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「轟!」
一陣烈風吹拂。
書房裡的書開始亂飛。
池星本想直接釋放神識,探查池夢的情況。
但神識相當於很冒昧。
於是剛放出一點神識,池星就直接收回。
換個方法。
準備上前把脈。
但是池夢迅速逃開,躲在杜山河身後,探出一個頭,吐了吐舌頭。
杜山河張了張嘴,想解釋。
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說什麼也沒發生,好像也不對。
都給人家看光了。
池夢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。
徹底打亂了所有的節奏。
也讓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尷尬境地。
池夢看著父親震驚的表情,心裡反而有了一絲報復的快感。
她知道這句話很荒唐。
也知道會給杜山河帶來麻煩。
可她實在沒辦法了。
長老們逼得緊,父親態度也強硬。
只有這樣,才能讓他們重視她的意願。
「是,我懷了他的孩子。」
「還是雙胞胎!」
池夢再次重複道,直勾勾的看著池星。
「所以,跟蕭家的聯姻,不可能了。」
「你要麼接受他,要麼就當沒我這個女兒。」
杜山河站在原地,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什麼雙胞胎!
「那啥.......」
池夢直接飛起來,捂住杜山河的嘴。
「你別說話!」
他現在終於明白。
這少女就是個魔丸!
不過杜山河也不擔心。
因為這時本就是假的。
以池家家主的眼光,怎麼可能觀察不出來。
一個鬧劇而已。
池星的臉色從一開始沉默,隨即笑了起來。
過了一會。
他才緩緩開口。
「小丫頭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這種話,可不是隨便能說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池夢沒有退縮。
「我沒有騙你,也沒有跟你開玩笑,我懷了他的孩子。」
「這是事實,你要是不信,可以找醫師來查。」
她當然知道不用醫師來。
就他爹自己都能探查。
不過生命跡象能探查。
是不是第一次,總探查不了!
池夢賭他父親不會真的這麼做。
池星看向杜山河,皮笑肉不笑。
「杜小子,你和我女兒真有過什麼?」
池星當然能看出來自己女兒有沒有懷孕。
杜山河思考了片刻,覺得還是實話實說。
看光了人家,說什麼都沒有。
太過了。
自己還是有必要說一句。
於是上前一步,對著池星抱拳道。
「池家主,有過但沒完全有。」
池星聽聞後,眼神瞬間微微眯起。
有些危險的意味。
有過但沒完全有什麼意思?
「對,有關係!」
池夢見杜山河居然還補刀,瞬間投去感激的目光。
池星沉默了片刻,突然笑了笑。
只是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。
「好,很好。」
「既然你這麼說,那我就信你一次。」
「不過,杜小友,你既然讓我女兒懷了孩子,總該給我池家一個交代吧?」
杜山河心裡一緊。
不是,你是真裝作不知道,還是假不知道?
難道是這位家主還需要一個台階下?
想藉助他?
有沒有這麼扯的。
「池家主,此事確實是池小姐一時衝動。」
「但我也希望您能明白,池小姐不願聯姻,並非無理取鬧,還望您能再考慮考慮,不要讓她做自己不喜歡的事。」
「考慮?」
池星冷哼一聲。
「現在不是我考慮不考慮的問題,是蕭家那邊怎麼交代,是長老們怎麼同意的問題。」
「杜小友,你要是真有本事,就用實力證明,你能護住我女兒,能幫池家度過難關。」
「否則,就算你跟她有了孩子,我也不會承認你。」
池星冷不伶仃的說道。
然後又語出驚人。
「既然你和我女兒有過什麼,她又不得不嫁給蕭浪,我不反對你和她私下往來。」
杜山河:「???」
這啥意思?
這是想讓我當曹賊是吧?
這對嗎?
一個父親真能平淡地說出這種話嗎?
「老畢登!」
「你居然還是要我嫁給那個蕭浪!」
「啊啊啊啊!本小姐不想活了!」
池夢也沒想到自己的父親能說出這種話。
竟然還是要嫁給蕭浪。
「我這就死給你看!」
說著,池夢指端凝聚一團團靈光。
俏臉上儘是寒霜。
就要一指破壞自己的丹海之處,破碎金丹!
「臥槽,別啊!」
最急的不是池夢。
也不是池星。
而是杜山河。
杜山河瞪大眼睛,臉色一變。
你這死翹翹不得給我也帶走?
堅決不行!
池夢的動作很快,幾乎是沒有猶豫,眨眼的功夫都沒有。
指端就要接觸丹海。
池星還以為這女兒又是如往常一樣。
哭哭鬧鬧。
也沒放在心上。
這種事情以為沒有一百次,也有八十次了。
不過。
杜山河以極快的速度直接鉗住池夢的細腕小手。
為了確保這少女再次想不開。
甚至不惜暴露五萬丈丹海的氣息!
直接強行壓制!
暫時封住池夢的靈力運轉。
「你的命就是我的命,死不得啊!」
杜山河一陣後怕,幸虧自己來對了。
要不然,說不定現在的自己在外面突然就嗝屁了!
此舉。
兩人同時轉頭。
「你,你的丹海五萬丈?」
不單單是池夢有些震驚。
就連一旁的池星也微微回首,眼底閃過一絲訝然。
過了好一會。
池星沒有再說什麼。
只是揮了揮手。
「你們先下去吧,這件事我需要好好想想。」
「張岳會安排你的住處,沒有我的允許,別隨便離開池府。」
池夢還想說什麼。
卻被杜山河拉了一下。
他對著她搖了搖頭,示意她先離開。
其實到這裡,池星已經有所妥協,只是沒給出明確的答覆。
兩人轉身走出書房。
剛走出書房。
池夢就忍不住對著杜山河道歉。
「對不起,我剛才.......我實在沒辦法了,只能那樣說,那樣做。」
「我也沒真想死,就是想嚇嚇那個老登。」
杜山河看著她愧疚的眼神,嘴角扯起有一絲無奈。
你爹倒是沒嚇著。
給我嚇得不輕!
「沒事,我知道你是被逼的。」
「不過下次可別這麼衝動了,我禁不住嚇!」
杜山河開始自然不知道少女的假動作。
對自己也太狠了!
以剛才那樣,就算不死,也得殘!
這哪像是假的。
池夢低下頭,聲音帶著一絲委屈。
「可我真的不想嫁給蕭浪,也不想讓你因為同命契約被池家的人針對。」
杜山河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。
「別擔心,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。」
「現在先好好的等,等你父親想清楚了,再做下一步打算。」
杜山河跟著張岳指示的引路的侍女。
朝著池府的客房走去。
至於池夢,她自然是回自己的大小姐房間。
而書房內。
池星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。
拿起桌上的玉簡。
眼神變得深邃起來。
一變又變。
池星對著空氣低聲道。
「去查一下杜山河的底細,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信息,包括他的師門、修為,還有他在炎火山秘境的所有經歷。」
一道黑影從暗處閃過。
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書房外。
池星看著窗外的竹林,輕輕嘆了口氣。
「這事難辦啊。」
「一邊是女兒,一邊是家族。」
「我又該如何做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