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噗哈哈哈哈哈……」
「哈哈哈!!!不行了妹妹,太好笑了!」
「朝朝肚子笑疼了!哈哈哈……他,他怎麼長這樣!」
饒是一向冷淡的江辭州,此時也險些有些繃不住了。
誰來告訴他,眼前的這玩意兒,就是剛才在竹林里追殺他們的人?
「太子哥哥,你在這裡這麼久,難道沒見過他長這樣嗎?」
朝朝眼淚都笑出來了,抬起手,邊擦眼淚邊問太子。
太子捂著肚子,整個人都弓成了蝦狀。
聽到朝朝的話,才強忍著停下來。
但是還是可以看到他的肩膀在一顫一顫的,看起來憋得很痛苦。
「噗,哈哈,我,我沒見過他的長相。」
「他,他,哈哈哈,他每次來都是,都是帶著氈帽,根本,根本沒有露出來過。」
這真的不怪他,實在是眼前的人長得太抽象了。
他要早知道這人長這樣,他估計早就飲恨西北了。
為啥?
當然是笑的!
瘋子看到兩人旁若無人的嘲笑。
氣的胸口劇烈起伏。
「你們,你們不許笑!!!」
「啊啊啊啊!你們再笑,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們大卸八塊!!!」
瘋子氣急敗壞的威脅。
然而他此時的威脅,落在三人眼裡,卻一點威懾性都沒有。
反而格外滑稽。
伴隨著他那陰柔的嗓音,就更好笑了。
朝朝和太子再一次捧腹大笑。
瘋子可能是在和諺語和紅櫻打鬥時,不小心掉落了氈帽,這才露出了本來面目。
他頭戴一塊綠色包巾,臉頰兩側垂著兩根小辮子。
耳朵寬大而凸出,好似兩扇豬耳朵。
厚唇更加誇張,像極了貼在上面的兩根豬大腸。
眉宇間帶著憤怒的神色,眼睛狠狠的瞪著,也只有花生豆那麼大。
簡直荒誕極了。
江辭州想完了所有難過的事情,才沒讓自己像朝朝他們一起笑出聲。
但也忍受的異常艱難。
「哈哈哈!太子哥哥,他上輩子是不是豬豬投胎啊?所以才長得這麼奇怪?」
「有,有可能!哈哈哈……不行了,我肚子好疼!」
太子感覺對方太惡毒了。
這分明就是故意消耗他的體力,好讓他一會沒有力氣逃跑。
瘋子渾身都在顫抖。
他討厭別人對他的笑聲。
非常非常的討厭!
「死!死!」
「你們都給我去死!」
「哨!」
他兇狠的抓起胸前的口哨,猛地吹響。
守在洞口外的蠱人瞬間被喚醒。
齊刷刷朝洞穴中衝進來。
江辭州神色一凜,抱著朝朝猛地後退。
「快別笑了!你難道真的想死在這裡嗎?」
他的話好像一盆冷水,潑在裴靖軒的頭頂,瞬間將他澆了個透心涼。
太子拼命搖頭:「不!本殿下不想死啊!」
「那還不跑?等著被抓嗎?」
太子欲哭無淚,閃身躲過了一個蠱人的攻擊。
「洞口都被堵住了,往哪裡跑啊?嗚嗚嗚,吾命休矣!」
江辭州反手一劍斬在蠱人的喉嚨處,將一顆腦袋掀飛了出去。
他目光迅速在山洞中掃視了一圈。
除了頭頂的位置,似乎真的沒有其他出口。
可是頭頂的距離太高,他單獨一人飛出還行。
若是帶上朝朝和裴靖軒,顯然有些困難。
一個不慎,很可能萬劫不復。
「小崽崽,快!去冰床旁邊,瘋子在害怕!他怕你們傷害那具屍體!」
龍龍的聲音及時響起。
朝朝眼睛倏地一亮。
「太子哥哥!美人叔叔!我們快去冰床那裡!」
江辭州和裴靖軒的目光,齊刷刷落在不遠處的冰床上。
果然發現那些蠱人,似乎都不敢靠近冰床,好像在懼怕什麼。
兩人對視一眼,迅速做出了選擇。
瘋子顯然也發現了他們的動作。
頓時尖銳的喊叫。
「快!攔住他們!不准他們靠近冰床!」
可不等他說完,江辭州已經帶著太子,以極其快的速度,飛到了冰床旁。
瘋子的臉陡然蒼白。
江辭州手中軟劍搭在屍體脖子上。
「退後!否則,我斬了他!」
瘋子死死咬著牙,一動不動。
江辭州手中軟劍下壓幾分,割破了屍體的表皮。
「讓他們全部退出山洞!別讓我重讀第三遍!」
說著他手中的劍又壓下了兩分。
瘋子目光死死盯著軟劍,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「出來,快出來!」
「出來,乖,出來!」
他嘴巴含糊不清的,江辭州等人並未聽清楚他說什麼,直覺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太子幽幽道:「他在幹什麼?我怎麼覺得毛骨悚然的?」
「朝朝也是!」
朝朝剛說完,就聽見耳邊傳來嘶嘶嘶的聲音。
「餓!好餓!」
「吃!」
「血!」
聲音是從身側的屍體上發出的。
江辭州抱著朝朝猛地轉身。
就在千鈞一髮之際,一隻漆黑的蟲子嗖的一聲從屍體的傷口處射出。
精準的射向距離最近的太子臉上。
江辭州目光驟縮。
手中動作快過大腦。
等他反應過來時,漆黑的蟲子已經被他捏在手心中。
本以為蟲子已經被捏死,剛想鬆一口氣。
下一秒手心一陣刺痛。
蟲子快速的鑽入他手心。
「蟲,蟲子進去了!」
朝朝猛地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是蠱蟲!
「美人叔叔!你,你沒事吧?」
江辭州皺了皺眉,除了剛才那瞬間有點痛,別的什麼感覺也沒有。
他搖了搖頭。
「無礙!」
太子嚇得臉色都白了。
剛才他差點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。
還好!還好!
「那蟲子是蠱蟲,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,等出去後趕緊讓御醫幫你診治!」
太子不放心的還是說了句。
「嗯。」
江辭州輕輕的應了一聲,目光再次轉向了瘋子。
此時瘋子整個人已經傻掉了。
他雙眸瞪大老大,恨不得將對面的三人給用瞪的碎屍萬段。
「啊——」
他失控,瘋狂的尖叫。
像只猴子似的在地上蹦來蹦去。
整個人已經因為憤怒變的發紅。
從脖子到臉上,漲成了豬肝色。
「長生蠱!」
「你把我的長生蠱還給我!!!!」
「啊——」
隨著他再次尖銳刺耳的喊叫,那些蠱人全部發瘋了似的沖向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