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裡面到底……有什麼?」
朝朝眨了眨眼睛看著山洞。
不知道為何,心中有個預感,好像自己要是不進去。
一定會後悔。
江辭州看出了朝朝的心思,不動聲色的抱著他靠近。
相對於山洞的未知,他感覺竹林中才是最大的危險。
「害怕嗎?如果害怕,就抱緊我!」
江辭州單手抱著朝朝。
另一隻手甩了甩軟劍。
抬起腿,毫不猶豫的踏入山洞中。
與外面看到的不同。
山洞中並沒有陰森恐怖的氣息。
反而飄蕩著濃濃的藥香。
兩人對視一眼,繼續前進。
「嗚嗚嗚……」
約莫過了半刻鐘。
那道在竹林外聽到的,若有似無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江辭州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。
穿過山洞的甬道,眼前赫然一亮。
只見山洞的深處,竟然是一個空間。
頭頂可以看到天空。
微弱的日光正從頭頂灑進來。
將山洞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。
山洞的最裡面有一張冰床,上面躺著一名青衣少年。
「叔叔,那裡有人!」
朝朝一眼就看到了那少年。
江辭州凝神望了過去,觀察了下,確定沒有危險後才抱著朝朝靠近。
剛走到冰床前,在看到少年的面容時。
「啊!」
朝朝下意識捂住了臉。
冰床上的哪裡是什麼少年?
根本就是一具屍體。
還是一具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屍體。
整具屍體都已經乾枯如柴。
江辭州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,壓住了心中的驚疑。
「嗚嗚嗚……」
細微的嗚咽聲再次響起。
卻是從冰床的另一側發出來了。
「叔叔……」
朝朝下意識抓住了江辭州的衣襟。
江辭州拍了拍她,抱著她繞過冰床,看向裡面。
緊接著瞳孔驟然一縮。
「太子哥哥!?」
嗚咽聲戛然而止。
太子裴靖軒枯敗的神色瞬間,如同春日裡冒出來的春芽,綻放開來。
散發出生機。
他喜極而泣。
「嗚嗚嗚嗚……」
朝朝妹妹!
是朝朝妹妹!
太好了!
他不用死了!
江辭州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太子殿下。
他神色有些凝重的打量了眼對方。
確定真的是太子後,才將朝朝放下來。
快步上去將捆著他的繩子解開。
「太子怎會被困於在此處?為何宮中一點消息都沒有?」
按道理說,太子殿下失蹤乃是大事。
宮裡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傳出來。
且昨日早朝的時候,也不見陛下有絲毫慌張之色。
「太子,你是何時上山的?」
裴靖軒拆掉了口中的抹布,喘了口氣。
一臉震驚的看著江辭州。
「江大人,你們難道不是因為孤失蹤,才來找孤的嗎?」
「孤都被困在此處快一月有餘了!」
江辭州和朝朝皆是一驚。
「什麼?太子哥哥你已經被困了這麼久嗎?」
怎麼可能啊?
太子哥哥失蹤,為何爹爹從未提起過?
江辭州神色則更加凝重一些。
「你當真被困這麼久?」
太子皺了皺眉,「孤騙你作甚?」
「自從上次孤中了噬心曼陀被解了之後,再次醒來就在這裡了。」
「抓孤來的人,什麼也不說,每天就在孤身上抹各種草藥。」
「還神神叨叨的,什麼魂歸來夕,借體復生之類的狂悖之言。」
太子剛站起身,就看到了冰床上乾枯的屍體,面色頓時一僵。
臉上的肌肉都跟著抖動了下。
顯然是氣急了。
「那個瘋子,該不會是想讓這人的魂魄,搶奪孤的身體吧?」
不得不說他真相了。
朝朝有些同情的看著他。
那瘋子還真有可能這麼想的。
江辭州眼中露出疑惑:「太子既然在此處被困了如此之久,為何陛下和宮中竟無人知曉?」
「莫非是殿下的東宮,有人刻意隱瞞了此事?」
太子神色一變,反駁道:「不可能!母后每隔七日,必定會去看孤。」
「若是一次兩次便還罷了,一個月都見不到孤,母后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「除非……」
也只有一種可能了。
東宮之中,有一個假太子。
江辭州忽然冷笑道:「有人冒充頂替了你。」
「嗚嗚嗚……孤就說,宮裡怎麼這麼久都不來救孤!」
「孤還以為,父皇不想要我這個兒子了!」
裴靖軒都快哭了。
他這個月所受的苦算什麼?!
朝朝捂住嘴,驚呼道:「難怪太子哥哥從來不來找朝朝玩,都是二哥三哥和六哥來。」
「原來宮裡的是冒牌貨啊?」
江辭州的耳朵動了動。
有翅膀扇動的聲音響起。
「快,快離開這裡……」
「瘋,瘋子又來了!」
朝朝呼吸猛地一窒。
都來不及去尋找蝴蝶的蹤跡,整個人已經緊繃了起來。
「太子哥哥,江叔叔,快,快離開這裡!」
江辭州神色一凜,問都不問。
彎腰順手撈起朝朝,轉身朝洞口跑。
裴靖軒見狀,神色陡然一變。
「哎,怎麼突然就跑了?」
江辭州頭也不回,諷刺道:「不跑,等死啊?」
裴靖軒:「……」
對啊!
逃命要緊!
「來,來了……」
「好多!好多!」
「害怕!」
蝴蝶的聲音越來越遠,幾乎要聽不見了。
朝朝緊緊摟著江辭州,大氣都不敢喘。
江辭州整個人也緊繃了起來。
「噠噠噠」
雜亂無章的腳步聲驟然從洞口傳來。
那道詭異的笑聲又響起來了。
「嘻嘻嘻哈哈哈……進了我的洞穴,你們還想跑嗎?」
「都來,都來送死吧!」
陰邪的嬉笑聲從洞口傳來,在整個洞穴中迴蕩。
好像從四面八方響起。
跑在最前面的江辭州猛地剎住腳步。
透過陰暗的通道,看清了洞口的一切。
只見那高大的男子身後,站了一排排的死屍。
「哨!」
尖銳的哨聲划過,死屍們齊刷刷抬起頭,瞳孔倏地張開。
血紅的眼眸陰森恐怖。
「睜,睜開眼了!」
朝朝狠狠吞咽了下口水。
太子也看到了這一幕,頓時嚇得雙腿一軟。
「這些都是什麼東西?!」
江辭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神色嚴厲的呵斥:「退!」
「可,可裡面也出不去啊!」
裴靖軒嘴上雖然這麼說著,還是聽話的轉身往裡跑。
江辭州護著朝朝再次退回了洞穴中。
「噠噠噠」
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。
高大的身影逐漸顯露在人前。
「嘶!」
看到他的模樣,朝朝和裴靖軒同時倒吸一口涼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