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蘇長青的質問，杜月笙啞口無言。
此事說小可小，說大也可大。
如果僅僅是一個老兵的話，以杜月笙的能量想要擺平也不是特別困難。
但其中牽涉到了蘇長青，此事就沒那麼簡單了。
就在杜月笙百口莫辯的時候，吳敬中領著總司令的公子趕了過來。
「蘇將軍！」
「大公子來了！」
吳敬中小跑到蘇長青的面前，笑著說道。
看到吳敬中的行動如此迅速，將總司令的公子都給敬了過來。
杜月笙長舒了一口氣。
金馬！
還是管用的啊！
至少吳站長，那是收錢真辦事的啊。
「長青！」
「此事，我已經跟父親說過了。」
「父親雷霆震怒！」
「決定對此事進行徹查，一定會給你！」
「給當年參加北伐的老兵們，一個交代的。」
總司令的大公子老遠就看到了蘇長青，對蘇長青伸出了手。
當年，兩黨第一次合作破裂。
總司令的大公子由於身處北極熊帝國，殃及池魚。
自己的父親在國內搞事情，作為「質子」的他處境可想而知。
為了保全己身，常大公子甚至公開發布聲明。
與總司令斷絕父子關係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的處境還是急轉直下。
由於北極熊國國內漸漸有人懷疑他是不是忠誠了，常大公子原本光明的前途，一下子變得黯淡無光。
從30年開始，常大公子申請回國被斯達林拒絕後，便被下放至小火車站當搬運工，後又被送到金礦當礦工，生活艱苦。
31年，常大公子更是被流放到西伯利亞的冰天雪地里，生活條件極其惡劣。
當時，北極熊國實行農業集體化，很多農戶因為反對政策，生活都變得困難起來。
常大公子在此時，被判定為對抗北熊國的政策，徑直被關進了西伯利亞的古拉格勞動改造營。
在那個像人間煉獄一樣的地方里，他每天要干十幾個小時重活，吃不飽穿不暖。
根據獄友回憶說：「有一次常大公子在獄中用俄語讀《叄民主義》，被看守發現，然後被打斷三根肋骨。」
蘇長青是洪城舉義之後，輾轉前往的北極熊國。
與常大公子有所交集也是正常。
不僅如此，在常大公子最為困難的時候。
蘇長青也多次出手相助。
倒不是因為總司令的關係，而是拋開很多方面的見解。
蘇長青對這位常大公子還是頗為佩服的。
比起與常大公子的父親，也就是蘇長青校長的複雜感情。
蘇長青對常大公子就要單純得多。
也正是因為蘇長青在北極熊國對常大公子的多加照顧，令常大公子心懷感激。
甚至在後來，常大公子也是從北極熊國高層的口中得知。
自己之所以能夠平安回國，也有蘇長青在事變之後，為他講話的原因在。
因此，對於蘇長青！
常大公子除了佩服之外，也是有感激成分在其中。
而常大公子，也是蘇長青在山城的一張底牌。
至於校長！
自然是從常大公子的口中，得知了不少的事情。
以至於校長認為，即便是自己無法「感化」蘇長青。
未來自己的兒子繼承自己的位置，而紅黨被他清剿乾淨了的話。
那蘇長青未必不能為自己的兒子效力。
父子二人都與蘇長青有複雜的糾葛，這也是蘇長青在山城能夠肆無忌憚行事的原因之一。
「大公子！」
「牛行車站的兄弟們現在剩不下幾個了。」
「長民是碩果僅存的幾個，按道理來說。」
「以他的功績與資歷不至於這麼多年，還是個小小的憲兵隊長。」
「有些人想對付我不成，對付我曾經的兵是什麼意思？」
蘇長青出奇的憤怒。
常大公子聞言，也是嘆了一口氣。
「牛行車站一戰，也算是救了總司令一命，救了總司令的仕途。」
「這些活下來的戰士被如此對待，總司令應該給的是那些浴血奮戰的將士們，一個交代才好。」
「其實此事，查清楚應該也不算困難。」
「與我蘇長青有仇的，也就那麼幾個罷了。」
「只是！」
「青天黨有沒有魄力往下查罷了。」
說完，蘇長青看向常大公子。
這個曾經與自己大談《叄民主義》理想之人，繼續說道，「這些年，青天黨的所作所為，大公子應該比我更清楚。」
隨後，蘇長青也不多說。
他只是直視常大公子身後的杜月笙。
「杜爺！」
「此事，我也知道與你無關。」
「但你也知道我蘇長青此人，向來是恩怨分明。」
「既然總司令已經是準備對此事徹查到底。」
「那我蘇長青也就不多插手，但是！」
「簡長民不僅是我的兵，也是北伐老兵。」
「曾經也算是救過總司令等人。」
「所以！」
「青幫內，參與此事之人。」
「我想杜爺也不會再包庇下去了。」
「好在長民雖然受了傷，但挺過去了。」
「否則的話！」
「怕是青幫上下，也得血流成河了。」
聽到蘇長青這個殺神鬆口，杜月笙長鬆了一口氣。
「蘇將軍！」
「放心，那幾個王八蛋我肯定不會放過。」
「他們早就被我給抓起來了，任憑蘇將軍處置。」
「來人！」
「把那幾個王八蛋給我帶過來！」
「是！」
很快，在杜月笙的親信押解下。
幾個、十幾個參與此事的青幫頭目、下手弟子被押了上來。
在看到蘇長青等人以後，這些人立刻跪地求饒。
「饒命啊，饒命啊！」
「誤會！」
「誤會！」
「這都是誤會！」
「對對對，都是誤會！」
「誤會？」蘇長青冷笑，「告訴我，怎麼個誤會法？」
聽蘇長青這麼一說，眾人立刻閉嘴。
吐露出後面有劉家，有孔家的身影。
那他們就真的是吃不了，兜著走了。
眼見幾人不說話，蘇長青也不給他們解釋的機會。
他看向杜月笙問道，「杜爺！」
「哪幾個動的手！」
杜月笙聞言，立刻看向自己的親信。
「姓劉的，還有這個，這個……」
蘇長青也不廢話，子彈上膛。
對準那幾個動手的青幫混混，便連開數槍。
「砰！」
「砰！」
「砰！！」
槍聲迴蕩，在場的青幫弟子噤若寒蟬。
看到殺伐如此果斷的蘇長青，連呼吸聲都慢了半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