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順良正罵到興頭上,唾沫橫飛,抬起頭對上陸峰這眼神,後頸的汗毛立了起來。
叫囂的聲音卡在喉嚨里,遲遲說不出來,他下意識地向退了半步。
想了想又覺得丟了面子,梗著脖子,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。
「奶奶的,你看什麼看,有種搞,沒種認?」
「你個敗類盲流子...」
污言穢語再次罵出,句句都很惡毒。
陸峰聽著,臉上沒有什麼變化。
他心裡門清,自己別說碰李元萍那個一臉麻子的黃臉婆,就是多看一眼都嫌晦氣。
自己有身材極品的媳婦不去珍惜,去搞一個黃臉婆娘?
劉順良這純粹是潑髒水,訛詐來了。
家裡被成這鬼樣子,老婆孩子被嚇到,被指著鼻子辱罵,這口氣要是能忍下去,他陸峰就不是個爺們。
「先甭管怎麼解釋。」
「老子先讓你這張噴糞的嘴閉上。」
念頭剛起,陸峰便動了身。
他根本沒給劉順良噴糞的機會,也沒打算站在門口跟他對罵。
在所有人,包括劉順良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時,陸峰幾個大步就走了過來,逼到了劉順良面前。
劉順良只覺得眼前一黑,面前被陸峰身體的陰影籠罩下來。
剛才的囂張氣焰已然消失,只剩下原始的恐懼,結結巴巴的叫喊著。
「你...你幹啥,別過來啊,我警告你。」
啪的一聲。
清脆響亮的一個巴掌,響徹了整個院子。
陸峰布滿繭子的大手,帶著積攢的怒火,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劉順良的右臉上。
力道之大,直接把劉順良扇到在地上,眼冒金星。
劉順良被打得倒在地上,耳朵里嗡嗡作響,整個人都懵了。
剛想爬起來。
這還沒完。
陸峰反手又是一記更狠的。
「媽了個巴子,讓你狗叫。」
「有事就說事,老子最煩別人嘴裡噴糞了,打你也不屈。」
伴隨著一聲低沉的怒吼,陸峰抬起44碼的大腳,對著劉順良那軟而又短的第三條腿,狠狠踹去。
劇痛讓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,整個人像捂住下檔,蜷縮著身子跟個蝦米一樣。
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乾嘔。
整個院子,死一般寂靜。
圍觀看戲的眾人都懵了,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發生的一切。
剛才還哭嚎著的李元萍,立刻止住聲音,驚恐地看著陸峰,癱在地上連動都不敢動一下。
圍觀的社員們更是集體失聲,誰也沒想到,陸峰連一句反駁都沒有。
上來就直接用最原始的方式,用巴掌和腳,把劉順良的污言穢語扇了回去,囂張踹進了泥里...
柳青抱著丫丫,看著丈夫收拾了那個隨意污衊的惡棍,心裡覺得很是解氣。
丫丫哭聲小了下去,變成了小聲的抽噎,緊緊依偎著母親。
小白依舊擋在女主人和小主人身前,喉嚨里的嗚嗚聲也低了下去,只是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地上蠕動的劉順良。
陸峰站在院子中央,微微喘著粗氣,掃過圍觀的眾人。
現在,終於清淨了。
他沒去管,躺在地上的劉順良,而是轉向自己的妻女。
「媳婦,丫丫,你們相信我就好了。」
聲音沉穩有力。
他走過去,手掌輕輕撫過柳青緊繃的肩頭,又揉了揉丫丫毛茸茸的小腦袋。
丫丫感受到了爸爸的溫暖,抽噎聲停了下來,把小臉更深地埋進母親懷裡。
柳青抬眼望著丈夫,眼中的委屈和恐懼還未完全褪去,但更多的是信任,她用力點了點頭。
「陸峰,我和丫丫相信你,會沒事的。」
安撫好家人,陸峰這才轉過身,重新面向院中。
他目光落在癱軟的李元萍身上,朝著她低聲喊去。
「李元萍。」
僅僅是被叫到名字,李元萍就嚇得渾身一哆嗦,差點癱倒在地。
「你男人說,我給他帶了綠帽子。」
陸峰的語氣很平淡,察覺不出情緒上的變化。
接著又問道。
「還說,我拿幾斤糧食換你一次?」
他向前邁了一步,眼睛直視著她。
「你抬起頭,看著我。」
他的聲音帶著命令的口吻。
李元萍抬起臉,對上陸峰的眼睛。
那眼睛裡面沒有慌亂,只有冷冷的鄙視。
就在她搞不清陸峰要做什麼的時候,聲音傳來。
「現在,當著全村老少的面。」
陸峰朝著她低聲怒吼道,卻字字清晰。
「你告訴我,我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麼事情,什麼時候,在什麼地方,給了你什麼糧食,糧食在哪?」
「說。」
聞聲,她嘴唇哆嗦著,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,就是不敢看陸峰。
「我...我不知道。」
她無比慌張,已經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了,只好說出這四個字。
這編造的謊言,沒有做過就是沒做過,只要問到具體細節,就會變得支離破碎。
她連編造事情的細節都沒想好,便被劉順良拉來鬧事了。
自己明明啥都沒幹,只是迷糊中喊錯了名字,就要被劉順良誤認為偷了男人,用來鬧事。
要不是他那方面不行,自己也不會喊錯名字。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丈夫說自己是偷男人,甭管是為了啥,一直沒給自己當個人看。
前天自己極力解釋了好多次,他堅持認為是去偷了漢子。
劉順良還愚笨的認為,過來鬧事就能搞來一大堆糧食,以後吃喝不愁。
陸峰的聲音拔高,接著重述一遍。
「說啊。」
「證據在哪,糧食呢,地點呢,你倒是當著大伙兒的面,給我一樁樁的掰扯清楚。」
李元萍的心理防線從此刻徹底崩潰了,她啥也不顧了。
哇的一聲,邊哭著臉邊朝劉順良走去,朝著他罵道。
「你...你個狗東西,就這麼污衊我的清白。」
「前天晚上迷糊了喊錯名字,我沒去過偷漢子,也沒跟誰搞過...」
接著,陸峰目光也轉向地上蜷縮的劉順良,冷冷道。
「聽見沒?你婆娘編不下去了。」
被打完好一會,劉順良的第三條腿緩了些,心裡那點訛詐的僥倖也涼了
他抬起頭,腫脹的臉上滿是鼻涕眼淚和泥土,眼神里只剩下恐懼。
「你自己不要臉,想鬧得我家宅不寧,還要搞的你媳婦名聲變臭。」
陸峰蹲下身,湊近劉順良那張慘不忍睹的臉,聲音低沉道。
「你還真不是個東西。」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