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身上背著的沉甸甸的東西,柳青說上不上來的心疼,急忙跑過去,就要幫忙扛著扁擔。
「媳婦,你把這個麻袋扛回家就行了,這半頭野豬你扛不動。」
「好,孩他爹你當心點路。」
隨後把晃動的哐當響的麻袋扛回家。
推開門,陸峰稍微彎腰,斜著扭下肩膀,那野豬肉便重重落在地上。
「爸爸,好厲害,丫丫又可以吃肉了。」
「爸爸,這個是什麼肉呀?」
「是野豬的肉,特別有嚼勁,咱們丫丫可又有口服咯。」
說完趁著孩子不注意,將武器袋塞在角落,累的直接躺在旁邊的木椅子上。
沒過一會,柳青從裡屋細心捧著個東西,看過去,是個猞猁皮帽子。
原來是之前打來的猞猁皮,陸峰想給媳婦做個保暖的小毯子,沒想到直接做成了個猞猁帽子。
她輕輕替陸峰戴上,帽檐剛好護住凍得發紅的耳尖。
「你看,這猞猁皮真心不錯,往後進山再不怕凍著腦袋了。」
陸峰故意把帽子歪戴著,逗得丫丫咯咯直笑。
小傢伙踮著腳去擺弄帽子,父女倆鬧作一團,她望著這父女倆的樣子,也愈發覺得日子越來越好了。
土灶里的柴火噼啪作響,鐵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起白氣。
野豬腿在沸水裡來回翻動,豬毛遇熱蜷曲。
她蹲在旁邊,用竹刷子仔細清理殘留的細毛。
蒸好的白面饅頭,混著野豬肉的香氣在屋裡打轉,陸峰迴想著這種麥香味,有點想吃米飯了。
但在這個年代基本上是吃不上白米飯,沒有電飯煲,根本沒有幾個人能把米飯蒸好。
柳青揭開鍋蓋,熱氣撲在臉上,土灶台上的煙火氣噴涌而出。
「吃飯咯!吃飯咯!」
丫丫依舊在旁邊充當飯點的準時鬧鐘每次開飯必定少不了她。
陸峰走過去,用勺子將燉開的野豬肉湯先盛出來幾碗。
「喏,丫丫吃這塊大肉。」
「嘿嘿...謝謝爸爸」丫丫在旁邊聞到肉香早就饞的口水直流,這下更高興了。
「以後要吃得擺桌子上一起吃,不能慣她這個毛病,小女孩這樣怎麼行。」
和白面饅頭放在木桌子上,桌子上早就擺好了碗筷。
一家人圍坐在溫暖的炕桌旁。
昏黃的油燈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土牆上。
桌上,幾塊冒著熱氣的白面饅頭,三大碗油光鋥亮的野豬肉燉菜,還有一小碟自家醃的鹹菜疙瘩。
簡單,卻透著一種在寒冬里格外珍貴的豐足感。
現在手裡還有一株品相不錯的野山參,去縣城還能賣出去不少錢。
看著這破舊的牆壁,和低矮的房屋,上一次修繕還是結婚前。
「媳婦,過段時間,咱把這屋子推翻了重建一個吧。」
「丫丫越來越大了,總要分屋睡,好歹也得把屋子整改整改,這個事情交給我就好了。」
看著丫丫低頭啃著大肉骨頭,沉迷的樣子,陸峰愈發覺得要把這個家顧好,居住環境改善只是其中一個目標...
還有半個月就要過年了,正好在年前把房子重建好。
工費那就好辦了,自己還有存放在師傅那一百來斤的野豬肉。
這豬肉可謂是當時的寶貝。
普通人幾個月都不一定吃上一次,拿著葷肉去煉油,或弄點臘肉啥的留在過年吃也不錯。
只要把野豬肉拿來當勞動報酬,陸峰相信沒人會不同意的。
不過這件事,就要去大隊裡用大喇叭提前通知一聲了,不然誰知道你要建房子,挨家挨戶去告訴未免太慢了...
就以現在的傳遞信息速度,某地文件下來到實施,少則幾個月,多則幾年才能全部通知到位。
陸峰一家所處的是紅升大隊。
大隊長李棟樑,權利還是比較大的,管理著大隊成員的各個方面。
上一世,對他的印象不深,就是向他借過一些糧食,結果沒借來。
不過,李棟樑願不願意組織鄉親幫自己,還得明天一大早去問問,畢竟人員管理這一塊還是隊長說話好使。
他要是禁止去,那誰都不能幫忙。
......
吃完飯,躺在炕頭,炕底下的溫熱傳來。
陸峰輾轉反側還在想著修房子的事情,作為家的頂樑柱就是這樣,總要為各種事情考慮。
妻子和女兒早已在一旁睡著,屋外傳來圈養的幼年榛雞發出啾啾聲,也許是餓了吧,明早再去餵兩口吃的。
一覺睡醒,太陽已然升起。
看著早已起床的妻女,他知道昨天實在是太累了,想的又比較多,直到現在才起床。
機靈的丫丫看著坐起了身,就立馬跑到陸峰旁邊喊道。
「爸爸,你醒來了嗎?」
「你別吵,讓爸爸睡會,昨天太累了,多休息才行。」
在旁邊的柳青聽到後,朝著女兒小聲說教道。
丫丫輕輕點了點頭,不作聲。
陸峰看到這一幕實在想笑,摸著她的頭溫聲道。
「咱家丫丫都成小大人了,這麼懂事,爸爸已經醒了,沒事的。」
說完,站起身穿好衣服,向土灶旁的柳青喊去。
「媳婦,今天早上你做你們娘倆的飯就行了,我得去隊長家裡一趟。」
「不吃早飯怎麼能行呢,再忙也得吃口。」聞言,她拿起桌上的幾塊窩窩頭塞給了陸峰,又接著說道。
「這幾個窩頭,路上餓的時候吃,注意點別灌風了。」
「我又不是小孩,待會就回來了。」
說罷,拿起了炕頭上的猞猁皮帽子戴在頭上,別有一番帥氣。
推開門,朝著妻女擺擺手,便往大隊隊長家出發。
順手帶上了兩斤豬頭肉裝在了黑布袋裡,塞在了大衣里。
今天氣溫還算不錯,路上有不少人收拾家裡雜物,或者晾一下杯子啥的。
突然走到戶熟悉的人家門口,一聲嬌媚的聲音傳來。
「峰哥,這麼一大早去哪裡呀,怎麼不去找人家了?」
「人家在家裡很是寂寞,太孤獨了,你也不知道陪陪我。」
這聲音,陸峰一聽,便知道是李寡婦。
上一世想盡辦法巴結的這個女人,送完那幾塊紅布料,妻子已經屍橫荒野了。
她脖帶一條紅圍巾,披散著頭髮,踮起腳諂媚的朝著陸峰喊道。
「我的那幾塊紅布料呢,你說過要給人家的呀,怎麼突然反悔了呢...」
陸峰不語,以前是自己蠢,被這個狐狸精勾引,連自己的妻女都不顧了。
現在他只是想快速逃離這個尷尬場面。
若是李寡婦再來糾纏,就怪不得自己不留情面了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