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朝他大聲喊道,為的就是讓湊熱鬧的群眾知道事情的真偽。
「劉順良,就憑你婆娘喊了聲我的名字,你自己那點事兒不行了,就想找個由頭,賴到我頭上?」
在附近看熱鬧的,有幾個年輕的小同志笑出了聲。
陸峰站起身,面向眾人,聲音恢復了平穩說道。
「鄉親們都看見了,也聽見了,事情的是非對錯。」
「我陸峰瞎了眼,放著家裡的金鳳凰不要,去找個黃臉婆?」
「這夫妻不知道倆了鬧啥誤會,劉順良想把矛頭指向我,結果他自己的媳婦先崩不住了。」
他頓了頓,看著眾人的反應,接著說道。
「今天這事,明擺著就是劉順良無能昏頭,心思歹毒,兩口子合起伙來,想往我陸峰頭上扣屎盆子。」
「把我家院子糟蹋成這樣,我媳婦孩子嚇成這樣,當眾污言穢語辱我名聲...」
陸峰的聲音陡然提高,對著他倆說道。
「劉順良,這一腳,是替你那張噴糞的嘴受的。」
「還有你,李元萍,再敢往我身上潑髒水,我讓你這輩子在村里抬不起頭。」
他最後看向圍觀的社員,語氣緩和了一些,說道。
「鄉親們,是非曲直,大家心裡都有桿秤。」
「誰要是敢亂嚼舌根,傳謠言,別怪我陸峰不講情面。」
聞言,眾人也都了解了,無非就是想誣陷人家,敲詐點糧食錢財啥的。
圍觀的社員們面面相覷,接著看向地上那兩人。
一個捂著下體痛苦呻吟,另一個掩面痛哭。
都露出了鄙夷的眼神,陸峰那番犀利剖析,已經把真相撕扯得明明白白。
「散了散了,沒啥好看的。」
「真晦氣,劉順良這兩口子,真不是東西。」
「就是,想訛人也不找個好點的由頭,陸峰能看上她李元萍?」
「趕緊走,別耽誤人家陸峰收拾...」
議論聲再次響起,但這次風向徹底變了。
眾人三三兩兩地散開,很快,院門口就變得空蕩蕩...
喧囂散去,院子裡只剩下翻倒的竹竿,散落沾泥的衣物。
劉順良夫婦以及陸峰一家三口。
陸峰長長地吁了口氣,他知道這事還沒完。
鬧得這麼大,隊裡不可能不知道,李棟樑估計已經在路上了。
還有於東,之前說帶人過來幫忙,想必也快到了。
既然是這兩人來搞的事,不給點懲罰是不可能,不然誰都以為自己家是好欺負的。
他先是將被推倒的竹竿扶正,插穩。
然後蹲下身,一件件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。
這些都是媳婦辛苦洗好的,如今沾了泥水和塵土。
他仔細地抖落著上面的灰塵,收拾好地上的衣服,暫時放在一邊的架子上,這才走到妻女身邊。
柳青抱著丫丫,身體輕顫了下,但眼神已經不再恐懼,而是充滿了依賴。
他同樣心疼丈夫被這樣污衊,心疼他剛才動了那麼大的氣。
丫丫大眼睛紅紅的,看著走近的爸爸。
他握住了柳青的手。
目光深邃而堅定,低聲道。
「媳婦,沒事了。」
他輕輕捏了捏柳青的手,頓了頓道。
「只要有我在,咱家就不會有事,流言蜚語,傷不了我們一根毫毛。」
「咱身正不怕影子斜,日子該怎麼過,還怎麼過。」
聞言,柳青心中的不安也煙消雲散。
她眨巴著靈動的大眼睛,看著陸峰,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眼中水光瀲灩,卻不再是委屈的淚水,說道。
「嗯,我知道了,咱不怕。」
她深切地看著陸峰,那目光里是毫無保留的信任。
丫丫小腦袋從柳青懷裡探出來,伸出小手抓住了陸峰粗糙的手指,奶聲奶氣地說。
「爸爸,打敗了壞蛋。」
她小鼻子還皺著,顯然對剛才劉順良罵人的印象深刻,覺得是壞人。
他伸出另一隻手,輕柔地撫摸著丫丫的頭道。
「對,壞蛋被打倒了。」
「咱丫丫不怕。」
小白這時也湊了過來,用鼻子蹭了蹭陸峰的褲腿,喉嚨里發出嚶嚶聲。
院門外遠遠傳來了急促腳步聲,人還未到,熟悉的聲音已經傳來。
「陸峰,陸峰,沒事吧」
「剛才鬧哄哄的,沒被傷著吧。」
是隊長李棟樑,語氣里還帶著焦急和火氣。
幾乎是同時,於東那爽朗的聲音,接著朝著這裡呼喊。
「陸峰,建倉庫的勞工我都帶來了。」
「你沒出事吧。」
他拍了拍柳青的手背,示意她安心。
鬆開妻女的手,直起身,臉上恢復了以往的平靜,目光投向院門方向。
「隊長來了。」
他低聲對柳青說了一句,接著走了過去。
他整理了下凌亂的衣襟,院子裡的情況尚未完全收拾好,地上還躺著兩個人。
跑來鬧事是要付出代價的,也不看看誣陷的是誰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