸,會把東西放在哪兒?」
傅景宸看了她一眼。
「地方太多了。只要足夠隱蔽,又不容易提前被人發現,都有可能。」
蘇梨眨了眨眼,又轉頭看向大廳中央。
那裡是已經搭好的主展台,巨大的展台正對整個大廳,後方還有一整面背景板。
按照原本的安排,除了前天開幕,閉幕的時候,這裡也會成為整個展覽會最受關注的位置。
傅景南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
「你懷疑展台?」
「不是懷疑。」
蘇梨想了想。
「只是覺得越重要的地方,越值得看看。」
正常人的第一反應,是把危險的東西藏在最不起眼、最隱蔽的角落。
可有時候,最顯眼的地方反而最容易被忽略。
因為所有人都會下意識覺得這裡怎麼可能藏東西?
蘇梨沒有繼續說。
兩個人順著大廳邊緣往前走。
走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時,蘇梨四下看了一眼。
確認周圍暫時沒有其他人,她手腕微微一轉。下一秒,一個小巧的探測儀便出現在她手裡。
傅景南腳步頓住。
他的視線落在她手上,眉梢微微挑了一下。
蘇梨輕咳了一聲:「別這麼看我,這是我自己弄的。」
「這是……探測儀?」
蘇梨點了點頭。
傅景宸沒有說話,只是盯著那個東西看了幾秒。
隨後,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。
「你以前是不是也用過這個?」傅景南問道。
蘇梨動作一頓,抬頭看他。
這東西她用的可多了。第一次用它找到了母親方瀾藏起來的密碼箱。
第二次嘛,在李勝利家找到了他家偏房裡隱藏起來那批財寶。
嘿嘿,她當時做得那麼隱蔽,連周浩那小子都不知情,更不用說當時還不認識的傅景南了。
「你說的是……」
傅景南唇角微微揚了一下:「李勝利家的那些東西是你用這東西找到的?」
蘇梨心裡猛地咯噔一下。
「你怎麼知道?」
這一句話問出口,她便後悔了。這不是不打自招嗎?
果然,傅景南眼底的笑意更明顯了。
「本來只是猜的。現在確定了。」
蘇梨:「……」
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。
傅景宸卻心情不錯。之前這件事情,他一直覺得奇怪。後來他查了查,李勝利出事前的那晚上,蘇梨和周浩在那兒出現過。
但周家事後快速抹去了痕跡,他便覺得李勝利出事跟這兩個傢伙脫不開干係。
不過他也納悶,這倆人是怎麼找到的?後來他也歸結為這倆人運氣好罷了。
可現在再想想……哪裡有什麼莫名其妙的好運氣,分明就是手裡有別人沒有的東西。
蘇梨見瞞不過去,索性也不裝了。
「有工具不用,難道還非要靠運氣?再說了,李勝利那個狗東西,我要是不把他送進去,誰知道以後還會有多少人遭到算計。」
傅景南點了點頭,這倒也是,畢竟李勝利那傢伙就是以打砸搶起家的。
蘇梨低頭打開手裡的探測儀,儀器屏幕很快亮了起來。
和剛才那些戰士使用的設備相比,她這個東西明顯小巧許多。
操作起來也方便得多。
兩個人沒有繼續耽誤時間,順著大廳一路搜了過去。
一切正常,探測儀沒有任何異常反應。
一分鐘……五分鐘。主展台已經被他們搜索了大半,但探測儀依舊安安靜靜的。
傅景南終於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。
「你確定這東西有用?」
蘇梨立刻抬頭。
「什麼意思?懷疑我?」
傅景宸輕笑:「只是問問。」
蘇梨撇了撇嘴。
要是她手裡的這個都不管用,那他們手裡那些就更不管用了。
話還沒有說完。
「滴——」一道細微的聲音突然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