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有不明就裡的外村人,被獵物吸引過來,動了他們的貨,就會被他們當場抓住,扣上越界偷獵的大帽子。
輕則敲詐勒索一筆巨款,重則打死丟山里。
這種下作的手段,陸峰打心底里瞧不上。
但他看著黃大狗三人那副慫樣,心裡沒有半分同情,只覺得活該。
他拉了拉張大運的袖子,低聲道。
「走吧,狗咬狗,沒啥好看的,讓他們自己解決。」
他轉身就準備離開,一點也不想趟這渾水。
兩人剛轉身,還沒走出幾步,趙勇聽到動靜,發聲道。
「那邊灌木叢里那兩個,鬼鬼祟祟幹什麼的,給我滾出來!」
「再藏著掖著,老子這弓箭可不長眼!」
被發現了,陸峰眉頭微皺,暗道晦氣,張大運則緊張地看向他。
陸峰知道,這下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了,他深吸一口氣,低聲對張大運道。
「別慌,咱可不是手無寸鐵之人。」
隨即撥開灌木,神色平靜地走了出去,張大運也趕緊跟上。
「路過而已,這兩位同志,有啥事?」
陸峰站定,目光掃過趙勇和趙烈兩人,語氣平淡無波。
「路過?」趙烈顯然不信,眼神兇狠地上下打量著他們。
「誰他媽信你是路過的,這深山老林的,還背著個簍子。」
隨即,他轉頭衝著縮在地上的黃大狗三人吼道。
「喂,三個狗犢子,這兩個是不是你們一夥的?」
黃大狗還想著今天咋這麼倒霉,一看到居然遇到陸峰和張大運,先是一愣,隨即幸災樂禍。
他立刻指著陸峰叫道。
「沒錯,趙家溝的好漢,他們倆也是我們紅升大隊的,一個叫陸峰,一個叫張大運!」
說完,心裡無比痛快,他痛恨陸峰,終於能趁著這個機會拉他下水了...
隨即,嘲諷道。
「陸峰啊陸峰,沒想到吧,你也有今天,咱們要倒霉,那就一塊倒霉,誰也跑不了!」
仿佛讓陸峰落難,比他自己脫困還讓他高興。
趙勇瞭然地點點頭,目光隨即落在二人身後的簍子上。
「背的什麼東西,拿過來。」
陸峰站在原地沒動,冷冷答道。
「就是些樹枝葉,砍了準備拿回去鋪地窖防潮的。」
「怎麼,這些你們也要?」
「樹枝?」趙烈顯然不信,他提著刀往前逼近一步,盯著簍子。
「少他媽廢話,放下簍子,老子看看就知道了,要是敢藏好東西...」
陸峰心知肚明,簍子底部那幾株剛采的石斛要是被他們看到,肯定不會放自己和大運走。
這兩人肯定直接搶走。
然而,陸峰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,只是平靜地看著步步緊逼的趙烈。
他當然不怕。
他腰間的硬傢伙,可不是擺設。
64式手槍,只要保持些距離,掏出來,面對什麼弓箭,柴刀,都是降維打擊。
趙烈被陸峰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,但他仗著己方人多勢眾,又有武器在手,依舊想伸手就要去抓那簍子。
就在趙烈的手即將碰到簍子帶子的時候,陸峰動了。
他並非躲閃,而是主動出擊,右腿向前跨出半步,借著擰腰轉胯的爆發力,一拳頭,轟在了趙烈的下頜上。
被打這一拳,趙烈只覺得眼前一黑,嘴巴有些張不上了。
但這還沒完,陸峰沒有絲毫停頓,在趙烈身體因重擊而後仰,他的右臂已然高高掄起。
拳頭再次砸向趙烈的胸膛。
咔嚓一聲,肋骨斷了兩根。
「呃啊!」趙烈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,整個人倒在地上。
他蜷縮著身體,捂著胸口,徹底失去了戰鬥力,連那柄柴刀都脫手飛了出去。
「二弟!」趙勇目眥欲裂,他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,而且如此狠辣凌厲。
眼看兄弟被瞬間放倒,他心中驚怒交加,殺心頓起!
隨即,他抬起了手中的獵弓,準備拉弓射向陸峰,他要將這個傷了他兄弟的人射個對穿。
陸峰在解決一個過後,察覺到趙勇的動作,身體猛地向前俯身。
嗖的一聲,趙勇發射的那支箭矢,擦著陸峰身體呼嘯而過,釘入了遠處的樹幹上。
而就在陸峰俯身躲避的同時,他的右手探入腰間棉襖之下,再抬起時,手中已然握住一把手槍。
黑洞洞的槍口,瞬間鎖定了驚魂未定的趙勇。
與此同時,張大運也反應過來了,從自己後腰也拔出一把王八盒子,槍口死死指向趙勇。
陸峰緩緩直起身,眼神冰冷,就像閻王爺來索命,手槍穩穩地指著趙勇的眉心。
他的聲音低沉,平淡說道。
「就憑你手裡那把破弓,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。」
他頓了頓,槍口紋絲不動。
「而我手裡的傢伙,你要不要賭一賭,是你的箭快,還是我的子彈快?」
趙勇看著那瞄向自己的兩支槍口,知道自己毫無勝算,寒意直衝天靈蓋。
制式手槍,在這個年代,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東西。
他毫不懷疑,只要自己再敢動彈,對方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。
自己和趙烈,今天就得被丟山里餵狼,這下算是徹底服了。
沒有什麼比命重要,趙勇當機立斷,將手中的獵弓扔在了地上。
就在這時,一直縮在角落,以為找到機會的黃大狗三人,見陸峰二人的注意力全在趙家兄弟身上。
覺得有機可乘,互相使了個眼色,就想悄悄爬起來,順著灌木叢溜之大吉。
「三個牲畜,給我站住!」
陸峰聲音響起,他沒有回頭,確讓讓黃大狗三人僵在原地,冷汗直流。
陸峰的槍口依舊指著趙勇,冷冷張口道。
「誰現在敢跑,我第一個崩了他!」
「不信,就來試試!」
這句話就像閻王爺親自索命,讓黃大狗三人不敢再動彈,乖乖地蹲了回去,面如死灰。
他們可不敢賭,畢竟槍在他手上,這傢伙,是真敢開槍啊!
林間死寂一片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