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笑笑突然被陸陽反問,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,不過很快又開口道:「沒錯,我聽我爸講,借他錢的那個人,就叫徐家宏。」
陸陽聽到黃笑笑確認之後,不由得皺起了眉頭。
徐家宏,這個名字,他並不陌生,畢竟他們之間也算是有些齷齪在其中。
突然之間,他又想起在去年,他曾經在中海和黃笑笑一起吃飯的時候,曾經碰到過徐家宏。
那次見面,他並沒有把徐家宏放在心上,只當是個無關緊要的過路人。
可如今再一想,很多事情就不一樣了,整件事情被陸陽串聯了起來。
騙子做局騙了黃漢榮的錢,讓他走投無路。
黃漢榮急需用錢,徐家宏這邊就有人「恰好」願意放貸給他。
等到黃漢榮還不上錢了,徐家宏又來催債。
一環扣一環,步步都踩在點子上。
這哪裡是什麼巧合,分明就是有人布好的一張網,等著黃漢榮往裡鑽。
而黃笑笑家裡那2個億,恐怕早就是人家惦記上的獵物了。
隨後,陸陽在電話中對黃笑笑開口道:「笑笑,這件事情我清楚了。你告訴你父親,讓他不用著急,我會去一趟金陵,幫助你把這件事情解決。」
他的語氣很平靜,可那份篤定,隔著電話都能聽得出來。
黃笑笑聽到陸陽毫不猶豫地應下了這件事情,心中升起一絲感動。
雖然說在打電話之前,黃笑笑就相信陸陽有這個能力解決這件事情,但是她不知道陸陽是否願意幫助她家裡將這件事情解決,因此心中一直都是比較忐忑的。
人家再有錢,那也是人家的,憑什麼幫你?
她在床上躺著的時候她一直都在糾結這個,怕被拒絕,怕開了口卻沒用。
現在聽到陸陽毫不猶豫地將這件事情應了下來,還打算來一趟金陵,黃笑笑立馬感到一陣安心。
她擦了擦臉上的淚,開口道:「好的,那我就在金陵等你。」
隨後,陸陽掛斷了電話。
他坐在椅子裡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把整件事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然後他朝著辦公室外招呼一聲,侯銘城便走了進來。
「陸總,有什麼事情嗎?」
侯銘城說這話的時候,一臉嚴肅。
因為侯銘城已經注意到了陸陽那難看的臉色。
要知道,他跟隨陸陽時間已經不短了,還是第一次從陸陽的臉上看到這麼難看的臉色。
平時陸陽總是雲淡風輕的,天大的事情到他這兒,也就是一句話的事。
可今天,他的眉頭皺著,嘴角繃著,整個人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冷意。
侯銘城心裡清楚,能讓陸總露出這副表情的,絕對不是小事。
陸陽看了一眼侯銘城,開口道:「定一下到金陵的機票。我要去金陵。」
侯銘城聽到陸陽要去金陵之後,心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畢竟,好像他跟隨陸陽以來,陸陽並沒有去過金陵,而且在那裡好像也沒有什麼業務。
可轉念一想,老闆的事情,哪裡輪得到他多嘴。
他直接開口道:「好的,陸總,我馬上就去訂票。」
隨後,侯銘城離開了陸陽的辦公室。
門在身後輕輕合上,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陸陽靠在椅背上,望著窗外,目光沉沉的。
第二天早上8點多,陸陽便在首都國際機場坐上了從首都飛往金陵的飛機。
清晨的首都機場,人還不算多,陸陽一行過了安檢,徑直登機。
他訂的是商務艙,位置靠窗,坐下來之後,把外套搭在扶手上,便沒再動彈。
坐下之後,陸陽眉頭微蹙,手指拍打著扶手,思考著一些事情。
原本要上來服務的空姐也被陸陽給拒絕了。
他擺了擺手,示意不需要服務,空姐便識趣地退開了。
他現在沒有心思喝飲料、看報紙,腦子裡盤著兩件要緊的事情,得先理出個頭緒來。
對於陸陽來講,5000萬的高利貸自然是算不了什麼事情。
這個數字,擱在普通人家裡,是天大的窟窿,可在他這兒,也就是一筆隨時能調出來的閒錢。
不過,有兩件事情卻需要他好好思量一下,該如何處理。
一個是,今天他既然要出面處理黃笑笑家裡這些事情,那麼他自然就得和黃笑笑父母打個照面。
這事對於陸陽來說有些突發。
這事沒發生之前,陸陽並沒有要見黃漢榮和張蘭香的打算。
可這一次既然要出面解決人家家裡的事,這照面,就避不開了。
而且,黃漢榮這件事情,涉及到的不僅僅只是高利貸被騙,還涉及到走私。
走私這兩個字,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更要命的是,這還是一個局。
黃漢榮走私的證據,可能還在別人手中掌握著。
也就是說,黃漢榮的命門,掐在人家手裡。
人家手裡攥著他的把柄,隨時可以拿出來威脅他,這就是目前黃漢榮頭上的一個大雷。
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。
錢的事好辦,可把柄的事,不是拿錢就能抹平的。
第二件事,便是有關徐家宏的。
他陸陽不是什麼老好人,更不是什麼軟柿子。
徐家宏圍繞著他處心積慮地搞了這麼一個局出來,雖然說並沒有直接涉及到他,但是能夠讓徐家宏這麼處心積慮設計這麼一個局的主要原因,還是他。
這一點,陸陽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徐家宏針對黃笑笑家裡下手,圖的絕不是黃漢榮那點家底。
黃漢榮充其量,只是人家棋盤上的一顆棋子。
真正要對付的,是站在黃笑笑背後的他。
徐家宏這是隔山打牛,借著黃家的事情,來試探他陸陽的深淺。
在這種情況下,他不想個辦法收拾一下徐家宏的話,那麼以後誰都敢和他陸陽玩陰的了。
今天徐家宏敢動黃笑笑家裡,明天就有人敢動他身邊的人,後天就有人敢直接踩到他頭上來。
這個口子,一旦開了,後面就沒完沒了了。
這是他不能夠容忍的。
只是,這畢竟是一個法治社會,陸陽不可能為了收拾徐家宏,而讓自己背上什麼案子。
他不能明著來硬的,不能仗著有錢有勢就胡來,那樣反倒落人口實。
陸陽這些年之所以沒有被一些勢力盯上的原因,除了他發展得太快,掌控的資源也愈發的多之外,那便是他的底子非常乾淨。
那些人根本找不到什麼切入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