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紅旗回頭笑道:「東北有著林海雪原的稱號。
想想就知道,這裡的雪有多大。
年前臘月二十八晚上,下了一天一夜的暴風雪。
雪足有一米多厚。」
「這麼厚啊?
那怎麼走路?」老三吐吐舌頭驚訝的問道。
從小生活在四九城,從沒有離開過四九城的老三,不敢想像一米厚的雪,是什麼樣的。
四九城,自建國以來,就沒下過這麼大的雪。
三四十公分的雪,就已經屬於大雪。
建國後,四九城有記載的大雪,也就三十五厘米。
「老大,這馬爬犁不錯。
下面鋪著狼皮褥子,上面還有被子。
周圍還有擋板擋風。」張母坐在被窩裡,靠在馬爬犁的後廂擋板,笑著說道。
「這馬爬犁是我專門修改過的,就為了做人舒服點。
正常的馬爬犁可不是這個樣的。」張紅旗又回答道。
「大哥,那邊的山好高啊!」老三又指著遠處大山的輪廓喊道。
「那邊是完達山。」張紅旗順著老三的手指看了一眼,隨口說道。
「大哥,長白山在哪裡啊?」老二也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「那邊,林海雪原的的傳說, 說的就是長白山山脈。」張紅旗順手一指。
「好遠啊,只能看到一點山影。」老二感慨道。
「還行吧!
從冰城到靠山屯,和從冰城到長白山海林縣差不多的距離。
就是方向不一樣。」張紅旗道。
一家人,說著話,也不感覺寂寞寒冷。
又過了一會,張母,老三打起了哈欠。
被馬爬犁晃悠的要睡著。
「媽,你們蓋好被子,睡一會吧。
到靠山屯得一天的時間。
中午的時候,咱們在縣城裡吃點飯。
下午繼續趕路。」張紅旗回頭對著張母說了一聲。
「我不困!」
張母嘴裡說著不困,不一會就縮在被子裡,睡了過去。
看到張母睡著了,張父和老二都不再說話。
沒一會,老三也睡了過去。
這下,張父和老二更加不再說話。
一路,閃電和追風不緊不慢的拉著馬爬犁往前走。
很快,就到中午。
呼蘭縣已經近在眼前。
進了縣城,張紅旗在經常停留的那家國營飯店停下馬爬犁。
其實,整個呼蘭縣縣城也沒幾家國營飯店。
叫醒張母和老三。
下車,進屋要了四個菜,兩瓶白酒。
又要了五大碗肉絲麵。
一家人吃了一頓午飯,爺五個分喝了兩瓶白酒。
張紅旗還想再要一瓶,被張父給阻止了。
「等回到家裡再喝。
你不是有自己泡的藥酒嗎?
老子嘗嘗你泡的藥酒!」張父笑著說道。
吃完飯繼續趕路。
傍晚時分,終於回到靠山屯。
張紅旗直接趕著馬爬犁來到北山坡。
「張叔,張姨,你們來了!
過年好!」胡美麗和大丫從院子裡迎出來,熱情的招呼道。
「你們也過年好!」張父矜持的點點頭。
「過年好!
大丫,美麗又漂亮了!」張母拉著大丫和胡美麗的手熱情的問候著。
「嫂子,美麗姐過年好!」老三也上前打招呼。
「你們都認識,我就不給你們介紹了。
我把馬爬犁送回大隊部。」張紅旗把行李卸下來後,對著還在敘舊的眾人說道。
「紅旗哥,你去吧。
張叔 ,張姨有我呢!」大丫落落大方的說道。
「行,你們先進屋吧!
外面冷!」張紅旗說了一句,趕著馬爬犁掉了一個頭,離開北山坡。
把馬爬犁來到大隊部馬廄,把閃電和追風卸下來,牽到馬廄。
交給老趙頭,「老趙,這幾天。
閃電和追風可是沒少受罪。
你好好犒勞犒勞它們。」張紅旗塞給老趙頭一盒大生產,對著他交代道。
「交給我,你就放心吧!」趙老頭接過煙,笑呵呵的應道。
一邊說著,一邊伸手撫摸著閃電的鬃毛。
把兩匹馬拴到馬廄里,就開始找來刷子。
給兩匹馬刷毛。
張紅旗看老趙頭不搭理自己,只顧著侍弄兩匹馬。
也沒多停留,直接回了北山坡。
回到北山坡,一進院子。
就聽到屋裡傳來說笑聲。
老三和小樹林,大妮二妮等小傢伙在說笑玩鬧。
老三也不小了,可依然孩子氣很重。
主要還是,家裡她最小,又是閨女,從小最受寵。
大丫和胡美麗則陪著張母在聊天。
張紅旗推門進屋,對著父母說道:「爸、媽,你們晚上就住東屋。
我和老二住西屋。
胡姐家裡房子塌了,暫時住在西廂房。
讓老三也住西廂房。」
張紅旗搶先說出自己的安排。
順帶解釋了一下,胡美麗住在家裡的原因。
「行啊!
老大,我們住西屋也行,你和老二住東屋。」張父沒有說話,張母笑著說道。
「媽,哪有父母住西屋,兒子住東屋的?」張紅旗笑道。
「行了,聽老大的吧!」張母還想再說,張父直接開口打斷道。
在家裡,平時張父不怎麼操心。
都是張母在操持。
但是,大事還都是張父做主。
「張叔,張姨,你們先休息一會,喝點熱水,暖暖身子。」
看到張紅旗回來,大丫和胡美麗說了一句,去廚房裡準備晚飯。
知道張紅旗今天回來。
大丫和胡美麗提前準備好了晚飯的食材。
比較麻煩的已經燉到鍋里。
兩個人到了廚房,忙活了半個多小時,就把晚飯做好。
「這……老大。
這也太豐盛了吧?
什麼樣的條件,敢這麼吃?」看到滿桌子的飯菜,張母有些心疼 小聲對張紅旗說道。
「媽,我平時,都是四菜一湯。
你兒子有這個條件!」張紅旗笑道。
「老伴,你就瞎操心。
這不是四九城。
東北這邊的條件,可比咱們四九城好的多。」
張父倒是不客氣,直接坐到餐桌邊上,還不忘勸了張母一句。
張紅旗走進儲物間,抱出一箱啤酒,兩瓶汾酒。
「爸,專門給你準備的汾酒。
老二,你喝啤酒還是白酒?」張紅旗對著張父和老二問道。
「行,不錯!」張父滿意點點頭。
「大哥,你這裡還有啤酒啊?
我喝啤酒!」老二興奮的問道。
「就知道你想喝啤酒。」張紅旗笑道。
招呼眾人坐下,張紅旗把酒打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