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青幫大佬,杜月笙能夠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自然是個十足的人精。
青幫子弟在看到蘇長青強闖青幫地盤時,自然也沒想到自己踢到的是這樣一塊鐵板。
這些年,無論是在上戶還是在山城。
青幫子弟肆無忌憚,也算得上是當地一霸。
普通老百姓在面對青幫時,自然也是敢怒而不敢言。
故而,在得知有人強闖青幫之時。
青幫子弟幾乎是蜂擁而至,目的就是為了給這些強闖青幫之人一點教訓。
這也是蘇長青出現在青幫據點外時,會圍滿了密密麻麻青幫子弟的原因。
但當這些青幫子弟知道來者何人的時候,他們便沒有勇氣衝擊蘇長青與張小帥乘坐的這輛小轎車了。
也正是因此,青幫子弟處於進退兩難之地。
面對著張小帥的這輛小轎車,既不敢上前驅逐。
也不想就這樣撤去。
直到杜月笙的到來。
「杜爺,這可怎麼辦啊!」
「兄弟們眼下都不知道該如何行事啊!」
眼見杜月笙抵達現場,負責這片區域的小頭目連忙小跑了過來。
「行事?」
「你們還想如何行事?」
「交人!」
「道歉!」杜月笙看向這個小頭目吼道。
「杜爺,我們青幫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幫派。」
「就這樣輕易的將自家兄弟給交出去的話,是不是不太好?」
「跟兄弟們!」
「跟下面也不好交代啊!」
青幫小頭目有些猶豫的說道。
「啪!」杜月笙有些氣急,衝著這個青幫小頭目的腦門就抽了一巴掌。
「踏馬的!」
「惹出這樣的事情,還跟我說不好跟下面的人交代?」
「你們知道自己惹的是什麼人啊?」
「蘇長青啊!」
「小鬼子那麼牛,都被這爺給收拾了十幾二十萬,死在這爺手裡頭的小鬼子不說上十萬、幾十萬。」
「近十萬精銳,總是有的。」
「你他媽的想幹嘛,給下面交代?」
「這些混帳東西做事的時候,怎麼沒想到老子?」
「怎麼沒想到老子怎麼交代?」
杜月笙怒視小頭目,破口大罵道。
「此事,你是不是也有參與其中?」
面對杜月笙狐疑之目光。
小頭目立刻說道,「杜爺,我與此事毫無干係。」
「是劉子常他們,你也知道走私活動是由他們經手的。」
「這些年與孔公子他們來往密切的,也是劉子常他們這些人。」
杜月笙點了點頭,「此事,我知道。」
「劉子常他們,已經被我拿下了。」
「你最好是沒涉及此事,否則的話。」
「我也保不住你!」
說完,杜月笙苦笑了笑,「別說是你。」
「我自己能不能保住我自己,也是未知之事。」
嘆了一口氣,杜月笙向前走去。
……
「小六哥,怎麼辦,就這樣圍著?」
「還能怎麼辦,這可是張小帥的車。」
「車裡坐著的,除了張小帥之外,還有蘇長青蘇將軍。」
「你敢動手?」
「他奶奶的,是誰把蘇將軍也給得罪了?」
「誰敢上前動蘇將軍啊!」
瞅著停在不遠處的小轎車,青幫老弟子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。
「要是知道今天來得是蘇將軍,老子就說自己打牌去了。」
「何苦趟這趟渾水啊!」
「蘇將軍,這要是動了蘇將軍,全國人民的口水怕是都得把咱們給淹死吧!」
「動,高估了自己吧,連孔二小姐面對蘇將軍都沒討到什麼好。」
「你敢去動?」
「蘇長青的身邊,可是有一群從沙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精銳。」
「保不准那些兵的槍就對準了你我的腦袋。」
話音落下,呆站在附近的青幫子弟不由得脖頸一縮。
只覺得涼颼颼的。
眼下的局面頗為尷尬,屬實是進退兩難。
直到杜月笙小跑了過來。
「媽的!」
「全他娘的愣在這幹什麼呢?」
「都給老子散了,散了!」
說完,杜月笙小跑至蘇長青與張小帥的小轎車旁邊。
「少帥!」
「蘇將軍!」
「我是杜月笙,之前的事情有所誤會。」
「還容我給您們二人解釋解釋。」
張小帥看向蘇長青,蘇長青不語。
畢竟蘇長青對杜月笙的觀感,並不好。
當年兩黨第一次合作破裂之時,青幫在其中可是做了不少事情的。
當年,北伐軍占領上戶。
以總司令為首的青天黨決心「清黨」,但他需要一支不受正規軍紀約束、熟悉當地情況、能從事「髒活」的力量。
而青幫是上戶最大的幫會組織,控制著鴉片貿易、賭博、青樓等黑道生意,同時也滲透到工人工會中。
他們與上戶的資本家和外國租界當局關係密切。
而青幫頭目杜月笙希望通過與青天黨合作,洗白身份,獲取政治地位和合法保護。
當時,杜月笙、黃金榮、張嘯林等青幫頭目成立了一個所謂的「民間組織」——「大夏共進會」。
這個名稱聽起來像一個進步團體,但實際上它是青幫分子武裝化的外殼和幌子。
他們以此名義招募流氓、打手,並從青天黨那裡獲得資金、武器(如手槍和彈藥)和官方默許。
後來,杜月笙設計誘騙並殺害了上海總工會委員長。
此人也上戶80萬工人的領袖,他的遇害使工人運動陷入群龍無首的混亂狀態。
之後,大批身著藍色短衫、臂纏「工」字符號(冒充工人)的青幫流氓打手,從法租界乘汽車衝出,向閘北、南市、滬西、吳淞、浦東等地的工人糾察隊駐地發起突然襲擊。
而在之後大規模清剿中,青幫分子繼續充當眼線和打手,協助軍隊和特務搜捕我黨人士和左派人士。
他們熟悉地形和社會關係,效率極高。
無數人被從家中、工廠中拖出,未經審判即被處決,上戶陷入了血腥的恐怖之中。
我黨與青天黨代表的利益集體不同,政治理念也不同。
而青幫!
杜月笙這些人,純粹就是青天黨的「黑手套」。
同時也是「投機者」。
當然,青幫中也有一些抗戰義士。
但對於張嘯林、杜月笙與黃金榮幾人,蘇長青是沒有半點好感的。
只見蘇長青緩緩搖下車窗,那雙攝人心魄的眸子盯著杜月笙。
這個青幫大佬在蘇長青的目光逼視下,竟然生出一股股冷汗。
不愧是從血肉沙場、屍山屍海中爬出來的將軍啊。
這威壓!
令地頭蛇杜月笙竟然有種抬不起頭的感覺。
「誤會?」
「杜爺一句誤會,就能將這件事情給揭過了?」
「青幫!」
「還真是好大的能耐啊!」
「北伐老兵!」
「為國血戰、多次負傷的英雄,想傷就傷?」
「想殺就殺?」
「你們這是有將總司令放在眼裡,將青天黨軍放在眼裡!」
「將那些為國血戰的將士們,放在眼裡嗎?」
蘇長青也不客氣,直接一頂大帽子就壓了下來。
杜月笙背靠總司令,此事大抵與這頭老狐狸沒有太大關係。
不過蘇長青不在乎這些,他只想給自己曾經的兵。
討回公道!
動自己的兵,就得付出代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