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的下午,一輛白色田豐越野車駛出市區,一路向西。
漸漸地,窗外的風景由高樓大廈變成了荒蕪。
「阿偉,我們要去哪?」曹冉隨口問道。
張偉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衝鋒衣,頭髮梳得整齊,看起來心情不錯。
他偏過頭看了曹冉一眼,嘴角帶笑:「這幾天一直在酒店住,挺悶的吧?今天我帶你去露營,好好透透氣。」
曹冉捏了捏手機:「去哪裡露營?」
「給你個驚喜,一會兒就知道了。」
張偉踩下油門,車子加速向野外衝去。
望著窗外陌生的風景,曹冉有些疑惑:「感覺這條路沒什麼人啊。」
張偉笑了笑,語氣輕鬆:「有人那還叫露營嗎?那叫公園野餐。我帶你去得這個地方沒人知道,但風水極好。」
「哦。」曹冉低下頭,臉頰微微泛紅,「你……不會是想在野外那個吧?」
張偉瞥了她一眼,嘴角彎起一個弧度,意味深長地說:「比那個還刺激。」
……
車子開了一個小時,終於在一處偏僻的山腳停下。
這裡沒有房屋,沒有農田,沒有電線桿,甚至沒有手機信號。
荒郊野嶺,毫無人煙。
曹冉推開車門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:「這裡的空氣真好。」
她張開雙臂,仰望著頭頂的藍天,開口道:「如果能在這裡住下,遠離城市的喧囂,也挺好。」
張偉從後備箱開始搬帳篷和摺疊桌椅,聽到這話,心裡說了一句:「你很快就會如願。」
山腳下,兩人一起搭帳篷,一起支天幕,配合默契,在外人看來,就像一對甜蜜的情侶。
曹冉扶著天幕杆,隨口問道:「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宋超蓮離婚?」
張偉的手頓了一下,隨即繼續拉緊風繩,語氣自然:「已經在辦了。這種大家族,離婚不是小事,……很多事情需要處理,你再耐心等一下。」
曹冉笑了笑,開了一句玩笑:「阿偉,你不會騙我吧?」
張偉起身摸了摸她的頭髮,寵溺道:「怎麼可能,我是最疼你的。」
曹冉靠在張偉胸口上,低聲道:「阿偉,這次我為了你,可是是冒了極大的風險。如果事情暴露,我不僅公司回不去,甚至國內都待不下去了。」
張偉摟著她的肩膀,出聲安慰:「我知道,你受委屈了,以後我一定好好疼你。」
懷裡的曹冉抽了抽鼻子,突然抬起了頭,直直地盯著張偉:「阿偉,如果我反過來讓你替我做一件有風險的事,你願意嗎?」
張偉幾乎沒有猶豫地回答:「當然。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。」
「那如果……讓你殺了宋超蓮呢?」曹冉冷不丁地來了這麼一句。
「什麼?!
張偉被嚇了一跳,本能地推開曹冉,愣愣地看著對方。
同時,他心裡湧起了強烈的不安:這兩個瘋女人!怎麼都讓我去殺了對方?!真是瘋子!
曹冉瞧著他害怕的樣子,「噗嗤」一聲笑了。
「開個玩笑而已,看把你嚇的。」
「你快點支好帳篷,我們馬上開始野餐。」
她轉身走向保溫箱,將水果和飲料一個個拿出來,並整齊地擺放在桌子上。
望著曹冉的忙碌的背影,張偉心裡久久不能平靜。不管對方剛才的話是不是開玩笑,他都知道不能在等下去了。
當斷不斷,反受其亂!
悄悄撿起腳邊的地釘錘,張偉一步一步朝曹冉走去。
就在他準備掄起錘子時,曹冉忽然轉過身來。
「阿偉,喝點飲料。」
她的笑容純真,手裡舉著一瓶橘黃色的飲料,瓶身上印著花花綠綠的英文字母。
張偉迅速做出反應,本能地朝帳篷下的地釘砸了過去。
砸了兩下之後,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:「這下牢固了。」
擦了擦額頭的汗,張偉接過飲料,「咕咚咕咚」喝了兩大口。
隨後,他眉頭皺了起來:「這飲料……味道怎麼怪怪的?」
曹冉很自然地解釋:「這是新上市的功能飲料,能補水和礦物質。出汗的人喝這個最好。」
張偉「哦」了一聲,又喝了一口,咂了咂嘴:「你們女人就是好騙,不管什麼東西,只要有新品上市就得去嘗嘗。聽說還有奶茶店上新後,排兩個小時隊去買的?
曹冉笑了笑:「女人就喜歡新鮮,這是天性。」
又看了一眼額頭冒汗的張偉,她語氣關切:「看你滿頭大汗的,多喝點,別一會兒中暑了。」
張偉點點頭,舉起飲料,又灌了一大半。
看著對方已經喝下不少飲料,曹冉轉身繼續收拾水果。
一口氣將飲料喝完,張偉隨手將空瓶子扔在地上。看著女人的背影,他的心漸漸冷了下來。
「別怪我……如果不是你當初甩了我,就不會有今天的下場。」
低聲自語了一句,張偉不再猶豫,掄起錘子,再次朝曹冉狠狠砸了下去!
可就在他砸下的一瞬間,正在擺弄水果的曹冉突然一個側身,躲開了這一錘。
原來,曹冉看似一直背對著張偉,她的眼睛卻始終緊盯著盤子,她早就從盤子的反光中發現了張偉的舉動。
「砰!」
錘子砸在桌面上,水果和盤子散落了一地。
曹冉一邊後退,一邊死死盯著張偉。
「為什麼?」
張偉沒有回答,而是拎著錘子,大步朝她追去。
曹冉繞著帳篷跑,一邊跑一邊喊:「阿偉!你冷靜一點!不管發現了什麼,我們都可以談!」
曹冉很聰明,但是他錯估了張偉殺她的決心,更錯估了男女之間的身體差距。
她跑了沒多久,便體力不支,被張偉一個箭步追了上去。
沒有絲毫猶豫,張偉掄錘就砸。
「啊!!」
曹冉一聲慘叫,整個人摔倒在地。她的右肩已經凹陷,血液不停地往下流。
張偉走到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望著著她。
看到獵物不能逃跑,他才緩緩開口:「你想知道為什麼?」
「第一,我老婆知道了你的存在。你必須消失,否則老婆永遠不會讓我上她的床。」
「第二,你知道的太多了。只有你消失,我老婆才能心安。」
張偉左一句「老婆」,右一句「老婆」,讓躺在地上的曹冉揪心不已。
這樣一刻,她心裡的痛苦,仿佛比肩上傷口來得更加猛烈。
她臉色慘白,嘴唇沾著血:「哈哈……原來……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!你根本就沒打算和她離婚!」
張偉隨手把錘子扛在肩上,語氣帶著嘲諷:「我為什麼要和一個有錢有勢的女人離婚,然後娶你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女人?」
曹冉咽了口血水,似有不甘:「原來……我只不過是你的棋子。」
張偉蹲下身,他目光里沒有憐惜,沒有不舍,只剩下瘋狂:
「這只能怪你自己,誰叫你突然出現在我的婚禮現場呢?」
「一個好的前任,就應該當自己死了!既然你不願意,那我就幫你死好了。」
「哈哈……哈哈!」曹冉趴在地上,露出滲人的笑容:「張偉,你別得意,有人告訴我'愛你的人絕不可能讓你冒險'。你以為殺了我,就可以真正成為宋超蓮的老公?」
「你別做夢了!」
「從她讓你來殺我開始,你就不會有好結果!你也不過是她的一個棋子!一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棋子罷了!今天的我就是明天的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