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然你身手敏捷,那就和我們把這山野獸清空,你打來一隻,我按雙倍價格回收,怎樣?」
金三牙說著越來越起勁。
「咱有錢一起賺,前提是,你得饒了我這一條老命。」
誰都懂商人是逐利的,但陸峰沒想到,這狗懶子能把算盤打在自己頭上。
金三牙認為,因為自己要把野獸全部毒死了,陸峰打不到肉,才引來他的阻撓。
但其實陸峰並不在意自己能打來多少肉,自己的槍法和技能可不只是會打獵。
主要還是,他這麼做壟斷市場,哄抬物價的做法實在喪良心,損害的可不止是自己的利益。
細水長流的道理,打漁的人都懂得捕獲小魚要放生。
陸峰聽著他唾沫橫飛地畫大餅,嘴角勾起弧度,雙手隨意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「雙倍價格?」
「你這小算盤打的可以,後面再幾倍賣出去嘞。」
金三牙心想,果然有戲。
隨即展現更濃烈的意見。
「話不能這麼說,你看,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。」
「我這高價回收,你賺得不是更多?」
「為我好?」
向前踏了一步,逼近金三牙,槍口距離他的腦袋越近。
「你那點小心思,別人都看不透?」
他抬手,指向地上那包還沒來得及撒出去的三包毒藥。
「這毒藥一撒,山裡的活物是死絕了,能讓你囤的肉賣出天價,可你有沒有認清一個問題?」
陸峰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「這山不是你的。」
「野雞野兔,狍子野豬,哪一樣不是鄉親們打打牙祭,換點油鹽的指望?」
「你斷了這山林的活路,就是斷了多少戶人家的活路。」
金三牙被陸峰的氣勢嚇到,臉上的肥肉抖了抖。
癱著身子,扭過臉道:「有需求就有價格嘛,他們以前也沒少餓肚子,不然黑市人都怎麼活。」
聽完他的辯解,陸峰知道,這種商人多半是沒救了,內心已經被骯髒油水滲透。
他沒有半點愧疚,甚至連這種話都說的出來,真是頭豬狗不如的玩意。
看著中槍癱躺在樹旁的金三牙,還想再次勸說自己合作。
陸峰不再看著那張讓人憤恨的臉。
這一腳踢在了他的腰子,導致金三牙直接摔倒在前面,撲了個狗吃屎。
本就受著傷,現在又被踹了一腳,這下金三牙是徹底動彈不得了。
趴倒在雪地上,像一隻瀕死的野狗。
「你這種的就不配當人,再嘰歪兩句,我把你腰子割了當狼食。」
說完,陸峰不再廢話。
彎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,那三包裝滿毒藥的黑色布袋。
拿起旁邊的一把匕首,只聽嗤啦三聲刺耳的聲音。
裡面灰白色的劇毒粉末,撒在在凍土和枯草上,沒過一會便被風雪掩埋......
冷冷的看了眼面如死灰的金三牙,說道。
「滾出這片林子,別想亂打主意。」
「那兩把王八盒子我也繳獲了,少干喪良心的買賣,積點德還能活的長。」
金三牙癱在冰冷的雪地上,腰子處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。
裝滿毒藥黑布袋的破裂,暗示著他發財美夢的結束。
直起身,眼神掃過地上的金三牙,以及旁邊兩個早已嚇破膽的二人。
聲音不高,卻壓過了風聲。
至於陸峰為什麼要繞他仨命,有價值的東西才配活命,這群人還得留著。
往後利用金三牙的關係不是問題。
「再讓我在這山里,或者靠山屯周圍,看到你們打那些喪良心的主意......」
彎下腰,拾起早被踢在一旁的兩把匕首,隨後又撿起丟在地上的,兩把王八盒子和子彈。
他將這些武器塞進自己裝獵物的一個空麻袋裡。
隨後掂了掂裝武器的麻袋,金三牙早已面如死灰。
陸峰不再看他一眼。
轉過身,大步走向山腰處,自己還有一百來斤的野豬肉沒拿。
直到陸峰的背影消失在林間小徑,那壓迫感才稍稍散去。
他看著陸峰消失的方向,感嘆這人與自己實力的懸殊。
若非陸峰看重他的資源,他怕是要交代這冰天雪地里了,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...
......
陸峰頭也不回地走著,扒拉著阻礙前進的枯枝。
他走到山腰處,自己藏放獵物的,那頭壯碩的半頭野豬,凍得硬邦邦的。
蹲下身,將飄落在上面的雪給清除。
肉塊露出黑硬的鬃毛,綑紮用了數根藤條。
將沉重的野豬腿結實地綁在帶來的硬木扁擔兩端。
試了試重量和平衡,他深吸一口氣,肩膀一沉,腰腿發力。
穩穩地將那副扁擔扛在了肩上。
扁擔深深勒在後頸部,壓著肌肉。
陸峰調整了一下呼吸,邁開步子,沿著熟悉的下山小路,穩穩走去。
風雪似乎小了一些,但山林依舊寂靜......
腳步踩在積雪上,發出節奏的輕響,身影在林海中,慢悠悠地,朝著山下歸去。
山頂的密林深處,只留下金三牙那狼狽不堪的身影。
扛上裝著一百來斤野豬肉的扁擔,緩緩走下山。
真是夠累的。
旁邊還掛著,裝著獵槍和刀具的麻袋,在這種氣溫下,額頂還是冒出了不少汗。
沒走幾步就喘著粗氣,走了快一個小時,終於看到了家門口。
這次是柳青和丫丫一起在門口等待,走到遠處,柳青注意到了陸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