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民醫院的ICU門口，老李一臉警惕地環視四周，右手始終垂在腰側槍柄的位置。
自從昨天那名不靠譜的殺手捅了醫生後，他就預感對方還會再派人過來。
而且，這次來的一定是高手，目標也會直指曹冉本人。因此，他不敢有絲毫鬆懈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一直到凌晨兩點，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了腳步聲。
「嗒」「嗒」「嗒」
聲音不高，也不急，但是在安靜的夜裡卻顯得十分突兀。
很快，走廊盡頭出現了一個人影。
黑色風衣，黑色皮靴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眼神空洞，就像……一具會行走的屍體。
他的步伐不急不緩，每一步卻能精準地踩在同一個節拍上。
看到黑衣人，老里瞳孔微縮，直覺告訴他，對方來者不善。
更關鍵的是，黑衣人的右手始終藏在袖口裡，袖管下明顯有一截硬物的輪廓，長度大約十五厘米，很像是加長款的手槍。
老李右手悄悄握住槍柄，拇指頂開了保險。
凌晨兩點，寂靜的走廊里只剩下黑衣人的腳步聲，以及老李越來越快的心跳聲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兩人距離越來越近。
就在老李準備拔槍時，黑衣人停住了。
然後他緩緩將袖口的硬物從袖口取出，那竟然是……一瓶農夫三拳。
他不緊不慢地擰開瓶蓋，仰起脖子，咕咚咕咚，一口氣喝掉半瓶。
喝完之後，黑衣人還用袖口擦了擦嘴角，然後平靜地繞過老李，下了樓。
……
樓下停車場，黑衣人撥通了一個號碼：
「警方看守太嚴，我冒死拼殺……任務還是失敗了。」
電話那頭傳來宋二不滿的聲音：「你不是號稱整個天原市資歷最老的殺手嗎？怎麼連這點任務都辦不好？！」
黑衣人坦然回答：「比我資歷老的不是已經吃了槍子，就是在牢里等著吃槍子，我現在確實是資歷最老的。」
宋二深吸一口氣：「任務失敗，沒有尾款！」
「我差點就被那個刑警拔槍打死！」黑衣人撒起謊來一點也不含糊，「我冒這麼大風險，你給一半尾款當精神損失費也行啊。」
「一分沒有！」電話當即被掛斷。
聽著電話里的忙音，黑衣人笑了，他轉頭看向副駕駛，那裡擺放著二十萬的現金，正是宋二給的定金。
車燈亮起，黑色轎車快速駛離停車場。
夜色中，留下了黑衣人成為資歷最老殺手的名言：「不是成功的尾款不香，而是只要定金的失敗……更具性價比。」
……
「啪！」
別墅里，宋超蓮怒火中燒，一巴掌甩在宋二臉上。
「老娘的兩百萬又打水漂了？！」
「廢物！全是一群廢物！殺手是廢物，你也是廢物！！」
宋二低著頭，一聲不敢吭。
作為一個老油子，他非常清楚，這個時候只要說一個字，就得多挨一嘴巴子。
只要自己不頂嘴，等主子發泄完，這事就算過去了。
就在宋二挨罵時，一個保鏢小跑了進來。
「大小姐！好消息！」
宋超蓮不耐煩地開口：「說。」
「據我們得到的最新消息，曹冉雖然沒有死，但因為手術幾次中斷，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，她的腦組織已經永久性損傷，最終……成了植物人！」
「你確定？」
「確定。」
客廳安靜下來，宋二和保鏢都低著頭，不敢出聲，靜靜等待著宋超蓮的反應。
「植物人……」
宋超蓮緊皺的眉頭一點點舒展，喃喃自語：「也就是說，她再也開不了口？U盤的事，不會有人知道。也不會有人知道是我派張偉去殺的她？」
保鏢站在她身前，瘋狂點頭。
看著保鏢，宋超蓮突然笑了：「你點什麼頭？莫非……你們也知道內幕？」
保鏢瞬間僵住，開始瘋狂搖頭：「我不知道！我什麼也沒聽到……」
他的話沒說完。
宋超蓮從茶几下抽出一把黑色手槍，「砰砰砰砰砰砰」，直接清空了彈夾。
「呼！舒服了！」
憋屈兩天的她，隨著一名保鏢的倒下，終於將怨氣釋放。
看著一旁嚇壞的宋二，宋超蓮輕笑一聲：「你可是我從姐姐那裡搶過來的保鏢，怎麼會輕易丟掉呢？宋二，你說說，我和我姐姐，將來誰會繼承宋家？」
宋二額頭冒汗，低著頭，小心應答：「屬下不知。不過……無論兩位小姐誰接手，宋家一定會更加輝煌。」
宋超蓮捂嘴輕笑：「呵呵，還是你會說話。」
隨手將手槍丟在茶几上，宋超蓮丟下一句「收拾乾淨」，便扭動著腰肢朝別墅二樓走去。
旗袍擺動間，白皙的小腿時隱時現。
走樓梯拐角處，她突然停下：「哦，對了，那個叫虎哥你儘快將他拿下。對方如果喜歡錢，那就給他。」
「一百萬不夠，就兩百萬。兩百萬不夠，就三百萬……無論花多少錢都可以。」
「等我拿下了浩海科技，他拿的那些錢……還會一個一個給我吐出來！」
「是！」
……
浩海科技訓練場，休息時間，虎哥三人正圍坐在一起聊天。
黃毛小聲開口：「虎哥，你不是說咱們以後要走正道，不再牽扯地下世界了嗎，你怎麼還給人介紹起活了？」
虎哥一口將一瓶礦泉水幹完，語重心長道：「那個人一看就是有錢人的狗腿子，我不給他介紹，他還會去找別人。與其他們真的找個殺手，不如我偷偷給他們介紹些不靠譜的。」
「那你這收費也太貴了……」
虎哥一巴掌拍在黃毛頭上：「我不多收點錢，怎麼給你們攢錢娶媳婦？」
「你們知道現在娶一個媳婦多貴嗎？房子、 車子、彩禮、酒席、三金……沒個一兩百萬根本娶不來！」
「一兩百萬？那也太貴了！」一旁的紅毛驚訝道。
虎哥輕哼一聲：「這還只是開始。等結了婚，你還要負責日常開銷，負責提供情緒價值，而你提供的所有情緒價值都需要用錢。萬一再有了孩子，什麼月子中心、奶粉、尿不濕、補習班等等，都是一大筆開銷。我不趁著機會給你們多賺點能行嗎？」
紅毛徹底驚呆了：「我去！娶一個女人也太花錢了吧？有沒有不花錢的？」
「有！」
虎哥看著眼前的紅毛和黃毛，沉聲道：「要不……你們倆湊合過？」
紅毛：……
黃毛：……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遠遠地跳開。
「虎哥，我覺得不是娶媳婦貴，而是我們太窮了。」
「對對對，上次的介紹費我們收得還是太低。遇到機會，我們要學會獅子大開口。」
就在這時，一名門衛沖三人喊道：「虎哥，門口有人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