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著大衣,兩隻袖子相互交叉回到家中。
推開門,陸峰朝著柳青招手喊道。
「媳婦,今天中午可能要忙活起來了,我找人來幫忙建房屋,把這野豬肉拿來當伙食。」
「可能十來個男工吧,媳婦辛苦了。」
「哎呦,拿這個當伙食,是不是太奢侈了,哪有人家請幫忙用豬肉的。」
「這不想著能快點完工,好在過年前弄好新房子,這個你就別操心了。」
柳青也只好點點頭,反正也是給居住條件改善一下,沒什麼不好,趕著去把野豬肉處理去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陸峰敢這麼做,是因為有足夠的底錢,自己還有一根野山參和另外一百來斤野豬肉在師傅家。
要是全部都換成錢,這真是一筆價值不菲的財富。
不說野豬肉了,就是一根二十多克的野山參,就已經相當幾百塊錢。
膽大點的都會去縣城賣,雖然屬於投機倒把,可就那收購價格,比私賣不知道便宜多少。
「現在他們還沒有到,我跟你一塊把這野豬肉閒處理一下。」
隨後陸峰把柴火堆積在一起,拿起一根火柴點燃了些乾柴草,不一會燃起來了。
拿到從柳青手上遞過來的豬肉,用火先把豬毛烤掉,不然這玩意吃著埋汰。
只聽沙沙的聲音,一股子臭雞蛋味迸發出來了,野豬肉表面烤的焦糊。
將烤黑的野豬肉放在水中沖洗,不一會黑黑的焦面就被洗掉,露出來原來的皮膚,豬毛也被燒盡。
隨後將豬肉大刀剁開,這種大鍋燉不用太講究,只要豬肉乾淨,隨意放在裡面再加點菜葉子就行。
......
野豬大鍋燉已經好了,正好到了飯點,登記過的勞工已經到了家門口。
推開門,全是體格子不錯的男勞力,有十個,看來有隊長把關就是不一樣,辦事就是行。
陸峰招呼著這群人喊道。
「同志們,把我家這茅草屋拆掉,改成木刻楞木屋,木材的話下午儘量弄來一些。」
「咱們好好干,這開工餐先吃好,以後每天兩頓野豬肉,擼起袖子加油干!」
「好!」面前十個勞力一齊喊著,畢竟從來沒見過誰家能拿出野豬肉來幫工啊。
這玩意可太奢侈了,不好好干,可對不起這些肉。
「大夥,我這實在沒有太多桌子,就勉強蹲地上端著碗吃吧,招待不周,不介意吧。」
「同志這算啥,俺們都是經歷過三年災害日子的人,蹲地上又有啥介意的,大夥們是不是?」
「不介意!」剩下的人齊聲喊著。
果然,這個年代的人就是能吃苦也團結,絕對是令後人尊敬的一代。
「好,那咱們先開飯吧,吃完飯就忙活起來。」
一碗碗已經燉爛糊的野豬湯盛了過去,每個人都啃的極香。
陸峰隨便對付了兩口,蓋木刻楞需要不少木材呢。
山裡有不少木頭,雖然這玩意屬於集體,不過只要有隊長的同意基本就可以。
吃完飯,陸峰挑選著其中兩個男勞力,計劃去山裡砍些木材。
......
到了下午,該拆屋子的拆屋子,該去山上砍木頭的去砍木頭。
這幾天是沒法住了,自己父母早逝,這間屋就是父母留給自己的。
房子現在拆掉了,只能暫時去媳婦娘家住幾天了,她家在紅升大隊的隔壁,這個年代本來就不興遠嫁。
陸峰喊上柳青和丫丫,準備收拾一下東西,提前告知搬去紅升大隊南側丈母娘家住。
不過張紅芸對自己的印象很是不好,有幾次妻子都是哭著回到的娘家。
「媳婦,去咱媽家住幾天,順便帶點豬肉回去,孝敬一下娘。」
「好,咱這一時半會也弄不好。」
「我去切點,你先收拾一下你的獵具,被人看到可不好了。」
兩人各自忙著,丫丫則是帶著自己喜歡的兩隻榛雞。
話說這種野雞長勢真猛,才沒幾天,就快有半斤重了。
也有可能是丫丫餵的太多了,沒事去捉小蟲子餵它。
三人各自帶上東西,往著丈母娘家趕去。
......
走了快一個小時。
柳青和丫丫累的額頂直流汗。
終於來到了這熟悉的泥地,前面正是丈母娘家,一個較大的茅草屋。
當年柳家條件還可以,看重了自己體格子大個子高,陸峰與柳青相互看得上眼,後面便成了婚。
這個年代就這樣,結婚從來沒有什麼挑挑揀揀,基本只要看對眼,家裡相差不太大就可以了。
要是哪家姑娘一直挑挑揀揀的,說這個不好看那個矮了,在村里一輩子也別想嫁出去。
後來消息傳到丈母娘家中很是惱火,但也沒法,誰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這種家事,張紅芸也管不了。
「媽,我帶著柳青和丫丫回來了。」
「外婆。」
陸峰推開門,和丫丫一併朝著屋內喊道。
「來就來唄,喊什麼喊,不知道我外孫子還在睡覺嗎?」
柳青有一個妹妹,叫做柳雲,早些年生了個兒子,暫時給張紅芸撫養。
好歹裡面還算寬敞,陸峰先幫著妻女將東西放置屋內,出去解決下內急。
怕影響侄子休息,柳青向著張紅芸小聲解釋道。
「娘,陸峰家重建了,我們先來這住兩天就成。」
「哎呦,你咋這麼傻,就他這樣哪來的錢重建屋子,你倆可別幹啥壞事了。」
聞言,張紅芸在旁邊小聲嘀咕道。
「娘,你說啥呢,是陸峰打獵弄來肉,請人家幫工重建的屋子。」
「怎麼能是幹啥壞事,人家都挺感謝他呢。」
「你個傻妮子,我咋就不信他能打獵呢,八成是偷的差不多,上次還把你打哭了,你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。」
「他變了,不是以前那樣了。」
「行了行了,我懶得搭理,住完兩天都一塊滾,這期間不准耽誤我大外孫休息。」
在門口聽到了二人的談話,陸峰遲遲沒有進去,這下算是明白了。
這個張紅芸妥妥的重男輕女,對自己態度差可以理解,畢竟以前做的事確實喪良心。
但丫丫也在,根本連搭理都沒搭理,不敢想妻子曾經在這受的苦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