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話說,這個年代重男輕女真的太常見了。
畢竟男人能出力,能拿全部公分,嫁出去的媳婦潑出去的水,養兒防老這種觀念也很深。
導致張紅芸區別對待外孫女和外孫子。
她能不能活到這個小外孫長大都不好說,更別說指望這個外孫養老了。
受幾輩的影響,這種老人改變不了這種思想,就是願意多疼愛點外孫子。
陸峰也無奈,還好只是暫住兩天,能忍點就忍點吧,不搭理這種人就是了。
張紅芸正和柳青爭論,見到陸峰推開門,戛然而止。
板著個臉,就坐在那也不說話。
丫丫則是坐在遠處的小板凳上,自顧自的逗著小雞取樂。
為了緩解尷尬陸峰率先張口道。
「媽,你和柳青也挺久沒見面的了,你們先聊,我帶著丫丫出去玩一會。」
「丫丫,跟著爸爸出來玩會,咱們把榛雞放到外面找蟲子吃。」
「好呀好呀。」
二人帶著幼年花尾榛雞出來後,解開困住它的竹籃子,將兩隻放在草地上。
可能是圈養太久了,這雞連行走都像那種家雞了。
估計長大了也不太會飛了,也就和家雞的飛行能力差不多。
不由的感嘆著,真是環境改變雞生啊。
啾啾啾,其中一隻發出叫聲,很快發現了小蟲子,叼起來,仰起脖子眨眼間吞了下去。
丫丫則是伸出白嫩的小手,指著那隻體型稍大的花尾榛雞道。
「爸爸,大花好厲害。」
「大花,這是給取的名字嗎?」
「對呀,我看它翅膀很漂亮才取的。」
陸峰蹲著身,先是誇獎一番,隨後看著丫丫語重心長的說道。
「真棒,咱丫丫越來越聰明了,爸爸要告訴你,以後受到欺負一定要告訴我和媽媽,知道沒?」
「待會我要回去一趟,督促建房子的事情,在外婆家你要乖點。」
「好,爸爸你要早點回來,我會乖的...」說罷,陸峰摸了摸女兒的頭。
剛才就和柳青招呼了一聲,告知完自己要回去一趟。
隨後陸峰趕著來往的路回去,這次沒有行李可就輕鬆多了。
回去,自己不光要看一下重建房子的進度,還要把豬肉給燉了。
主要還是給大夥燉豬肉去,陸峰相信,這年代的人絕對是講信用能幹的,吃完了肉絕對不留餘力的幫忙。
基本不需要督促,每個人可以做好本職工作,這肉也不是白吃的。
他和媳婦商量過,第一天他去做餐食,第二天就是柳青去了,主要是好照顧丫丫。
要是自己和妻子都不在,他可不信那張紅芸能把丫丫照顧好,不餓著都算好的了,有點吃的都給那大外孫了...
......
太陽快落了山。
陸峰趕到了重建的家。
果不然,吃完了燉肉的大夥,效率極快,茅草屋基本全部拆掉了。
這昔日的房子拆掉了,他還多多少少點懷念呢。
門前擺放著不少今天砍來到木材,數量夠造上兩面木牆,這麼多人力的話,可能三天時間就差不多了。
三個人去住,況且一個還是小孩,這些情況早已和大夥交代過了,該建多大他們都清楚,心裡有譜。
畢竟這年頭誰家親戚建房不來幫個工啥的,都是你來我往交情,你幫我,我幫你。
野豬肉就存放在土灶旁,用布袋蓋著,裡面裝著冷藏的雪。
大隊裡基本沒人敢偷東西。
主要是,一來呢大夥都是鄉里鄉親的,偷搶是最令人憎惡的。
二是被發現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,甚至自己孩子都會被瞧不起,蹲笆籬子也正常。
這樣陸峰就可以放點心了,不用為這種事情操心。
這些野豬肉事先處理好的,接下來就省事了。
將一部分野豬肉切成塊,再稍微弄點菜葉子放進鍋里,就這樣一燉。
沒放調料也噴香,根本原因是家裡根本沒啥調料能放的,弄個原汁原味也不錯。
再說了這年頭能有的吃就不錯了,啥調料不調料的。
野豬湯咕咚咕咚的冒著泡,熱氣也蹭蹭的上來,基本上燉的差不多了。
拿起旁邊的筷子,夾住一小塊,入口軟爛,味道也不錯,能將野豬肉燉成這樣是很不錯的了。
陸峰朝著忙活的人招招手,喊道。
「大夥門開飯了,晚上最後一頓,停下手上的活,進山伐木的快來。」
「咱不用急,排好隊一個一個盛,能吃多少咱就盛多少,別浪費。」
就這樣,在陸峰的號召下,大夥都是整整齊齊的排好隊,不存在什麼插隊搶飯的。
陸峰也拿起了旁邊的碗,盛了些豬骨肉,走到遠處啃了起來。
就在他還沉浸在落日下的景色時。
一股子騷味襲來。
就在陸峰不解道,一個歪歪扭扭的身影逐漸向自己靠近,他一切都明白了。
只見李寡婦散著頭髮,裹著個大衣,不過大衣紐扣沒扣上,紅色的背心悄然若現。
他以為,李寡婦已經認識到自己態度的轉變了,不會再來糾纏。
誰知她直接來到了自己家,沒臉沒皮就想著勾引,認為自己還是送肉送糧的大肥魚。
還好媳婦已經去娘家了,要是還在家碰到這事,肯定要被這種沒臉沒皮的騷狐狸氣到。
李寡婦扭著腰走了過來,一股過期雪花膏味離十米都能聞著。
她刻意擠出笑容,聲音拉長道。
「哎喲峰哥,真是好本事呀,這麼大一頭野豬,說打就打著了?」
「咱們村里啊,就數你最能耐了。」
沒等陸峰說話,她往前又湊了半步,裹著的大衣敞得更開了些。
那件紅背心在裡面格外誘惑。
她帶著矯揉造作的意味,伸出手指向了湯鍋方向道。
「這湯熬得多濃多香啊,這肉味兒,隔著老遠就把人家的魂兒都勾走了,你可要負責~」
陸峰心裡跟明鏡似的,這李寡婦是聽說他獵到了野豬,又動了那點歪心思。
想用這點子風騷手段,換點豬肉吃。
想的到是挺美,她還把自己當成以前那個,幾句軟話哄暈頭轉向的冤大頭呢。
陸峰眼皮都沒抬一下,依舊不依不饒地啃著碗裡的骨頭,把最後一點肉絲啃乾淨,骨頭隨手丟在身後樹林裡。
他站起身,看都沒看一眼身前的李寡婦,冷冷說道。
「來幫工幹活的人才有,不幹活,憑什麼吃,你也想吃野豬肉?」頓了一下,接著說道。
「自己拿把柴刀,上山打去唄,山上多的是。」
說完,他不再想搭理眼前這個天天想著不勞而獲的燒狐狸,轉身就要走。
李寡婦站在原地,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,頓時報復的心態油然而生。
「陸峰,我今天就讓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」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