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打擾我睡覺,你做好被吃掉的準備了嗎?」
空蕩蕩的廠房內,魁梧壯漢似笑非笑的重複著這句話,抬眼看向面前的年輕人。
此刻,倆人的位置調換,變成他坐在老闆椅上,那位模樣和林千一模一樣的年輕人畏畏縮縮的站在一旁,雙手緊張的甚至都有些不知道放在哪兒了。
「誰他媽讓你加這麼弱智的台詞的,嗯?」
魁梧壯漢身體前傾,抬頭看著年輕人。
「說話!」
一聲怒吼,頓時嚇得假林千渾身一顫,支支吾吾的開口道。
「我……我是在動漫里得到的靈感,那些大佬……」
「啪!」
話還沒說完,一個大嘴巴直接就掄了過去,足足二十點的力量直接將假林千抽的摔倒在地。
「動漫?」
「動漫!」
「你特麼當我們是在過家家嗎?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扮演一個什麼級別?」
「不是你當龍套演員時演的那些活不過三集的紈絝子弟,二世祖!」
「而是一個實打實恐怖到了極致的存在!」
「他不需要說話,只需要一個眼神,就足以讓所有人膽顫!」
「再看看你!」
魁梧壯漢憤怒的起身,大頭皮靴一腳踢到了假林千的臉上,頓時將對方踢得口吐鮮血。
「軍哥!!軍哥!!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」
假林千捂著嘴巴,眼淚嘩啦啦的狂涌,不住的求饒。
魁梧壯漢軍哥目光冷厲,緩緩蹲下身,伸手拍了拍假林千的臉頰。
「我讓你不用擔心死在副本,你就老老實實的展現出自己的價值。」
「咱們做的可是遊走在生死線上的行當,若是被真正的黑衣軍發現,你,我,還有所有人,都特麼得被砍成拼圖,明白嗎?」
「所以,收收你那表現欲,乖乖按照我的來。」
一邊說著,他一邊掏出一支治療藥劑,遞給假林千。
「處理一下傷勢,不要讓外人看出端倪。」
「畢竟,你扮演的那位存在可是不會受傷的。」
「這次運氣不錯,我們又拿了不少孝敬,但你的表現讓我很不滿意,獎勵扣除,順便加練五個小時的儀態訓練。」
「發音,表情,儀態,步伐,動作,所有的一切,每一分,每一寸,你都要給我謹慎,謹慎,再謹慎!」
「聽到了嗎!」
一聲怒喝。
「聽……聽到了,軍哥。」
假林千被嚇得渾身一抖,用力抓住治療藥劑,低頭應聲。
「哼!」
一聲冷哼,軍哥轉身離開廠房。
外面恰好大雨傾盆。
接著房頂流下來的雨水,軍哥洗了洗手上的血跡。
一名尖嘴猴腮的傢伙湊了過來。
「老大,我感覺有些不穩妥啊,萬一那傢伙真認識黑衣軍的裁縫呢……」
軍哥斜了他一眼,不屑的嗤笑了一聲。
「他說什麼,你就信什麼?」
「估計多半只是知道一個名字而已,就敢拿出來給自己的臉上貼金。」
「黑衣軍是什麼級別的存在,哪怕是一個裁縫,也不是他這種實力的人能夠貼的上的。」
「現在很多人都想攀上黑衣軍這棵大樹,咱們就是利用他們的這個心理,才能賺個盆滿缽滿。」
聽到他的話,那名同伴略微鬆了一口氣,但心中還是有所顧慮。
「不過,我看他剛剛的表情,好像是真的見過那位……」
軍哥有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。
「現在哪個任務世界沒有千神教派的信徒?隨便找個教堂,就能看到那位的神像,你不是也見過嗎?」
同伴後知後覺,總算是鬆了一口氣。
軍哥收回視線,滿臉自信。
「放心吧,世界那麼大,咱們不至於倒霉到一開始就碰到真正認識黑衣軍的人。」
——
尹笙房間。
「什麼?說你在副本里遇見千哥了?」
原本正在工作檯上裁剪皮料的尹笙聽到男人話,頓時不可思議的轉過頭來。
「千真萬確,並且,我現在已經成為了正式的黑衣軍預備役隊員!」
男人臉上仍舊帶著興奮,腰杆挺的筆直。
「就像你給我形容的那樣,千哥真是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恐怖的壓迫感,他一句話,差點給我嚇尿了。」
「打擾我睡覺,你做好被吃掉的準備了嗎?」
他模仿著假林千的神態,臉頰興奮的泛紅。
「太帥了,太有那味了!」
然而,一旁的尹笙聽到這話時,眉頭卻是下意識皺了起來。
「你確定你遇到的是千哥?」
「我怎麼感覺千哥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……」
他是真正和林千近距離接觸過的,略微了解林千的做事風格。
「你仔細形容一下事情的經過。」
意識到這件事的蹊蹺,他立馬放下手頭上的工作,仔細聽男人描述起細節。
聽到了一半,他的心裡便已經有了答案。
「黑色皮衣?上面有類似這種的銘文印記嗎?」
他扯過一塊皮料,開口問道。
「沒有,就只是一些印花。」
尹笙點頭。
「你遇到冒牌貨了。」
「黑衣軍的服裝都是我親手製作的,每件皮衣上面的銘文印記軌跡都不同,通過不同的形狀,我甚至能分辨出衣服對應的主人。」
「那可是巨人皮製成,你能明白嗎?」
聽到尹笙的話,男人也漸漸冷靜下來,臉色變得難看起來。
「可是,我都把手頭上的資源上交給他們了……」
尹笙更加無語。
「你不知道在千哥的命令下,黑衣軍已經不再收取求生者的東西了嗎?」
男人後悔不已。
「那……那怎麼辦?」
尹笙拍拍他的肩膀。
「放心,我會將這件事上報,應該會有人處理的。」
「黑衣軍絕對無法忍受有人利用千哥的名聲在外面胡作非為。」
聽到這話,男人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,良久,他嘆了一口氣,有些遺憾。
「還以為真的加入黑衣軍了,沒想到只是一場夢。」
尹笙無奈搖頭。
「其實有可能你自己早就發現了端倪,只是心中有僥倖心理,自己欺騙了自己,忽略掉了那些細節。」
「我能理解你,畢竟,誰能抵抗得住黑衣軍的橄欖枝呢。」
尹笙一邊說著,一邊十分不經意的撩起衣袍下擺,露出腰間掛著的一枚閃閃發光的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