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沖家裡迎來一位客人,來人自稱是戶部員外郎家的一名孫姓管事。
員外郎顧名思義,是朝廷某個編制滿員之外的官員。
員外郎官居六品,一部分有真才實學的,從事六部二十四司中某司的副手類職務,屬於候補官員。
但更多的是那種沒有具體職務的散官,主要體現一種榮譽性質,是為了安置一些特權階層,讓他們領一份朝廷俸祿。
林衝出門將孫管事迎進宅院,二人在客廳落座。
孫管事笑道:「久仰林教頭大名,今日得見,實乃三生有幸。」
林沖謙遜地回應,「孫管事過獎了。」
兩人客套一番後,孫管事表明來意,「不瞞林教頭,在下此來是有事相求。」
「孫管事請講!」
「是這樣的,我家老爺的小公子年幼卻酷愛武藝。如今整天吵鬧不停,央求著給他尋個師父,我家老爺偶然聽聞林教頭武藝高強,特遣小人前來,懇請林教頭教授小公子武藝。」
林沖聞言面露難色,「孫管事,林某每日都需要去西營點卯,實在是分身乏術。」
孫管事連忙說道:「林教頭不必憂慮,您只需每日忙完公務之後,到府上指點小公子半個時辰即可。」
「這……」
「小公子年幼,林教頭只需稍微指點一下,讓他打點基礎就行!如此他也不會在府上鬧騰了。」
看林沖有些猶豫,孫管事又道:「林教頭,您就答應了吧,黃員外必定會記住您這個人情的。」
林沖略一沉思,覺得答應下來也無妨,而且對方確實是帶著誠意來的,很大一包。
「既然如此,林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,從明日開始,我就前往黃大人府上教授小公子武藝。」
孫管事大喜,他對著林沖拱了拱手,「那就多謝林教頭了,這點薄禮還請收下。」
……...
六月份便是蔡京的生辰,古代運輸不便,想要巴結蔡京,而路途又遙遠的,已經在準備了。
最近京城內,有一則消息傳出,蔡京的女婿:大名府留守梁中書,他派人押送的十萬貫生辰綱被人在半路給劫了,而且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!
蔡京對自己這個女婿很不滿,一點小事都做不好,丟了錢財還平白惹人笑話,他也下令嚴查賊人。
驛站是官辦客棧,主要負責接待過往官員和信使,為其提供食宿、舟車、換馬等服務。
北宋有一千兩百多個縣級行政區,驛站則有一千五百多所。
幾乎每個縣城都設有驛站,每年也耗費大量的銀錢維護著。
除了驛站外,還有隻傳遞消息的遞鋪,驛鋪數量更多,約八千多所,含步遞、馬遞、急遞。
因為遞鋪的服務對象是朝廷,需要一定的時效性。所以急遞鋪數量最多,多達五千多所,其次是馬遞鋪。
如果傳信的驛卒晝夜不停,甚至能跑近千里。
所以生辰綱被劫的消息,很快就傳到了汴京,而海捕文書也會很快擴散開來。
……...
遠在千里之外的鹿鳴山,一個嘍囉稟報導:「首領,屬下剛在山腳下抓了幾個當差的。」
被稱呼首領的是一個彪形大漢,名叫梁勇。
梁勇心狠手辣,折磨人的變態手法讓眾小嘍嘍也不寒而慄。山寨只有梁勇一個頭領,他在山寨有著絕對的權威。
他此時正慵懶地半躺在一張虎皮大椅上,懷裡還摟著一名女子,大手在女子身上不停地摸索著。
「問清楚是什麼底細了嗎?」
「他們說是奉高太尉命令,從嶺南護送一個被流放的官員。」
梁勇眼眸微眯,露出危險的光芒,「官員?把他帶上來,我瞧瞧。」
不一會兒,嘍囉押著四個被綁縛的人來到梁勇面前,這四人正是奉命護送李格非的小隊。
其中小隊長名叫馮有為,「這位首領,你們占山為王,我們奉命辦事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,還望行個方便!」
梁勇喝道:「哼!少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,我生平最恨的就是當官的!」
李格非心想,『壞嘍,我命休矣!』
只要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,梁勇可不會害怕高俅,「少拿高太尉的名頭來唬我,在這鹿鳴山,我可不怕他高俅。小的們,把那個當官的留下,這幾個差役拉下去直接砍了。」
馮有為掙扎道:「這位大王,我們已有一人回去報信了,太尉大人不日就會收到消息,你可莫要自誤。」
梁勇看向小嘍囉,他虎目一瞪,「怎麼回事?」
小嘍囉支支吾吾,梁勇上去就是一腳,「媽的,給老子說。」
「他們一行本五人,是有一個跑了,不過兄弟們已經在追了,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抓住。」
「廢物!」
梁勇心想,若把這幾人放了有損他的威名。殺了,又怕真會惹來麻煩。
思來想去,他擺擺手讓人先把他們關起來,看看形勢再說。
梁勇問向李格非:「你是何人?又因何事被流放?」
「在下李格非,原是御史台……」
御史台的官員主要負責監察,監察百官包括皇帝的言行;他們發現官員的錯誤,就會在朝堂上彈劾,不受官員待見。
待問清李格非被貶的緣由,梁勇再也忍不住了,直接下令把幾個差役都給殺了。
「我去他媽的!取我的刺骨鞭來,我要親自折磨這個狗官。」
梁勇的父親也曾是朝廷命官,被保守派打壓,人在流放途中染病身亡。
所以梁勇分外憎恨當官的,凡是從這裡路過的差人,他都殺了。
嘍囉們曾抓住一個路過的官員,他生生將對方折磨一個月才斷氣。
如今得知李格非是個保守派官員,梁勇覺得當初他父親的死,可能就有眼前這人的助力。
刺骨鞭是梁勇專門為折磨人設計的,長鞭上都是細小的鐵刺。一鞭下去,鐵刺上掛滿了肉絲,頓時讓李格非背上血肉模糊了。
「啪!」
「啊!」李格非疼得撕心裂肺。
「啪!」又一鞭下去。
梁勇口中還不停罵著,「就是因為你們這些狗官,我父親才會身死,我打死你個狗日的。」
十幾鞭後李格非早已疼得昏死了過去,梁勇道:「媽的,真不經打。」
他舒了一口氣,感覺心情都好了很多,胸中的鬱結之氣仿佛都消散了不少。
「來人,把他給我抬下去,給他治治傷,別讓他這麼輕鬆就死了。」
……...
高世德這幾天倒是很悠閒,上午去找李清照談天說地;下午在家躺著,看錦兒和潘金蓮二女跳舞。
看得性起,就拉著她們一起玩拔蘿蔔遊戲。潘金蓮經過情愛滋潤後,舉手投足間變得越發嫵媚動人了。
錦兒那丫頭的胸脯最近都長大了一些,這讓她沾沾自喜,開心不已。
小丫頭外表還是天真無邪的樣子,只是她內心帶著顏色,而帶顏色的程度更是潘金蓮拍馬也不能及的。
潘金蓮時常因為錦兒車速過快被羞得滿臉通紅。
經過郊遊事件之後,高世德和李清照關係更進一步。現在兩人如膠似漆,距離突破最後一道防線,也到了水到渠成的地步。
太尉府。
楊志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,高世德和楊志切磋了一會兒後,兩人坐下飲茶。
趙佶審美能力很高,他不但喜歡外表好看的稀奇寶物,就連人,他也更看重外貌好看的。
趙佶至今共有四個女兒出嫁,有三個嫁給了他的近衛將軍。
而這幾人和楊志一樣,都是從開國初期延續至今的武將世家子弟。
楊志武藝不凡,如果相貌好點,說不得也能撈一個駙馬噹噹。
可他偏偏遇到的是趙佶這麼個藝術皇帝。只能說楊志這娃天生霉運,畢竟胎記是天生的嘛!
「楊志,你們楊家最有名的不是槍法嗎?你怎麼用的是刀?」
「呃……楊家槍法確實非常出名,可我們這一脈祖上習慣用刀,我也從小練刀……」
楊志祖上世代充當皇城內的武職護衛,城內空間狹小,長兵器施展不開。
刀劍類短兵器便於攜帶,而且刀鞘劍鞘可收斂兵刃鋒芒。
高世德想想也釋然了,「哦,那倒可惜了,本來我還想見識一下你們楊家的槍法呢。」
楊志笑道:「不可惜,楊家槍法我也會的!只是我這把刀是祖傳的,我平時也更習慣用刀而已。衙內想看楊家槍法,我這就演練給您看。」
「好!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