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志在太尉府待的也有一段時間了,他現在面對高世德雖然沒有之前那麼拘謹了,可還是放不開。
他畢竟是有罪之身,兩人的身份相差太過懸殊。高世德又是他的救命恩人,楊志表現的非常恭敬。
他聽高世德對楊家槍法有興趣,便立即起身,在小院兒里演練起來。
楊志手持一桿梨花槍,他深吸一口氣,眼神瞬間都變得銳利三分。
隨著他的一聲輕喝,他左腳向前跨出一步,長槍在他手中宛若游龍,他周圍的空氣發出陣陣「呼呼」的破風聲。
楊志在施展槍法時,目光堅定,氣勢如虹,仿佛在訴說著楊家槍法的傳奇故事。
槍法演示完畢,楊志抱拳道:「這就是楊家槍法,讓衙內見笑了!」
高世德笑著拍手,對他施展的槍法大加讚賞,「哈哈,好一個楊家槍法!真讓人大開眼界!也果然名不虛傳!
這套槍法每一招每一式都透露著一股霸氣,如龍似鳳,靈動威猛。這要是到了戰場上,定能如入無人之境。」
楊志聽了,心裡頗為自豪,「衙內既然看得入眼,不如小人將它教授給衙內吧?!」
對於楊志的提議,高世德欣然接受,技多不壓身。
他本來就在慕容無敵那裡學過槍法,一通百通,再學起楊志的槍法,也覺得事半功倍。
楊志由衷地讚嘆道:「衙內當真是練武奇才!」
「哈哈,如今你身體已然痊癒,準備什麼時候動身去西北?我相信,楊家定能在你手中再次輝煌起來的!」
楊志決定再多逗留幾天,等把槍法完全教給高世德之後,再奔前程。
送人和送信不一樣,送人需要一個月,送信只需一兩天。
這時,有下人來報:李格非遇難的消息。
高世德眉頭微皺,李家母女正眼巴巴地盼著李格非回來團聚。按照正常行程,再有半個月左右,人就能抵達汴京。
可他現在落入匪寇手裡,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這事瞞得住一時,瞞不了一世,何況也沒必要瞞。
不如及時將消息告知李清照母女,倒也顯得他很上心。
…...
李清照暫居的府邸。
母女二人得知如此噩耗,小美人淚流不止,大美人更是直接暈了過去。
高世德眼疾手快,連忙伸手將丈母娘攙扶住,「伯母!」
他把人攔腰抱起,放在床榻上,「牛管家,你快去太尉府,請太醫過來。」
「是。」
李清照面色煞白,六神無主。
高世德將她摟在懷裡,輕拍她的後背,安慰道:「清照,你要堅強一點。」
「嗚嗚……衙內。」
高世德見佳人哭得梨花帶雨,心疼道:「我這就點兵救伯父回來。放心,一切有我。」
李清照抬起朦朧淚眼看著高世德。
她此時覺得,有這個男人在旁邊,內心真的有了依靠,也安定了不少。
她伸手緊緊抱住高世德,「衙內!嗚嗚……」
「好了清照,事不宜遲,你在家照顧好伯母。」
李清照看著高世德的背影,心裡既感激又擔心,她大聲道:「衙內,你一定要小心!」
高世德回頭認真道:「好!」
當初在清河縣剿滅黑風山時,少不了當地軍隊和知縣的配合。
而這次營救時間緊急,三五十人是不行的,至少得帶兩三百人才行。
……
李格非是高俅傳令帶回京城的,如今他出了事,消息自然第一時間傳給了高俅。
高世德能知道,也是他讓人傳過去的。
太尉府,高俅的書房。
「義父!」
高俅挑眉,「你想讓我滅了那伙兒匪寇?」
「我準備帶兩百輕騎前去救人。」
高俅皺眉,沉默了一會兒,緩緩開口道:「你要親自去?」
「那畢竟是我老丈人,還是有必要親自去一趟的。」
「須知君子不立危牆,更何況只是為了一個女人。」
「哎呀,您就放心吧。我的功夫您又不是不知道,您的相撲我都學個十成十了,對付幾個小毛賊而已,還不是手到擒來?」
說起這個高俅臉就黑了,最初他還能輕鬆拿捏高世德,後來他就發現了不對。
他也看出高世德是裝出被摔的樣子,畢竟有時高世德實在過於敷衍,可不管怎麼說,俅哥揍人的目的達到了就行,他只求心情通暢!
只是再之後,他如果沒抓住高世德的小辮子,高世德硬是不給他摔,連敷衍都懶得敷衍。
「好吧!我給你寫個調令。不過你千萬要注意安全。」
高俅雖然直接掌管京城周邊的十萬禁軍,但他只有統兵權,僅負責城防部署,日常營操,戍守,遷補,賞罰等。
若是沒有樞密院下令,他最多只能調動三千人馬,且事後還需及時向趙佶報備。
如果是調軍進入汴京城,那他只能調動一千人。
高世德拿著調令書,先回到自己的小院取兵器,墨影寶雕弓。
潘金蓮看到高世德行色匆匆,還取出了長弓,有些擔心:「衙內,您這是?」
「清照的父親被一夥山匪給抓了,我去救人!」
這種大事潘金蓮不敢多嘴,她上前給高世德一個擁抱,「那、那你千萬要小心些。」
「放心,我在後面放放冷箭,安全得很。」
「那就好!」
「對了,錦兒呢?」
「錦兒去找林夫人了!」
「那你乖乖在家,等我回來!」
「嗯。」
高大、高二摩拳擦掌:「衙內,我們......」
「你們?你們在家護衛兩位夫人出行吧!」
「呃,是!」
高世德正準備離開時,楊志又把他叫住了,「衙內!我隨您一起去!」
「好!咱們走。」
高世德、楊志,兩人雙騎來到城外軍營。
他向劉都統出示了調令,對方自然任他挑選人馬。
高世德選派人馬時,不管士卒還是教頭,都積極響應!搞得他都有些懵。
原來上次跟高世德出任務那些人,有升職的,有加薪的,最不濟也賺到一筆不小的外快。
這事在私底下都傳開了。
京城禁軍不比邊軍,他們幾年也不見得接一次任務,指望那點俸祿,只能說餓不死。
因此,不少人為了這次隨行的名額,爭得臉紅脖子粗。
楊志看到這般情景,心道:『沒想到衙內在軍中的人氣這麼高。』
高世德在青面獸心中的形象,更加的高山仰止了。
最後,高世德還是選擇他比較熟悉的人手,陸謙、衛延、許文杰、慕容無敵,這四人自然都很興奮。
「許文杰、慕容無敵這次任務艱巨。你們二人,每人選百名輕騎好手,半個時辰後出發!」
「得令!」
高世德取出高俅的令牌,「陸謙,此次目標是南山縣的鹿鳴山。你立即制定行程路線,然後帶兩人持令牌先行一步,通知沿路各個官府,讓他們在驛站為我們準備好換乘馬匹。事情緊急,一刻也不能耽誤。」
「得令!」
半個時辰後,眾將士整裝待發。
除了作戰裝備,糧草物資統統不帶!高世德率軍,每到一個縣城或州府,都會讓當地主官把這些跑累的馬換下去。
急行軍最大的問題就是馬匹需要吃草,需要休息。不換馬的情況下,一天急行三百里就很極限了。
高世德他們一路遇城換馬,快若疾風,不說日行千里,五百里還是不在話下的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