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。
太子坐在書房裡,久久不語。
文嫣然聽見下人來報,說是太子自下朝後,便在書房裡坐著。
連午膳也不用,讓她過去瞧瞧。
勸太子用膳,不要傷了身子。
文嫣然皺了皺眉,將兒子交給春桃照看著。
她則是獨自一人去書房找太子。
來到書房門外,太子身邊的近侍見到文嫣然時,趕緊行禮問安,「奴才安福給太子妃請安,太子妃吉祥!」
文嫣然開口道,「免禮。」
「安福,你去備些吃食,好消化些的。」
安福感激道,「是,奴才這就去。」
文嫣然這才推開門,走進書房裡。
太子依舊穿著朝服,他呆坐在椅子上,目光有些無神。
聽到聲響的時候,這才回過神來,抬眸看了過去,「嫣然怎麼來了?也沒下人通報一聲。」
文嫣然走到他面前,看著太子的臉色,很是憔悴,連黑眼圈都冒出來了。
可見,昨晚是沒好好休息的。
文嫣然有些心疼,「殿下昨晚是沒休息好嗎?您的臉色不怎麼好,要不要叫御醫來瞧瞧?」
太子搖頭,「不礙事,不用請御醫。」
「就是有些頭疼,嫣然不必擔心。」
文嫣然聞言,走到太子身後,伸出雙手,給他輕按頭部的穴位,「妾身幫您按按,也能緩解頭疼之症。」
太子閉上雙眼,任由文嫣然給自己按著頭。
文嫣然給太子按了良久,太子突然說道,「今天早朝,父皇下了口諭,讓長公主明天去上早朝。」
文嫣然眸光微暗,太子這是在猜忌北軟軟?
她不動聲色的試探,「殿下是在擔心長公主,她會插手朝堂之事嗎?」
太子嘆了口氣,「我知道北軟軟一向聰慧過人。」
「不管是紅薯粉條,還是玉米、土豆,番茄,都是她的功勞。」
101看書 閒時看書選 101 看書網,101𝑘𝑘𝑠.𝑐𝑜𝑚超愜意 全手打無錯站
「每一次北軟軟回京,總會給父皇帶來驚喜。」
「她這一次回京與駙馬大婚,駙馬的兩個妹妹,獻上用牛痘治癒天花的方子。」
「旁人不知道內里,但我卻知道,牛痘定是北軟軟的主意。」
「她的聲望很高,若北軟軟真插手朝堂……」
後面的話,太子沒有再說。
他的擔憂,文嫣然理解。
但同樣,文嫣然覺得太子多慮了。
文嫣然停下手中動作,輕聲道:「殿下何必這般憂心呢?」
「北軟軟再厲害,她也無緣帝位。」
「殿下是儲君,只要您不犯錯,父皇是不會另擇明君的。」
「而且,北軟軟她志不在此。」
雖說與北軟軟往來不算特別多,但彼此也算是合作關係。
文嫣然自認,她看人還是很準的。
不管是北軟軟回京幾次,她都不喜歡交際的。
太子睜開眼,拉過文嫣然的手,「話雖如此,可父皇的心思,我摸不准。」
「嫣然,你可有什麼主意?」
文嫣然思索片刻,「殿下,您也知道,九皇子是父皇最疼愛的兒子。」
「燕霆前段時間在自家府邸自刎,九皇子帶兵逼宮,他又拔刀在父皇面前自殺。」
「父皇年紀大了,一下子損失兩個兒子。」
「白髮人送黑髮人,父皇心情怎麼可能會好?」
「不管他們犯了什麼錯,父皇狠不下心,要他們的性命。」
「畢竟,虎毒不食子。」
文嫣然的開解,讓太子點頭,「嫣然,你說的對。」
「是我太在意父皇對我的看法,所以才會如此患得患失。」
文嫣然靠在太子肩頭,「殿下不必妄自菲薄,您很好。」
「您一直為江山社稷殫精竭慮,更是親自監督皇莊,讓他們把玉米、土豆都種好了。」
「這兩年,百姓也沒有鬧饑荒,這已經很好了。」
「妾身會一直陪伴殿下,和殿下白頭偕老。」
太子會有很多妾室,文嫣然上一世就已經走過這條路。
所以這一世,她會對太子親近,會對太子好。
唯獨,她不會愛太子。
這時,安福端著吃食進來,他小聲稟道,「殿下,太子妃讓奴才準備的吃食,已經備好了。」
太子怔了一下,隨後說道,「擺膳吧。」
安福歡快的應了,「是!」
等把吃食都擺在一旁的桌子上,安福便退了下去,守在書房門外。
太子則是牽著文嫣然坐下,「嫣然,你陪我一起吃點。」
文嫣然也不拒絕,陪著他坐下,時不時的給太子布菜。
……
景王府。
七皇子在早朝的時候,聽到父皇親口說出,讓長公主上早朝的決定。
七皇子一臉淡定,回到府邸的時候。
他先陪著正妃海月用膳,之後再去陪烏雅側妃。
正逗弄女兒的時候,下人來報,說是寧王來了。
七皇子對著烏雅側妃說,「本王先去瞧瞧,也不知道十弟找我有什麼事。」
烏雅側妃體貼道,「王爺去吧,婢妾會好好照顧格雲郡主的。」
七皇子點頭,「好,晚膳本王會來這裡。」
烏雅側妃笑容更加燦爛,「是,婢妾會等著王爺的。」
七皇子來到前院,在經過書房的長廊,遠遠就看見寧王一臉焦急地來回踱步。
他見到七皇子進來,十皇子趕忙迎上前,「七哥,今天父皇下旨,讓北軟軟明天上早朝,這事兒您怎麼看?」
七皇子沒有回答,而是帶著他往書房裡走。
進了書房,再把下人攆出去。
示意寧王坐下,七皇子這才沉穩道,「十弟不如先說說你的看法。」
十皇子皺著眉,「我沒什麼看法啊,只是以前祖制不是說不許妃嬪過問朝政的嘛。」
「父皇整這麼一出,我是真想不明白。」
七皇子微微一笑,「朝堂的事,她沒興趣。」
「而且,這幾年你還看不出來嗎?」
「她做的事,都是為百姓謀福。」
十皇子呆了呆,隨後恍惚大悟,直接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,「哎呀!是我想多了!」
「她不可能和太子爭權奪利的,真是的,我怎麼就鑽牛角尖了呢?」
七皇子輕笑,「十弟還看不出來嗎?」
「父皇這是在給太子壓力,想看看太子能不能承受壓力。」
「只要太子不自亂陣腳,最後的嬴家,定然是他。」
十皇子點頭,「七哥說得是。倒是我,心急了。」
七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父皇的心思,不用去猜。」
「做好自己的事,比什麼都好。」
「再過一個月,我便要去西北了。」
十皇子嘿嘿一笑,「七哥放心,我會讓岳父好好招待你的。」
隨後,兩人說說笑笑。
半個時辰後,十皇子這才告辭離去。
七皇子望著寧王離去的背影,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。
他不知道,十弟能不能勸服太子,讓太子不要對北軟軟出手。
北軟軟就算參與早朝,從根本上來說,太子的地位穩固如山,不需要做多餘的事。