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完白面,關上倉庫門,小白搖著尾巴跟在他腳邊,隨後跑回了自己的小窩。
陸峰剛一進門,飯菜的香氣就撲鼻而來,柳青把四個熱騰騰的白面饅頭端上桌。
旁邊是一大碗豬肉燉粉條。
「陸峰,丫丫...」
「飯做好了,快來吃飯吧。」
柳青招呼著。
陸峰應了一聲,便走了過來。
昏黃的煤油燈下,一家人圍坐在桌子旁。
丫丫小嘴裡面含著那顆水果糖,捨不得咽下去。
見此,柳青說道。
「行了,吃飯了,趕快把糖吃了。」
丫丫被柳青一說,嚇得縮了縮脖子,趕緊嘎嘣嘎嘣把嘴裡的糖嚼碎,咽了下去。
那小眼睛眨巴的,還有點捨不得呢。
陸峰和柳青看著女兒這心疼的小模樣,忍不住相視一笑。
心想著,這小傢伙平時不是最反骨的嗎,今天怎麼這麼聽話...
吃完飯,天已徹底黑透...
......
柳青收拾好碗筷,又去裡屋的丫丫哄上了炕,掖好被角。
安頓好女兒,她拿起搪瓷臉盆,準備去院裡水井邊打點水。
冬夜還有些冷,井台邊結了層薄冰。
柳青小心翼翼地打上來半盆水,正要端起來。
手一滑,哐當一聲脆響,搪瓷盆掉在井台上,裡面的水直接彈在了柳青身上。
她本來準備打完水就睡覺的,外面只套了件薄薄的舊棉襖,裡面就是一層單衣。
此刻,衣服被水浸透了一大片,緊貼在身上。
飽滿圓潤的葡萄...
單衣是細棉布,被水一浸,變得半透明,緊緊貼上...
那葡萄的顏色被浸的顯了出來。
在月光下突出豐盈曲線。
屋裡的陸峰剛卸下外衣,便聽到了這響聲。
他立刻跑出屋外,生怕媳婦出了事。
「媳婦,咋弄的?」
「沒受傷吧?」
陸峰大喊著,目光掃視著四周,隨即看到了妻子。
柳青也被自己嚇了一跳,正彎腰想把盆撿起來,聽到丈夫的聲音,連忙抬頭。
「沒事沒事,就是手滑了。」
「剛才盆掉地上了...」
陸峰已經衝到近前,借著月光看向柳青,正好媳婦正彎腰撿盆呢。
雖然自己平常拿這個掌控方向,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但在這個視角一看,別有一番滋味....
隨即,確認她確實沒傷著,緊繃的神經才鬆了下來。
但是緊繃的神經沒有消失,只是轉移了。
轉移給了第三條腿。
那血迅速沖了上來。
見陸峰看著自己,隨即開口道。
「陸峰,你看啥呢?」
柳青本來還渾然不知,隨即低下頭。
慌忙用手臂環抱起來擋住,試圖遮起來,臉頰瞬間燒得滾燙。
聲音細若蚊聲,嬌羞道。
「你...你還看!」
見此,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隨即立刻移開視線,眉頭緊鎖。
「媳婦,潑身上了?」
「凍著沒?」
他伸手去碰她環抱的手臂,觸手一片冰涼濕冷。
「沒...沒凍著,就是衣服濕了。」
柳青身子微微一顫,頭垂得更低,那被浸濕的布料貼著,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...
陸峰看著她凍得微微發抖,又羞羞的樣子。
將自己一件棉衣卸下,裹在柳青身上,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住。
然後二話不說,將媳婦拉進了屋裡...
......
柳青被丈夫半推著坐到炕沿上,臉上微熱,有點不好意思。
「水...水還沒打呢,明早洗臉做飯還得用....」
她說著就要起身再去拿盆。
陸峰同樣坐在炕沿,手臂一橫,溫聲說道。
「打水的事,明天再說。」
「凍壞了,可是大問題。」
頓了頓,旁邊傳來丫丫睡覺的呼吸聲。
他補充道。
「媳婦,丫丫睡著了...」
「你現在身上都是寒氣,要被凍壞的,咱們上炕...」
柳青動作頓住。
她抬眼看了看陸峰,眼神里的關切是實實在在的。
「那也行...」
柳青低聲應了,順從地躺回炕上。
屋裡很安靜,陸峰將油燈熄滅,周圍一片黑暗。
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。
這土炕還是比較寬大,當初設計的時候就是這樣。
丫丫睡在最裡面,陸峰和柳青也躺了下來,陸峰將棉被拉了過來,蓋在兩人身上...
裡面只餘下兩人貼近的溫度。
黑暗中,陸峰的手臂自然地環過柳青的腰鼓,手指有些不老實了。
帶著試探和某種奇妙的意圖。
柳青身體微微一僵,臉頰再次發燙,紅到了耳根。
她下意識地按住那隻作亂的手。
怕把丫丫吵醒,聲音壓得極低,有些羞窘道。
「哎呀,陸峰,你別亂碰...」
她側耳聽了聽里丫丫的呼吸,心還懸著。
「孩子別給吵醒了...」
那隻被她按住的手,非但沒有停下,掙脫了她的阻攔。
更加堅定的探尋著園子的驚喜...
柳青的心跳得飛快,身體想躲,卻被陸峰的臂膀被困住。
不一會,陸峰兩隻手就都到達了地方...
一個在山峰,一個在花草茂盛的園子裡。
到達終點的感覺,確實不一般...
她咬著下唇,不敢再出聲,怕驚醒了熟睡的孩子。
只能在那無聲侵襲下,傳來溫度...
窗外的風聲還在響著,只剩下交錯的呼吸,和那洶湧的波濤...
就這樣持續了,很久很久。
到最後,水涸澤竭,但盡糧絕。
兩人才呼呼睡去...
......
清晨的陽光透過來,灑在炕上。
陸峰睜開眼,映入眼帘的是柳青那俊俏的模樣,鬢髮微亂,顯得柔和。
他心中一動,湊過去,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。
柳青睫毛顫了顫,也醒了過來,對上陸峰的目光,想起昨夜炕上...
嗔怪地輕推了他一下。
就在這時,屋外傳來丫丫清脆的笑聲和小白興奮的嚶嚶聲。
顯然小傢伙已經醒了,正和小白在院子裡玩鬧呢。
「丫丫醒了。」
柳青連忙坐起身,攏了攏頭髮,恢復了平日的溫婉道。
「我起來做飯。」
她利落地披上外衣下炕。
陸峰也起身,套上大衣,他想起壓在箱底那兩把多餘王八盒子,留在手裡是禍害,得儘快出手。
換點實在的東西或者錢票。
他打算今天再去趟黑市。
他正想著,柳青已經生起了灶火,屋內漫開煙火氣。
陸峰走到門邊,看著院子裡追著小白跑的丫丫,嘴角帶著絲笑意...
......
此時,張大運家那土坯房外,一個身材高大,但面容帶著幾分戾氣的男人,正氣勢洶洶地走來。
他正是張大運的父親,張大偉。
上次還被揍過一次,沒長記性,想著趁陸峰不在,沒人拿自己有辦法。
他昨晚聽一個同村的多嘴婆娘說起,那張大運跟著陸峰混,現在頓頓吃肉。
那婆娘還嘲笑張大偉,兒子都頓頓有肉,當老子的都快餓死了...
張大偉怒氣上頭,只不過沒敢發作,那婆娘的兒子和丈夫都在呢,他可不敢打...
在外面他不敢作威,在家裡那可不一樣了,硬氣了,到處使喚別人,看大運惹自己生氣,就打一頓。
聽那婆娘一說,張大運竟然敢背著他這個老子藏肉?
反了天了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