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里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，卻又充滿了張力的寂靜。
柳知夏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裡，寫滿了震撼、迷茫、以及一絲絲……被徹底碾壓後的，茫然無措。
她就那麼呆呆地看著屏幕上，那幾款風格迥異，但每一款都堪稱藝術品級別的「劫」的皮膚原畫，久久無法回過神來。
她感覺自己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，那引以為傲的專業自信和藝術壁壘，在林墨這堪稱「創世神」級別的恐怖才華面前，被輕而易舉地，轟得稀碎！
蘇小雨在一旁，看著自己閨蜜那副失魂落魄，仿佛三觀都被重塑了一遍的模樣，心中又是好笑，又是解氣。
讓你這丫頭平時總在我面前吹噓，說自己是國內美術圈的天花板，無人能及！
現在怎麼樣？遇到我們家林總這種不講道理的「妖怪」了吧？
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了吧！
林墨看著柳知夏那副被打擊得不輕的模樣，心中暗笑。
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！
對付這種有才華更有傲氣的頂尖人才，你跟她談錢，談待遇，都是次要的。
你必須得在專業領域，用她最引以為傲的東西，把她徹徹底底地，打服！打怕！
讓她心服口服，甚至……頂禮膜拜！
只有這樣，她才會收起那身傲氣，死心塌地地，為你所用！
林墨關掉設計軟體，將顯示器轉了回來，身體微微後仰，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，輕輕吹了吹熱氣，然後，用一種雲淡風輕，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的語氣，打破了辦公室里的寧靜。
「好了，我的『塗鴉之作』看完了。」
「現在，該輪到我，欣賞一下柳小姐你的作品了吧？」
這一句話，如同平地驚雷，瞬間將柳知夏從失神的狀態中，給驚醒了過來！
她那張精緻的俏臉上，「唰」的一下，瞬間漲得通紅！
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愧和窘迫，如同潮水般，將她整個人淹沒！
她……她剛才竟然還存著「指點」林墨的心思？
她竟然還妄圖用自己的作品，來彰顯自己的價值，來跟林墨談條件？
現在想來，那簡直就像是一個剛學會加減乘除的小學生，跑到一位數學領域的泰斗面前，手舞足蹈地，想要給人家講解「哥德巴赫猜想」一樣！
可笑！
太可笑了！
「林總……」柳知夏的聲音，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……乾澀。
「在您面前，我……我哪裡敢班門弄斧啊……」
她現在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己的作品拿出來了。
「哎，話不能這麼說。」林墨擺了擺手，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。
「你是來應聘我們公司美術副總監的，總得讓我看看你的實力，不是嗎？」
「再說了，我也很好奇，能讓小雨都讚不絕口的頂級原畫師，到底是什麼水平。」
蘇小雨也走上前，輕輕拍了拍自己閨蜜的肩膀，柔聲鼓勵道：「知夏，你就別謙虛了，快把你的作品給林總看看吧。」
「林總他雖然……嗯，雖然在遊戲製作相關的天賦上，確實有點……變態，但他絕對是個愛才惜才的好老闆。」
柳知夏才終於鼓起勇氣，從自己那個小巧的皮包里，取出了一個銀色的平板電腦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解鎖屏幕，點開一個加密的文件夾，然後，將平板電腦，恭恭敬敬地，遞到了林墨面前。
當她俯身，將平板放在桌上，為林墨講解自己作品的時候，那件寬鬆的白色亞麻襯衫，領口因為重力的關係，微微敞開。
一道驚心動魄的，深邃而又雪白的溝壑，毫無徵兆地，闖入了林墨的視線。
林墨的目光，下意識地，在那片晃眼的雪白上，停留了零點零一秒。
咕咚。
他不動聲色地，咽了口唾沫，然後，迅速將自己的目光，強行移回到了平板電腦的屏幕上。
非禮勿視，非禮勿視……
不過，不得不承認，這柳知夏的身材，還真是……一言難盡啊！
林墨的心神，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。
但他很快便收斂心神，將注意力，集中在了柳知夏的作品上。
不看不知道，一看，就連林墨，都忍不住在心中，暗暗喝了聲彩！
這柳知夏，確實有兩把刷子！
她的畫風，多變而又紮實！
既有東方古典水墨的寫意與飄逸，又有西方魔幻油畫的厚重與史詩感！
無論是人物的動態，光影的構成，還是色彩的搭配，都展現出了極高的專業水準！
其中有幾幅她為之前那家國外遊戲公司設計的角色概念圖，無論是創意還是完成度，甚至已經隱隱能夠觸摸到《英雄聯盟》那些一流原畫的門檻了！
雖然，跟林墨從系統里拿出來的那些「神級」作品比起來，還差了那麼一點「靈氣」和「神韻」。
但，在這個世界，她的水平，絕對擔得起「頂級」二字！
「不錯。」林墨微微點頭，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。
「柳小姐的基本功非常紮實，對各種風格的駕馭能力也很強。確實是個人才。」
得到林墨的肯定，柳知夏那顆懸著的心，才終於稍稍放下了一些，俏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羞澀的笑容。
「那……林總您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好了，面試結束了。」林墨合上她的平板電腦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眸子。
「最後一個問題，柳小姐，你期望的薪資待遇，是什麼樣的？」
來了！正題來了！
蘇小雨在一旁，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，豎起了耳朵。
她可是清楚記得，來之前，自己這個心高氣傲的閨蜜，是怎麼跟她說的。
「小雨，你跟你們林總說，年薪低於三百萬，外加公司原始股分紅，我柳知夏，看都不會看一眼！」
蘇小雨很好奇，在見識了林墨那「非人」的實力之後，自己這位閨蜜，還會不會堅持之前的條件。
然而，柳知夏接下來的回答，卻讓蘇小雨，直接當場石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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